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衣穿给你看
烈日下, 宋怀玉正在给摄影师提要求。
摄影师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宋总今天状态不好，提的要求时不时前后矛盾, 难道是因为酒店方把副总派来了, 有压力？
黄迪文并不知道摄影师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大呼冤枉。他只是无聊路过, 本想找宋怀玉叙叙旧，没想到人宋总连一个正脸都没给他。
黄迪文正觉得无聊, 突然眼前一亮，摘掉了墨镜：“这不是沈老师吗，今天可真漂亮。”
沈芷柔拥有着和宋怀玉温柔御姐截然不同的脸型。
她面无表情时，带着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攻击性，引人注意。不止黄迪文发现了, 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小范围内发出讨论声。
“是沈老师诶, 又换了个风格, 沈老师今天气场有两米八的样子。”
“沈老师底子真好，不说做明星吧，不做自媒体公众号都可惜了。”
宋怀玉听到骚乱声，也看到走来的沈芷柔。
沈芷柔早就褪去青春期的青涩, 原生态的野生眉和高鼻梁带着英气。站在阳光下，任凭谁都会想多看两眼。
宋怀玉轻抚胸口, 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好巧啊，沈老师，又见面了。”黄迪文率先出击，他今天一如既往梳着老城的油头, 自以为帅气地将双指放在额前对沈芷柔打招呼。
这兄妹俩怎么回事, 连打招呼都用的同一套模式？
令人烦躁。
沈芷柔只看了黄迪文一眼, 便在感觉到宋怀玉视线时转头。可当她看向宋怀玉时，对方就挪开了视线。
宋怀玉怎么回事？
“宋总。”乔怡先开了口。
“来啦，挺赶的，辛苦了。”宋怀玉回头，跟乔怡打招呼。
乔怡摇了摇头：“不辛苦，沪城那边都没什么事，是宋总比较辛苦。”
宋怀玉重新看向沈芷柔，对她笑笑：“小店的东西还可以吗？”
笑得如此自然，刚才的疏离和躲避反倒成了沈芷柔的错觉。
沈芷柔迷糊了，她不好发问，只能回答：“挺好吃，我给大家带了冷饮。”
身后江心悦已经带来店里的帮工来发放冷饮。
“谢谢沈老师！”所有人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好意。
宋怀玉也没有回绝，只是又对摄影师交代：“那就先喝点东西，顺便收拾一下去那边的小岛上拍点素材。”
被冷落的黄迪文脸上笑容不减，饶有兴致地说道：“你们准备上岛吗？我的豪华游艇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不劳烦黄副总了，游艇已经预约过了。”宋怀玉拒绝得很明确。
她朝着不远处指了指，那辆安排好的游艇正在行驶过来。
黄迪文倒也是心大，放弃向宋怀玉献殷勤，转而朝沈芷柔走了两步：“那我就招待沈老师好了，不知道沈老师是否赏脸？”
沈芷柔没有回答，宋怀玉先一步走了过来：“既然如此还是多谢黄副总好意，让所有人一起感受你的豪华游艇吧。”
沈芷柔低头看了一眼，被宋怀玉捏着的腕子。
黄迪文满意地笑着：“没问题，我这就通知游艇过来，很近的。”
宋怀玉看了黄迪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沈芷柔站到一旁。
等黄迪文受不了这里的沉默，去凑热闹跟其他人搭话时，宋怀玉才开口说话：“沈老师魅力好大哦。”
这话说的。昨天是妹妹，今天是哥哥，沈芷柔也不想的：“他们兄妹俩确实挺闲的，有钱就是好啊，无所事事到处溜达。”
把人两个集团继承人形容得跟街溜子似的。
宋怀玉的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预约的游艇靠近海岸港口。
宋怀玉松开沈芷柔的手，沿着沙滩先行一步。
沈芷柔自觉跟上。
乔怡也在不远处，但并不准备追上来，也不准备催促还在一边喝冷饮一边有说有笑的员工们。
沈芷柔稍稍失神之间，这边已经只剩她与宋怀玉两个人。她们一前一后，安静地沿着海浪边缘踩着海滩的细沙，发出沙沙声。
沈芷柔低头看着，自己跟宋怀玉的脚印，前后隔了两秒，却像并排走出来的。
“你接到阿姨电话了吗？”宋怀玉一脚踩上木制阶梯，跨上了海岸码头的通道，她在台阶上等了沈芷柔一秒。
沈芷柔跟着小跳步跟了上来：“什么阿姨？”
“就是你妈妈。”宋怀玉转头继续往前走，“你昨天睡着了，我帮你接了一个你妈妈的电话。”
沈芷柔看向宋怀玉。
所以……是因为这个？
宋怀玉只给了沈芷柔一个侧脸，她平视着远处慢慢靠岸的游艇，不看沈芷柔。
