乔沐苏已经被源尚安推到了高阳王府门口,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所措道:“……源尚安,你这是干什么……”
源尚安在门外笑道:乔兄,快去吧。剩下的我也帮不了忙。”
沈容惜发现了站在门外不声不响的乔沐苏,道:“你怎么来了?”
乔沐苏:“……”
“加油!”门缝里能看到源尚安朝乔沐苏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乔沐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来寻你,怎么,不欢迎我么?那我现在就走,绝不打扰。”
“欢迎,当然欢迎,”沈容惜开玩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没听说过吗?来都来了,本王怎么好再赶你走?”
乔沐苏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个展开,他悄悄回头看了看在大门外探头探脑的源尚安——后者用力点了点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示意继续保持下去。
“天色已晚,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沈容惜道,“难不成要在外头过夜吗?”
乔沐苏方才一直在左顾右盼,逃避沈容惜的眼神,听他开口这才意识到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他道:“好,我随你进去。”
源尚安目送着两人离开,双手努力捂着嘴,这才没让自己的笑声太过明显。
费潇不解:“湘君大人,您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这个,你恐怕不懂,”源尚安一松手就忍不住想笑,“哎呀我回头有空再跟你慢慢解释,总而言之咱们得先回去了,不要打扰他们。”
费潇不明所以,看得一头雾水,最终还是乖乖跟源尚安回去了。
沈容惜引着乔沐苏来到了后院,边走边道:“这里是一处空屋子,原本是留给沈泽兰的,后来么……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陛下以谋反之罪赐他自尽,这间屋子也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上就在这里歇下吧。”
乔沐苏重复着那个名字:“……沈泽兰。”
沈容惜道:“他是沈情夕的孩子。”
兴平公主沈情夕,两人儿时的玩伴。
若是她还在人世,或许通过在两人之间周旋劝解,一切都不会走到后来的那一步。她死了,连接两人最后的那一条线也跟着断裂。
如今时移世易,两人对于生死,对于曾经友人,虽有万般无奈,终究也无话可说。这两人一个走不出过去,一个忘不了往昔,所以注定难有结局。
沈容惜拿钥匙给乔沐苏开了门,道:“歇息吧,我不打扰。”
说罢真的转身就要走。
“……等等,”乔沐苏道,“你又要独留我一个人么。”
“本王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你来找我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沈容惜道,“我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让你见了烦心?”
“你误会了,”乔沐苏道,“我……我不讨厌你。”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沈容惜好好说话,过了这么久,他早就找不到年少时无话不说的感觉了,连沈容惜初闻这话也有些不适应。
夏风抚动着廊下风铃,带起一阵脆响,两人就这么尴尬地面对着彼此。
再进一步,乔沐苏就能把当初羞于启齿的情意向沈容惜和盘托出了,但他不想自取其辱。
沈容惜上前了一步,两人在石阶上的倒影就此交叠:“不讨厌我,那是什么?你心里到底如何看我?”
谈及情意二字相当谨慎而内敛,这是乔沐苏自认应该秉持的君子教养,他快要恼沈容惜今日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觉得我没必要一定得回答这个问题,”乔沐苏道,“方才不还说天色已晚了么,王爷也该去歇息了不是吗?”
沈容惜几乎要对这个人无可奈何了:“你……哎。想跟你说一两句真心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困难了。”
“真心,”乔沐苏忆起往日种种,“王爷的真心,又价值几何呢。”
“你若在意,那便价值连城,你若无心,那便一文不值,”沈容惜道,“一切取决于你。”
乔沐苏终于还是有些心软了,他低声道:“其实我是喜欢你的,沈应许,你不用这般妄自菲薄。”
他伸手去掏了掏衣襟,从靠近心口的位置上取出来了一个荷包,里头装着的是一把早已经生了锈的钥匙,还带着他自己的体温。
乔沐苏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递到了沈容惜眼前,像是把这些年来积攒下的情分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他,补充道:“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我也不是没有试着去改、去忘,但是情爱这种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戒除,或许也就不是情爱了。”
他原以为把一切诉之于口之后,自己会觉得尴尬,会觉得无地自容,没想到恰恰相反,乔沐苏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仿佛挣扎徘徊多年,总算得到了解脱。
“我最后的秘密你也已经知道了,”乔沐苏在烛光里收起了荷包,好似小心翼翼地收敛起了自尊,“此后你想笑我也好,觉得恶心也罢,全都由你。”
沈容惜只问了一句话:“当真?”
