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4
夜色渐深，闹市的霓虹灯下，忙碌一天的人们结伴而行，白天死气沉沉的城市终于热闹起来，街边的咒灵和人类和谐相处。
机车的轰鸣声在闹市显得格外突出，噌地一声，机车极速通过卷起地面上的卡片。闹市之中人流量都巨大，机车丝毫没有减速在人群中穿梭，惹了一路惊呼声。
警车的鸣叫声随之而来，人们看到警车上的特殊螺旋纹纷纷散开。
特殊公安来到这里就意味着有危险的咒灵出没，不用交警组织秩序，人们纷纷散开，向着公安的反方向而去。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瞬间萧条起来，机车停靠在一栋大楼之下，大楼的顶层已经传来爆炸声，飞溅的碎石落在地上，大楼内部人员已经撤退完毕，九十九由基来到顶楼爆炸的地方，将一个被咒灵甩出窗外的人拽回来，这里是三十楼，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前辈，谢谢。”男生身上都是伤，穿着代表咒术高专的校服。
这次也是任务途中发生咒灵实力提升事件，幸好男生够机灵，第一时间向她救助，而她也刚好在附近。
九十九由基一边躲避咒灵攻击，一边掩护男生将幸存者带出大楼。
作为目前咒术界唯一一个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任务繁重，解决掉咒灵后大楼的顶部算是彻底毁了，整栋大楼停电，她跳到隔壁大楼坐电梯下来，不禁有些头疼。
因为电梯刚开门她就看到了五条家的族人，热心的五条家带来了救援物资，她的后辈已经被五条家救治，而幸存者被特殊公安带走了。
五条家这些年贯彻只救咒术师的原则，出现在任务现场后先帮忙解决咒灵，然后救援咒术师，普通人他们是看都不看一眼。
一般五条家都很神秘，悄无声息出没悄无声息溜走，但这次九十九由基都下楼了他们也没走，似乎就是在等她。
“九十九由基，家主请您一聚。”五条家拿出代表五条家的印章，不管九十九由基同不同意就要往她手上盖。
九十九由基想吐槽很久了，好几次她回到东京高专都看到被五条家救助的后辈手上盖着五条家印章，这次她终于有机会吐槽印章了，“你们家主是什么盖章狂魔吗，往人身上盖章是怎么想的，盖猪肉呢。”
“请对家主放尊重些。”小五条悟是五条家的逆鳞，旁人说不得一句坏话。
“OK，我就不用盖了，过几天我会登门拜访。”九十九由基无所谓地摆手。
五条家没有强迫盖章，但强迫九十九由基现在就跟他们走，“请，家主等候多时了。”
跟五条家就讲不通道理，九十九由基对小五条悟很感兴趣，于是也没矫情，直接坐上五条家的车。
“我的车骑回高专。”九十九由基把钥匙丢给后辈。
九十九由基目前是东京高专四年级的学生，说来也很不巧，她刚入学高专那年，开始发生咒灵袭击事件，普通人渐渐能够看到咒灵，诅咒横行，她倒霉地出了四年任务，提前体验了一把007的感觉。
五条家财大气粗，直接带她去机场坐直升机，不过一个小时她就出现在京都五条本家。
小五条悟嘲笑夏油杰的小测成绩，夏油杰毫不客气揪着小五条悟出去打了一架。
九十九由基来的时候，夏油杰正在给五条悟编辫子，没错，他打架输了。
夏油杰咬牙，目光幽幽地盯着小五条悟的脑袋，手上动作倒是温柔，已经快编好了。
“杰，你说我这次用哪个。”小五条悟对着一整箱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发绳发卡发带纠结。
“就这个吧。”夏油杰随手拿出一个发带给小五条悟绑上头发。
“杰，你太敷衍了，换一个。”小五条悟继续扒拉箱子。
家入硝子看他们因为发绳争执，在一旁偷笑。
咒灵五条悟则坐在家入硝子对面吃西瓜。
“哦呀，有客人来了。”咒灵五条悟拿着西瓜起身，看向出现在连廊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皱起眉头，顺着连廊来到他们身边。
“五条悟，找我做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小五条悟身上，在心里衡量小五条悟。
小五条悟转头，同样也打量着这个现如今咒术界唯一的特级术师。
九十九由基属于潜力巨大的类型，小范围的战斗反而不利于她发挥，她还有成长的空间，六眼分析着九十九由基的术式，确实是挺不错的术式。
小五条悟不拐弯抹角，直说自己的目的，“我要你带领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眼皮直跳，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带领？
“咒术界也发现了吧，咒灵的实力大幅度提升，数量也开始暴涨，甚至出现了拥有智慧的咒灵，而咒术师却还在原地踏步，虽然觉醒术式的人变多了，但死亡人数依旧直线上升，不提升整体咒术师的实力人类很快就会被咒灵毁灭。”小五条悟语气平缓，将箱子合上，完全没考虑自己的话对九十九由基的冲击。
人类的进化太慢了，这样下去不用等他找到催化咒灵进化的咒灵，人类就会元气大伤。
于是小五条悟只能先帮人类一把，进化人类，提升咒术师的整体实力，只有一个特级也太不象话了。