沈芷柔有了某种猜测。
昨晚的电话里，可能就是因为梁秀梅女士说了什么，才导致宋怀玉今天的心不在焉。
“接到了。她很惊喜我们重逢。因为之前都是乔怡跟我对接的，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海亚，所以我忘了跟她说。”沈芷柔解释道。
“这样啊。”宋怀玉点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在木制的长廊上，踩出一声声脆响，比刚才是轻快了一些，但也就是一些罢了。
所以猜对了一点，但又没完全对。
沈芷柔并不介意宋怀玉做个谜语人。怂的人是她，是她不敢直白地闻。那么只要宋怀玉肯出题，她就肯回答。
沈芷柔换了个方向：“我妈还跟我说了一个很离谱的事情，我表妹的相亲对象是个gay！”
宋怀玉憋了憋气，没有接茬。
沈芷柔没停下，绘声绘色地夸张描述着这个gay家里的情况，以及是怎么想要骗婚的。
宋怀玉终于在来到码头边缘的时候回过头，盯着沈芷柔看。
这眼神让沈芷柔觉得有些陌生又熟悉。
她只见过一次。
没错，她是见过一次的。
那是高一，班级里总有个男生，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去上竞赛课，他叫什么名字，沈芷柔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时他的外号是黑炭，因为皮肤黢黑。
黑炭这人，沈芷柔并不讨厌，虽然是个直肠子却很有分寸，经常来找自己讨论习题，也会在自己帮忙后上供一些零食。
有一次放学，沈芷柔带着没吃完的薯片跟宋怀玉在学校门口汇合。
宋怀玉问：“是谁给你的薯片？”
沈芷柔答：“黑炭上供的。”
当时宋怀玉就露出此刻的表情，她问：“你喜欢他吗？”
“那不是你的相亲对象吗？”宋怀玉在这里轻顿了一下，还跟上了后半句话，“听说你还挺喜欢他。”
猜对了！
当记忆中的画面和现在的场景重合，沈芷柔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怀玉秀眉一皱：“你笑什么？”
沈芷柔摇头。
那时的沈芷柔生怕被宋怀玉误会，当即回答：“我不喜欢他！黑得跟碳一样，谁会喜欢他啊？”
此刻的沈芷柔笑着，攻守方轮换了。
沈芷柔只是慢悠悠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条件好，人也长得帅不是吗？阿姨说你是这么夸的。”宋怀玉说着，“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啊。”
这阴阳怪气的。
可是，这样的宋怀玉好可爱啊！
沈芷柔扭过头，忍住上翘的嘴角。
宋怀玉见沈芷柔没有吭声，走到沈芷柔面前：“怎么，人家是gay还蛮可惜的是吧？”
她没想到迎上的会是沈芷柔的笑容。
沈芷柔回答：“之前是我表妹给我发的信息，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过是要给我相亲。所以我看那个男生挺适合我表妹，就夸了两句。不过我也反省了，这如果真是我表妹相亲对象，那她可就被我害了，我以后会更加谨慎回答的。”
宋怀玉只是低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沈芷柔侧身看着宋怀玉。
宋怀玉转头就走，直接走到游艇前。
沈芷柔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跳着小碎步紧随其后。
可能是沈芷柔太过得意，害得宋怀玉头也不回，只是对她伸手。
沈芷柔自然地把手递给宋怀玉。
宋怀玉撑着她的手走上游轮的甲板，又拉着她一同上去。
双层结构的中型游艇上只有一名船长，随时待命准备出发。
“出发吧，人到齐了。”宋怀玉带着沈芷柔走到甲板的扶手边，就对船舱里的船长开口。
“好的。”船长没多问。双层游艇招待两位美女，丝毫不觉得浪费。
“我们就这么走了？”沈芷柔回头看，乔怡才刚带着其他人，走到木制步道的台阶口。
众人的脸上满是错愕，只有乔怡带着微笑，好像并不意外。
宋怀玉对岸边人挥了挥手，转过身，背靠扶手对沈芷柔笑道：“既然黄副总这么想炫耀游艇，就带着彩虹屁们去吧。他们都挺会夸人的，不会让黄副总扫兴。”
沈芷柔想了想，说道：“一时分不清你是在夸他们会拍马屁，还是在骂我们自己扫兴。”
宋怀玉笑出了声：“你这不是分清了吗？”
沈芷柔的嘴角也跟着勾起一个弧度，她也学宋怀玉的样子，靠在扶手上。双手向天空延展。
天好蓝，云好白，风好凉爽，海鸥好自由。
宋怀玉见沈芷柔在空中展开修长的手指抓空气，冷不丁地开口：“所以，你打算结婚吗？”
