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归分开的这五年间，路行舟一直是一个人。
他没有交往过对象，没有和别人做过。
准确来说，28岁的他，迄今为止，还是处男。
不是没有想过找个人相处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行舟根本提不起兴趣，不论男女。
只要想到和别人亲近，他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江归。
他曾经恨过，是江归让他变成了这样。
可是，恨着恨着，他竟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看着别人成双成对他不羡慕，看着别人鸡飞狗跳他也不同情，看着他们，仿佛只是看着一个个故事的片段，他置身其外，超然物外。
连李少男都说，在他眼里看不到世俗的欲望。
世俗的欲望，是什么呢。
无非是金钱，权利，还有什么，爱情吗？
金钱和权利是没有顶峰的，自己觉得够了就行了，爱情，呵，太过虚无缥缈了。
人世间的爱情，不也是建立在金钱和权利的基础上吗。
路行舟觉得，他不要也罢。
只是，偶有失眠的夜晚，他也会想到那个对他说“我爱你”的人，那样炙热的告白，那个人毫不掩饰地表达过。
那是他的爱情吗。
路行舟不知道。
作为路行舟的合伙人和好朋友，李少男非常关心他的感情动向，他认为路行舟有洁癖，所以才逃避和别人亲近，于是想尽办法帮他约心理咨询师，想要寻求一些突破。
路行舟被蒙着骗着去见了一次心理咨询师，说初步判断他有性洁癖，尝试着对他进行聊天式疏导。
他第一次听到性洁癖这个词是拒绝的，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拒绝的态度太过明显，聊天进行不下去，最后只能中断。
再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路行舟觉得他该是排斥江归的。
可是，现在，此刻，他在江归身下逐渐有了反应，他涨红了脸，无力地推阻着，“走开，不要……”
江归已经完全咬开他的衣扣，那只逡巡在他下巴的手向下抚去，从脖颈，到胸膛，到腹部，再往下，趁机扯下他的裤子。
“还说不要，这不是挺精神的嘛。”江归抚上发红的性器，路行舟身体激起战栗，推阻的动作越发无力，一直说着不要的嘴里泄露出呻吟。
江归勾起嘴角，低头望着面色潮红的路行舟，放开了手，“可别想让我伺候你啊，我手还伤着呢。”
他摊开自己的胳膊，继续道，“帮我脱了。”
路行舟的双眼有些迷蒙，仿佛里面有雾气，怔愣地张望着。
“快点。”江归不耐。
路行舟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还是起身帮助他脱掉了衣服。
这次换江归躺了下来，他靠着床头，冷冷道，“舔。”
“不……不……”路行舟剧烈摇着头，身上泛着羞耻的红痕。
这些事情以前他从未做过，每一次都是江归主动引领着他，他只是躺着不动。
“我不……”他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
“行了行了。”江归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路行舟依言转过身子，看不到江归灼热的视线，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接上来，身体骤然紧绷。
“啊……嘶……”路行舟不可抑制地呼痛，“疼。”
“别动！”江归用腿压制着路行舟的腿，防止他逃避，用一只手探进路行舟后穴，那里太过干涩，行进困难。
他低低骂了一声，抽出手指，从床头随意拿了一罐面霜，单手打开，涂抹，继续探进去。
“不行，江归，不要在这里……”路行舟的挣扎不算激烈，却依旧表达着不要在这里的想法。
可是，江归全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他的脑子现在一团热，看着路行舟优美的颈项，紧实的腰背，莹润的臀肉，手中再也控制不住力道。
“啊！疼！”路行舟再次呼痛，之后又羞耻地咬上唇，压抑地喘息。
“路行舟，你别想再逃了。”江归扶着他的腰，让他一点一点往下坐。
“不！啊！”路行舟几乎是惨叫出来，嘶哑的声音透出绝望。
他仰高了脖子，望着天花板，双臂按在江归的腿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只优美的白天鹅。
悲鸣而优雅，孱弱而孤傲。
江归已经在他身后控制不住向上顶弄，一只手来回抚摸他的腰线，安抚着他放松，进攻的力度却丝毫不减。