“当真。”乔沐苏随即又笑了笑:“谁会随随便便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怎么,你不信么?”见状乔沐苏上前了一步,和沈容惜贴得极近,一手捏住他下颌,昂首吻了上去。
乔沐苏到底还是没敢去轻易触碰沈容惜的唇瓣,只在他下颌骨上轻轻落了一个吻:“这样总归信了吧。”
他早就不是干柴烈火的少年人了,世家多年的君子教养让他也知道应该管控自己的欲望——因此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对他来说似已足够。
沈容惜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转过乔沐苏的脸来,反客为主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烛火随风摇动,铜镜里晃动着相拥的人影,沈容惜松开唇齿的那一刻,乔沐苏似是有些喘不过来气,甚至轻咳了一阵。
他知道那个吻的含义,加上夏日本就炎热,两人相拥时一阵摩挲,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东西有些异常兴奋,因而忽地有些害羞了:“别这样……”
沈容惜绕过来,从背后抱着乔沐苏,道:“第一次和外人么?”
乔沐苏感觉到沈容惜已经下手掐到了自己身下,他轻嘶了一声,皱眉道:“你劲小一点儿……”
沈容惜就势带他上了床,仍旧叫乔沐苏背对着自己。乔沐苏看着自己身下的衣物被剥离躯体,那处器官在沈容惜滑动的手掌里尝到了欢愉的滋味,渐渐昂起了首,溢出来了些许汁液。
沈容惜拉起了他的右手,也让他自己去触碰身下的欲望。乔沐苏回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有点恼,右手怎怎么也不愿意按照沈容惜的指点滑动,碰了一下便很快收回。
原本堆积在体内的浊液很快便淌了沈容惜满手,乔沐苏轻轻嗯了几声,有点失神,好半天才看清屋里的摆设。这使得他没空去制止沈容惜接下来的动作,那只沾满粘液的手摸到了他身后,慢慢探了进去。
虽然是头一回和男人做这等事,但乔沐苏也不至于羞涩难堪,适应了之后转头道:“你倒是动快一点。”
沈容惜同他交颈,缓声道:“这么快就玩腻了,想换别的了?”
乔沐苏知道那个“别的”是什么——那物已然抵在了他身后,带着引诱的味道,沈容惜左手牢牢扣住了他的双臂,同时右手上去覆住了他的眼睛,缓缓没入了深处。
视觉顷刻间陷入黑暗,两臂也因为被制住而动弹不得,乔沐苏坐在沈容惜怀里,刹那间只觉身后的刺激被放大了百倍千倍,他除了仰头随着进出的频率喘息之外,再做不了其他。
夏夜难免闷热,即便屋里放了解暑用的冰块,乔沐苏仍然觉得面上浮了一层薄汗。他浑身仿若过电一般颤抖不止,只觉越发筋麻骨软。沈容惜明明遮挡住的是他的目光,不是唇瓣,他却觉得自己在情潮里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感觉如何,”沈容惜稍稍放慢了速度,靠近了乔沐苏的脸颊,“舒服么?”
他答不上来,乔沐苏如今头重脚轻,在怀抱里前后摇晃,努力吞咽着没入的器具,他连自己身在何地恐怕都没法去想,更遑论回答沈容惜的问题了。
乔沐苏此刻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便是一遍遍地呼唤身后之人名字:“沈容惜……沈、沈应许、嗯……”
这声声呼唤带着鼻音,又伴着阵阵低喘,像是恳求,又像是餍足后的下意识的呢喃。沈容惜虽然想控制住力道,然而那声声呢喃反倒让身下的挺动越发迅猛,顶得乔沐苏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他企图咬牙忍下,却在一记重击后沉溺地叫唤起来:“啊……啊!好、好烫……”
乔沐苏没有精力去分辨自己的声音是不是不知羞耻,他只是愈发感到身后穴道燥热不堪,弄得他股间一片粘湿,汗水直流。眼睫也因为被沈容惜捂了太久,而本能地流下了泪水。
沈容惜其实没听清乔沐苏方才叫唤的什么,他也喘着气,道:“疼吗?”
乔沐苏通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气,连组织语言都万分困难,那股燥热感实在让他受不了了,他开始摆着腰身,想要逃离。乔沐苏摇着头,口齿不清道:“不、不是,我、我热……我后面、好热……”
他分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放荡不堪的言论。闻声沈容惜顿了一下,目光也下意识地朝下移,正好便看清了他身下的光景。由于贴得太久,原本白皙的臀部此刻不仅泛着水渍,还有些发红,又因为被强行掰开侵入许久,股间缝隙微微分开,露出来了正在艰难吞吃的穴道。
乔沐苏感到了身后动作的停滞,他道:“怎么……怎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