沈芷柔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放下。
结婚。
好陌生的词。
说实话，沈芷柔上一次想到这个词，还是小学，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同性不能结婚，自己和宋怀玉很难以妻子和妻子的身份写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反问：“你准备结婚吗？”
宋怀玉笑了笑：“沈老师有点狡猾，明明是我先问你的，你却反倒来问我？”
发动机轰轰作响，游艇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海岸。
风吹得宋怀玉的头发飘扬着，她用手撑着下巴，手腕上依旧是沈芷柔的旧发绳。
沈芷柔牙齿轻轻摩擦着，在这里应该给出一个什么答案呢？
往前往后都是艰难的抉择。
她盯着发绳看了片刻，才如实说道：“我爸妈是想让我结婚的。他们出生在传统家庭，他们的思想延续着一部分传统，觉得女孩子就是要找一个归宿的。”
“你爸妈会给你筛选条件不错的相亲对象，哪怕其中有错误率。”宋怀玉垂着眼眸，看不清表情。
听到宋怀玉说这个，沈芷柔的心里好难受。
宋怀玉又侧过头，扯着嘴角笑了笑：“但你还是跑到了沪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沈芷柔抿了抿嘴，不自然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也不是什么特别听话的小孩。”
“但你也从不会惹父母生气，他们要你考高分你就会努力考高分，让你学才艺就会去学才艺。”宋怀玉像是回忆起以前给沈芷柔补习，陪她去学毛笔字的日子。
“嗯。”
这是事实，沈芷柔无法反驳。
游艇在此刻靠近了小岛边。
“婚纱真好看。”宋怀玉看着小岛上正在拍婚纱照的人。
宋怀玉会期待结婚吗？
虽然垃圾男人给她带来不好的婚姻示范，但或许她还是会期待和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的那天吧。
宋怀玉靠着扶手问道：“意犹未尽吗？要不，我们把船打劫走，直奔天涯海角吧。”
天涯海角说的应该是当地的景点。
要是真的能逃到天涯海角就好了，到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负担。
宋怀玉的玩笑话已经结束，她率先下船，站在码头的空旷处。
海风吹得周围一切浪漫的东西都漂浮起来——宋怀玉的长发和不远处新娘的婚纱裙摆。
这二者巧妙的形成视觉错觉，重合了，像是给宋怀玉带上了头纱。
宋怀玉穿婚纱一定美极了。
这种美应该被人看到，被人祝福。
凭什么要私奔到没人认识的地方？
沈芷柔突然之间更难受了。
父母如果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是不是也会大骂变态？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从小就喜欢宋怀玉的所有细节，他们根本不可能感动，甚至会连宋怀玉一起骂吧。
她自己挨骂倒是没什么，可是宋怀玉有什么错呢？
不对，她也没有错。她只是喜欢上一个让自己无数次心动的人。
“在想什么？”宋怀玉发现沈芷柔在走神。
沈芷柔摇摇头，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挺美的。”
宋怀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是啊，挺美的。所以那么多人喜欢来这旅游。在这，能忘记很多现实的问题。”
宋怀玉又握住沈芷柔的手腕：“走吧，我们先逛一逛。”
沈芷柔却反手握住宋怀玉的手：“嗯对，等黄副总来了，我们可就没机会单独走走了。”
宋怀玉被沈芷柔拉扯着，不由得笑起来：“你好像很讨厌黄副总。”
沈芷柔撇嘴：“是啊。你不讨厌他吗？”
“讨厌，平等地讨厌所有臭男人，还是跟女孩子待在一起开心。”宋怀玉又用那温温柔柔的语调，说着寻寻常常的话。
这话却拨动着沈芷柔的心弦。
或许……
“铃铃铃——”
宋怀玉皱起眉头，看了一眼。
沈芷柔瞥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林越泽】
是谁？
是那个人吗？
沈芷柔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沈芷柔没来得及问。
宋怀玉已经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前走。
电话那头声音沉沉，直呼宋怀玉的名字：“怀玉。”