“呃……嗯……”骇人的痛感渐弱，丝缕的酥麻与快感溢出，路行舟发出脆弱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撩人。
“叫得挺好听的嘛，路行舟，”江归恶意地顶弄，发出轻笑，“叫大点声。”
“不……啊…慢点……”路行舟从来不知道，快感可以像海边的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
“呵。”江归发出轻笑，真的慢了下来，直至不再动作。
身下不再有颠簸似的顶弄，路行舟颓然坐在江归腿上，性器进得更深，他难耐的发出轻哼。
“自己动。”江归道。
路行舟摇着头，死死地抗拒着，江归看到他的肩胛骨也一样死死地紧绷着，仿佛折了翅膀的天使沦为了恶魔的奴隶，却依旧骄傲。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恶魔，只想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折辱他，肆虐他，打碎他的骄傲，让他只能沦为自己的玩物。
江归按住路行舟的肩膀，不让他逃脱，身下开始新一轮进攻。
理智被撞散，思绪被撞乱，向来冷静自持的路行舟几欲被快感俘获，再也找不到自己。
“不行……不行。”感到江归不停研磨着一点，快感累积，再也压抑不住。
他抓紧了江归的腿，身下颤抖着吐出精液。
江归的腿上都是路行舟掐出的红印，丝丝缕缕的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喘息更加粗重几分。
后坐的姿势本就比较费力，江归的双腿承担了路行舟大半的重量，在路行舟泻了之后，完全放松了身体，压在他身上。
他只能翻转过身体，让路行舟跪趴在床上，从身后进入。
“不……不行。”路行舟颤颤巍巍地拒绝，双手向后推拒着。
“你爽了，我还没够呢。”江归拍了拍他的臀，继续向前顶弄。
路行舟的头一耸一耸的，次次都差点撞上床头，老旧的床在这个姿势下几乎不堪重负，也次次发出吱哑的声音。
“不行。”路行舟依旧喃喃着不行，把头埋进床褥里。
江归不为所动，身下的力道更大了。
“江归。”路行舟咬着被单，从嘴里倾泻出呻吟，颤抖着叫江归的名字。
江归听到路行舟的声音，脑袋里仿佛爆炸了绚烂的烟花，没忍住，射在了他体内。
“江归，你……”路行舟继续叫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射在里面了？”
“是又怎么样？”江归有着几分不自然，尤其看到路行舟的脸之后，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俊美得不可思议。
深邃的眸子又有几分迷离，红润的唇被他咬出了血丝，太勾人了。
江归几乎瞬间又有了感觉。
路行舟却突然退后，感受到身下的热意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脸上忽红忽白，难看得很。
江归复又压上他，“怎么，刚才不是叫得挺浪的嘛。”
他的手压上路行舟的唇，抹去那一点嫣红的血，路行舟躲避着他，眉头皱得很深。
“都是男的，你又不会怀孕，怕什么。”江归没了耐心，就着自己的精液又顶弄了进去。
路行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一边抗拒着江归的动作，一边又不可抑制地发出轻喘，理智和欲望来回拉扯，肉粉色的身体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眼角也挂了几滴泪。
“哭什么？”江归第一次看到路行舟的眼泪，心里一扯，停下动作，却别扭地喊，“老子他妈的没病！”
路行舟却还是流泪，呻吟里夹着哭腔，似是委屈得不得了，“你，你……谁知道你和多少人做过了。”
他话音刚落，就又紧咬了唇，似是后悔说出这样的话，头埋进床里更深。
路行舟虽然没有经验，也感觉得到江归的娴熟，甚至猜测江归和许逸就在这张床上做过一样的事，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就控制不住。
即使他在心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归心里拧巴的更难受了，却抵不过身下的快感，以及，被路行舟说中了的不安和暴躁，他继续动作，并加大了力度。
“路行舟，你是水做的吗？”他恶趣味地凑过去，吸吮掉他的眼泪，“这么湿。”
路行舟也觉得自己仿佛在水里，而江归是他的船，他紧紧抱着他的船，防止自己溺进水里。
只有跟着江归，在水里来回摇荡，一沉一浮，才算安稳。
那之后，江归又做了一次，直到两个人都满身是汗，喘息着在小小的床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