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梦澜很惊讶。要知道,这边离以前那个工地可不是一般的远。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刘刚嬉皮笑脸的, 把手中雨伞举到她头顶上, “这不是下雨了嘛, 听说你没带伞, 小刘哥来给你送伞!”

  原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他传的那些谣言,李梦澜满脸厌恶地白他一眼,撞开他的伞,跑了出去。

  “哎, 你别走啊!”刘刚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怎么,某些人攀上高枝儿了,就瞧不起这些工地上的兄弟们了?”

  李梦澜把眉一拧,使劲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刚歪着嘴,又朝她逼近过去, “听说你当了个公子哥的小三?不过是给人调弄的玩意儿, 这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谁是小三?”李梦澜变了脸色, 气骂道, “你别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李梦澜,咱谁不知道谁啊?”刘刚笑得阴冷,举着伞, 朝她头上侧去,冰凉的雨水汇成一聚,浇得李梦澜满头满脸。

  “你他妈有病吧!”李梦澜气得不轻,抬手擦脸上的雨水,刚要大骂出声,忽然间对上刘刚的眼睛,那样阴恻恻的眼神,莫名就吓得她一个激灵。

  雨势越下越大,此时的小公园里已经没有人了,而刘刚却紧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挥手把雨伞扔了,一步步向她靠近。

  “我有病?”刘刚笑得狰狞,“我到底有没有病,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梦澜脸色煞白,哆嗦着手脚转身就跑,好像没命一般夺路而逃。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背后的呼哧声就追上来,一下将她扑倒在地,撞得她头碰到地上,差点昏就过去。

  小公园的石子路面坑洼不平,汇积着雨水,夏天.衣服单薄,李梦澜身上的T恤和短裤顿时便湿透了。她惊声尖叫着,大喊救命。

  然而还不等她再喊出第二声,刘刚已经紧紧捂住她的嘴,臭哄哄的嘴脸靠近过来,狞笑道:“李梦澜,我正了八经和你处,你不愿意。转头就去倒贴人家公子哥,你以为那个姓陈的真会和你怎么样?不过是玩玩罢了,他们那种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在外边儿养着三个五个,你以为他真会看上你这种贱逼?真是白日做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膝盖压住李梦澜挣扎的双腿,右手撩开她的T恤,猥琐又贪婪地抚摸着。

  身体一瞬间僵硬到极点,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李梦澜发疯一般挣扎扭动着,又踢又打。

  刘刚大概是没想到她的力气竟会这么大,一时压服不住,被她在胯上踹了一脚。

  眼看他吃痛缩手,李梦澜连忙爬起身,慌不择路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然而泼天的雨幕雷声隐隐,她的呼救声喊破了嗓子,却也没有任何应答。

  不知是不是跑错了方向,小道两旁全都是茂密葱郁的松树林,密密麻麻的令人绝望。

  李梦澜一路哭喊着向前跑,忽然间脚下一绊,跌得她两只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等她连滚带爬地爬起身,刘刚已经追了上来。

  小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变压器箱,再往前已经没路了。李梦澜颤着手拉开背包,焦急地摸索着手机,她想给陈灼打电话,又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快一点。

  脑子里乱乱的,雨水转瞬便打湿了手机屏幕,李梦澜越急越乱,还不等解开屏幕锁,李刚已经扑上来,猛地甩她一巴掌,把她摁倒在地。

  “臭丫头,还敢踹我!你不是要打电话吗?还指望那个姓陈的来救你?要不要我帮你打,让他听听你是怎么叫的?让他知道你这个臭婊.子,到底有多浪!”

  刘刚嘴上骂着,手上也发了狠,硬生生把李梦澜的裤腰扣子撕了下来。

  “不要啊!你放手!快滚开!”李梦澜又惊又惧,绝望地骂着,骂了一会儿又开始哀求。可是不管她怎样哀求,刘刚都没有丝毫放手,丧心病狂地蹂.躏着她,一边淫.声.浪.语不断,顺手解开了他自己的裤腰带。

  脑海里的那根弦顿时绷断,人一旦绝望到极点,往往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李梦澜紧咬着牙,一下把刘刚顶了出去,两个人在泥地里扭打起来。

  “你这个畜牲!我跟你拼了!”李梦澜赤红着眼,整个人已经疯了似的,死命踢打着妄图靠近她的男人。

  小腹上又挨了她一脚,刘刚捂着肚子气狠了,抬脚猛地踢向李梦澜。

  察觉到情况不妙,李梦澜连忙翻身躲开,顺手摸到一个冰冷的铁件。

  在工地上干了三年多,李梦澜一上手就知道,那是一截围护栏用的方钢管。

  刘刚一踢不中,反而滑倒在地上,他一翻身就把李梦澜压了下去,臭哄哄的嘴又贴上她的胸膛。

  “去死吧你!”屈辱的眼泪崩落出来,李梦澜双手猛力一挥,向下一刺,只听噗呲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一股腥热的液体喷了她满脸。

  身上的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李梦澜脑子有些懵,连忙抬腿把人顶开,慌手乱脚地爬起来。

  夏夜淫雨霏霏,朦胧中看到刘刚的半边脸变成深色,好像是流了很多血?

  李梦澜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趴下探他的鼻息,好像还是热乎的。而她方才摸到的那半截方刚管,正正插在刘刚的左肩窝上。

  脑海里一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她呆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

  她要不要把那截方管拔.出来?好像是不能拔,一拔就死了?要不要叫救护车?他不会是死了吧?

  两腿直打哆嗦,她刚想找手机,忽然间身后有人尖声大喊:“是谁在那儿?天呐!杀人啦!杀人啦!”

  “我没有!”李梦澜吓了一跳,连忙回头,连声否认,“我没有杀他!是他想奸污我!我一不小心……我……”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心头,她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在靡靡的夜雨里泣不成声。

  发现他们的是两个小青年,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过去看了刘刚一眼,立马拨电话报警。另外一个说等120怕是来不及了,还是送医院比较快。

  “对,对……送医院……”李梦澜抹着眼泪连声点头,千万不能让他死。刘刚要是死了,她就完了。

  “我的车在后边路上,快来帮忙!”高个男青年背起刘刚,踩着泥水往前跑。

  另一个男青年紧紧抓住李梦澜,怕她跑了,拖着她一路紧跟。

  在泥地里跑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那个男青年的车,是一辆gl8。

  他们将刘刚放到后排座上,让李梦澜看顾着他,一路驱车在雨夜里飞驰。

  浑身湿淋淋地坐在后座上,李梦澜整个人已经傻了。不知道车开了有多久,时间漫长得仿佛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终于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李梦澜一抬头,发现门楼上的大牌子上竖着五个红色大字:湖山镇医院。

  她顿时一愣,怎么是湖山镇医院?怎么不去海城市医院?

  她问那个开车的高个青年,得到的答案是离这边近。

  湖山镇不属于海城,而是临市深城下属的一个镇。不过她住的锦绣花园小区位于海城西南郊,紧邻着湖山镇。

  救人要紧,当然哪个医院离得近就去哪。

  李梦澜也没多想,连忙跟着急救车跑去急救室。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十分刺鼻,李梦澜等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呆愣着眼坐在冰凉的不锈钢排椅上,整个人已经木了。

  半小时后,急救室门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僵着脸宣布道:患者抢救无效,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