沈芷柔往前跟了两步，却发现宋怀玉还在不停往前走，快步走远，沈芷柔连她是如何回应这位【林越泽】的，都听不清。
可以确定，这通电话，宋怀玉并不希望自己旁听。
沈芷柔站在十米之外，看着宋怀玉面色沉重，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走回来。
沈芷柔询问：“是工作上的事？”
宋怀玉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掉头往回走。她只是说道：“抱歉，今天晚餐还是没办法一起吃了。”
不是工作上的事？
所以是私事？
为什么这么着急，连晚餐都来不及吃就得直接走？
沈芷柔不知道该怎么追问。
第一次提问没有得到答案，第二次应该也不会有。
这会儿正好黄迪文的游艇抵达，第一个下船的乔怡见宋怀玉对自己招手，疾步赶了过来。
宋怀玉对乔怡确认道：“我还是得按原计划今晚直接走，这边就交给你了，还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吗？”
乔怡摇头：“没有，来的时候我已经和老吴他们确认过大概情况了。”
宋怀玉点头：“那行，我会把工作日志都留给你的。”
沈芷柔在一旁听着。
今晚直接走的打算听起来是很早就有的。
乔怡点头的同时却看向沈芷柔。
没等乔怡说点什么，宋怀玉也看向沈芷柔：“沈老师要跟我一起回酒店吗？我收拾一下就要离开了，你送送我？”
“好。”沈芷柔当然不会拒绝，宋怀玉不在，她在这也没什么意思，甚至，她也想离开海亚。
人真是奇怪。
明明来海亚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宋怀玉也会在，现在宋怀玉要离开，自己却连待都待不住。
刚下船的黄迪文看着要走的宋怀玉一脸迷惑：“躲我也不用这样躲吧？你们才上岛几分钟，这就走了？”
“抱歉，黄副总，这边的工作会全权交给乔怡负责，你可以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这两天沈老师完成稿件修改后也会被安排回去，你就不要打扰她了。”宋怀玉说道。
宋怀玉讲话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态度，却让黄迪文感受到敌意，这种敌意甚至比他追她时还要严重。
黄迪文自觉没趣，也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只能耸了耸肩：“你怎么把我当小偷一样防着啊？”
宋怀玉没有再接茬，带着沈芷柔离开。
游艇返程，同样还是两个人，气压比来时还要低很多。
宋怀玉一直没说话，不知道是在消化什么情绪。
沈芷柔也不说，只是直勾勾盯着宋怀玉的侧脸。但宋怀玉却始终没有因为这热烈的视线而转头。
直到重新回到沙滩上，宋怀玉才对着大海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啊~好可惜，我还带了好看的泳衣，都没机会穿。”
沈芷柔想了想说道：“以后总还是会有机会的。”
“你要陪我游泳吗？”宋怀玉的思路突然跳脱。
“现在？”沈芷柔惊讶。
“有机会的时候。”宋怀玉在这存了个档似的。
沈芷柔点头：“那当然。”
“你有带泳衣来吗？”宋怀玉又问。
“没有啊。”沈芷柔摇头。
虽然她会游泳，在各种海滨城市的海岸线也没少游泳，但这次出来是为了工作，压根没有准备。
宋怀玉点点头：“那就更可惜了，还以为可以提前预支你的泳装穿搭呢。”
这都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呢？
沈芷柔的脸上绯红。
如果她有带泳衣，这会儿可能真就满足宋怀玉这个听起来有点流氓的要求了。
这个念头让沈芷柔有点不甘心，她咬着牙说：“你要是带了泳衣也可以选择先穿给我看，我不介意先预支。”
宋怀玉笑出声来，却没有答应。这件事像玩笑一样过去了。
走回酒店，进入电梯。
宋怀玉却又突然开口：“带了。”
沈芷柔的心头一紧。
什么？
带了什么？
像是听到沈芷柔心中的发问，宋怀玉又说道：“带了泳衣。”
咕咚。
沈芷柔感觉自己这一声吞咽，特别明显。
这是真要穿给我看吗？
宋怀玉这会儿没有说话，打开房门走进房间。
沈芷柔跟在后头，连脚步都变轻了，活像一个尾随犯。
宋怀玉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将另一面没有打开的拉链拉开。
里面是离开海亚要穿的衣服，被她拿出来。
压在最底下的还有一件纯白色的泳衣。
或者应该说是比基尼，那布料和单薄的绳带，挂在身上压根遮挡不了多少肌肤。
沈芷柔实在是很难想象，宋怀玉要是穿着这一身站在沙滩上能迷死多少人。
啊啊啊！
