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心里很矛盾。
方琼树还没从跟文静修的争吵中恢复，程森看他眼色，最近收敛了不少，可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他难免心猿意马，想着该怎么过过瘾。
他脑海里厘不清，不耽误他下单一身好看的衣服，收货地址选了公司，还对商家千叮万嘱，不要写是情趣用品，收到手，在公司里避着人拆了快递袋，揣回家，放到自己早就打算好的地方——他放在客厅角落的行李箱，那边没人去动，不会被方琼树发现。
再来就是想想怎么劝说让方琼树穿上。
生日那天早晨，他醒了不想睁眼，方琼树温热的呼吸从胸口吹上来，带着湿软的嘴唇轻吻的触感，亲过锁骨，碰了碰他的喉结，悬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做准备还是故意的，迟迟没了下一步的动作，程森等不及，摸上他的后脑勺，捏着那段纤长的脖子，朝自己脸上压过来，主动张嘴亲上去。
一个翻滚，方琼树被他轻巧地压在身下，两人藏被窝里亲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了。”方琼树勾着尾音制止他，“喘不上气了。”
眼看程森下身动得越来越不规矩，方琼树又推又躲，脸上有怕羞的红晕。
“那谁让你大早上的亲我？”
程森身上热得要出汗，他蹬了被子散热，两条手臂将人搂得紧紧的，不愿松开。
方琼树笑得粲然，柔声来了句：“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啧。”程森美得嘴巴咧到耳后，“你知道我今天生日啊。”
“当然。”方琼树望着半空，细数起他的计划，“我都想好了，今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我还订了蛋糕，吃完饭，我们散个步回来，我送你礼物。”
方琼树的唇角开开合合，程森却没听进去多少，他偷偷瞄向方琼树，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程森那些不可宣之于口的心思，就跟着躁动。
“不出去吃了吧。”
程森是要把时间闲出来做更要紧的事。
方琼树不明白，“我请你吃，你只管选想吃的就好了。”
“你做行不行？”程森提要求，方琼树听后，梗着脖子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对自己的厨艺有分寸，吃惯了程森做的，更是觉得自己的水平拿不出手，便坦荡荡地跟他说：“我做饭难吃你不是知道嘛，你过生日，不吃点好的吗？”
“我就是那么说说。”程森揽着人的腰，撒娇地晃，“你见我哪次吃剩下了。”
方琼树沉吟片刻，“那好吧，你过生日，你说了算，想吃什么菜，你跟我说。”
第一步铺垫得不错，程森哪还能想着吃，“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
“好，那我今天有空想想菜单。”
程森这一天都过得不安生，一是期待自己的生日礼物，自己准备的，还有方琼树准备的，二是心里没谱儿，难免想东想西，头昏脑胀到下班，他去接上方琼树，两人先去菜市场买菜。
方琼树点着指头数，“做一个我从短视频学的酸辣汤，水煮鸡片，用鸡腿肉比较嫩，上次你教我红烧带鱼，这次我试试，家里还有个豆豉鲮鱼的罐头，再买把油麦菜吧，这些够不够。”
程森狠狠点头，“够了够了，每份做少点，一顿都收拾了。”
拎着菜，方琼树去取了他订的蛋糕，两个人吃正好的5寸黑森林，外面裹满一层程森喜欢的巧克力碎片。
路过花店，方琼树拉住一心往回冲的程森，“哎，今天我给你买花吧。”
于是，程森怀里又多了一束向日葵。
吃了饭又吃了蛋糕，方琼树包揽了收拾饭桌和刷碗的活，程森一身轻地从浴室出来，要给奶奶打电话，方琼树就接力去洗澡。
奶奶是想他了，家长里短，有的问题都要问两遍，程森陪着耐心，有问必答，两人通话了快三十分钟，程森说最近抽空要回家去，奶奶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头发已晾成半干，程森歪在床头，瞪着眼瞧浴室开的那条缝，一掌宽，漏出水滴浇在身下又滚落的声音，还有方琼树走来走去的粉白的肉体，程森想起自己藏了快十天的好东西，扔了毛巾，大步从卧室出去。
行李的拉链是拉开的，他太着急了，直接伸手进去摸，摸了半天没摸到，心里有些异样，这才放倒箱子，把拉链拉到了底。
里面哪有他买的内衣啊，他蹲下来，把夹层都仔仔细细找了好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他想起在旧房子里丢的那件内裤，心中不免打鼓，这不会是又碰上变态了吧，他妈的，怎么其他的不偷，净逮着人的内衣内裤偷。
程森气不打一处来，又觉得这事不能含糊，他跺着脚推开卧室的门，这事得让方琼树警惕起来。
“琼琼，我们家是不是遭了……贼……”
“贼”不仅偷衣服，还在床上试穿上了，方琼树听见开门声，扭头过来，一脑门汗地跟他抱怨。
“程森，你买的这个，很难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