“五条家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对人类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九十九由基没有反驳小五条悟，这四年出任务她见到太多生死，明白小五条悟不是危言耸听。
可又有什么办法，她想从源头解决问题，却碍于咒术界没有特级能分担她的工作不得不留在咒术界，越是任务就越觉得前路渺茫，看不到希望。
“因为人类这样走下去确实没有未来，咒术师太弱了。”小五条悟靠近她，“咒术师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你和天元的术式迭加，覆盖整个世界，我能让术式之内的人类得到强化，你将不再是唯一的特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过家家。”九十九由基因为小五条悟的话而激动，如果小五条悟能够做到的话。
“只要你同意，这件事就能变成真的。”小五条悟微笑。
九十九由基直视小五条悟的眼睛，“你要怎么证明，就算是真的，代价呢？”
苍蓝的眼眸中倒映着九十九由基坚定迫切的面孔，测试通过，小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印章，“代价是你永远都不能离开咒术界，你的人生将和咒术界绑在一起，类似另一个天元的存在。”
“这个印章就是升级标志。”
小五条悟将印章递给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有些失神，她突然坚定地相信，小五条悟没有说谎。
九十九由基离开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的印章早已褪去。
“悟酱，你会走吗，你和悟会离开这里吗？”夏油杰问。
小五条悟醒来后给他的感觉就变了，夏油杰总觉得他们和小五条悟之间隔着一层屏障，不管他做什么都只会离小五条悟越来越远。
“不会呦，这里很有趣。”小五条悟露出笑脸。
咒灵五条悟从后面狂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脑袋，“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家入硝子一巴掌拍咒灵五条悟手上，脆响，“不要破坏我的发型。”
咒灵五条悟可怜兮兮地捂着手背，“欸~硝子好凶。”
小五条悟走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拿了相机，咔嚓咔嚓对着他们的脸一通拍。
“悟酱，快删掉。”夏油杰红了脸，追着小五条悟抢相机。
小五条悟吐舌头做鬼脸，“才不要，爱哭鬼杰。”
咒灵五条悟也拿出一个相机追着他们拍，玩得很开心。
月光洒在木地板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睡得香甜，两只五条悟则躺在地板上看着天空上的一轮圆月。
夜风微凉，小五条悟蹭到咒灵五条悟怀里，就是不开无限。
咒灵五条悟捏了捏小五条悟的脸颊，他没有戴眼罩，苍蓝的眸子里月光蒙上一层薄雾，旁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手背上的印章显现出来。
进化开始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九十九由基和天元在薨星宫的最中间，这里是东京高专地下，月光无法穿透。
印章漂浮在两人之间，九十九由基脸上一层汗水，束缚的威力太过强烈，她的咒力居然能撑这么久，这就是进化后的效果吗。
“天元大人，活了千年，您觉得孤单吗？”九十九由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天元摇头，“刚开始会，见证身边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我也曾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拥有这样的术式，想陪他们一起走，但后来就没感觉了，喜怒哀乐都没有了，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也感受不到孤独。”
进化持续很久了，九十九由基看着慢慢下坠的印章，在天元身上看到了和小五条悟一样眼神，但又不一样，小五条悟的眼睛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空荡到自己明明在看他，却只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到底是谁。”仅凭一枚印章就能进化人类，九十九由基和他短暂的相处中居然发自内心地感到崇敬。
天元眼神柔和，“悟大人是这个世界的神，真正的神。”
神明降落人间，这个世界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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