如果可以，她希望宋怀玉只穿给她一个人看！
啊啊啊！
沈芷柔赶紧摇了摇头。
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我的泳衣。”宋怀玉拍了拍折叠着的比基尼。
泳衣的绑带随着拍击散落到一旁，一副很容易就能被完全卸载的模样。
沈芷柔脑袋里的东西更加乱七八糟起来。
真是离谱，宋怀玉有的自己也有呀，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好看！”宋怀玉明明没有问，沈芷柔却抢答了。
“真可爱啊，”宋怀玉不知道是在夸什么，但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确实好看，那么就留着下次一起游泳的时候穿吧，穿给你看。”
“要等下次？”沈芷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了。
宋怀玉可真会钓着人，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会天天都在期待着一起游泳了？
但如果这就是宋怀玉的目的……
宋怀玉笑着看她：“这位小朋友，你不对劲哦。”
“嗯？”沈芷柔心虚地舔着嘴唇，“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宋怀玉并不准备放过她。
“你几点的飞机，还来得及吗？不快点收拾？”沈芷柔不接招，直接转移话题。
宋怀玉的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沈芷柔哼了一声：“没有呀，我只是想说，你要是不着急走，要不就把泳衣留下来给我？”
宋怀玉把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压进行李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泳衣：“不行！”
沈芷柔看到宋怀玉的耳朵尖尖变成玫红色，情绪高亢，故意说道：“姐姐，小气。”
“说好的穿给我看，不能让你偷偷穿，”宋怀玉回头看她，见不得这个小朋友的得意样子，“还是说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住不习惯，怕睡不着，要我给你留件衣服作为纪念吗？”
沈芷柔生怕这人突然亮出那件蕾丝边的秘密武器，正要摆手拒绝，就见一道红色的光影飞了过来。
丝缎的熟悉触感。
是昨晚的那件。
裙摆处也是拧巴着褶皱，明明是最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布料，却和自己的衬衫一样。
沈芷柔也不记得这是不是自己的杰作，是如何造成的。
宋怀玉见沈芷柔真的攥着裙子不放，勾着吊带就将长裙拉扯回去，她笑着：“你还真想留我的裙子啊？”
布料滑溜溜的，沈芷柔握紧了也没能留住。
宋怀玉没有在给沈芷柔留念的机会，将行李箱合拢。
“这几天你好好配合工作，做完你的部分想玩想回都可以，我报销。”
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但沈芷柔想，自己应该没有那个心思自己在这儿旅游吧。倒不如早点回沪城，想想下周宋怀玉的生日要怎么安排。
说话之间宋怀玉已经站到门口：“走吧。”
“我帮你拿。”沈芷柔接过宋怀玉的行李箱。
宋怀玉没有拒绝，只是问道：“这次我走的也挺突然的，你不会又把我拉黑吧？”
沈芷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但既然宋怀玉都提这茬了，沈芷柔索性也控诉一句：“只要有什么事情你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肯定不会拉黑啊。”
也只是句玩笑话罢了。
这次哪怕宋怀玉还是一声不吭就离开，沈芷柔也不会主动拉黑了。
她真的很珍惜来之不易的重逢，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就像这次，她依旧不知道宋怀玉到底是要去处理什么事情的，她很在意但她也没有追问。
宋怀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就算脸上虚浮着笑容，但眼睛下垂看不出什么笑意。
她还是答应了：“会的，都会告诉你的，虽然不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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