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晏说这句话本身就是临时起意。小脑瓜子刚才在那里蔫头耷脑的，委屈巴巴的估计都睡不着的模样，倒是乖巧无比。
不让他问个够本，估计元璀估计会一直闹。
况且……
齐白晏看着眼睛倏地发亮的小家伙，总觉得他攀着自己胸口的时候，像抱着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奶狗，欣喜又专注地盯着自己。
真好哄。齐白晏心想。
元璀倒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了几个弯，被男人的笑容晃得晕晕乎乎，脸蛋发红地看着他，视线飘忽又抬起，最后终是忍不住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就是那个……”
齐白晏：“嗯？”
元璀：“我想问……”
齐白晏：“什么？”
元璀刚才脑子里炸开的时候差点直接问了出来，现在对着齐白晏耐心的脸，一下子卡了壳。
那个词太难以启齿，元璀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是实在太想知道了……想得几乎快要压过了所有的事情。
他刚才想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昏了头，明明可以问一个生病的事，再问一个西街分化的事和第一次，第一个问问齐良就可以了。但男人说话的时候似乎有很强的引导性，元璀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绕了进去，就像每次被亲的时候一样，稀里糊涂被套牢。
等到刚才才发现真是过分浪费了，幸好齐白晏让步允许他多问。
被标记后的omega占有欲会变得更强，强到自己的alpha一碰别人就会生气到昏头，恶狠狠地上去宣誓主权。毕竟这是自己的alpha，只允许抱自己、亲自己，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元璀一想到齐白晏如果进过别的omega孕腔，也像对自己一样对别的omega霸道占有，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酸味冲天。
嫉妒心泛起的omega是没有理智的，更何况是发情期更为在意所属权的omega。他想了想，原是想问西街分化的和生病的事，还是禁不住自己那颗小情小爱的心作祟，先问这个问题。
——反正其他的后面他应该也会知道，但“第一次”这种问题，齐白晏可能也就这一次会老实回答。
元璀咬了咬牙，闷闷地道：“你也知道，我这是……第一次。”
齐白晏不答反问：“第一次，痛吗？”
元璀：“……”
元璀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茬，登时臊得脑袋通红，结巴了起来，“你、你……我我我我……”
齐白晏：“哭得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如果不是房间隔音比较好，走廊和隔壁估计都能听到凄惨的哭叫声，谁也不知道刚满十八岁的稚嫩omega被年长些的alpha压在床上进行粗暴至极的性爱初体验……就因为喝得烂醉和陌生的发情期。
腿间私密的地方被蹂躏得软烂，alpha尽情地占有甜美的秘处，将奶香味的小东西弄得欲仙欲死，一边喊疼一边大哭。齐白晏不是没想过轻点，但在情动的时候力气就会难以控制。
元璀伸手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地抢话道：“——是我问你！”
齐白晏眼睫垂下，刚才上扬的唇瓣微微抿住。
柔软的掌心满是奶香味，齐白晏忍住了亲吻的欲望，难得乖乖地被他捂着。
元璀缓了几口气，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太会引导话题了，一不留神就能被拽跑，真是要命，“我……我问了啊！”
齐白晏：“嗯。”
像只打擂台的小狗狗，元璀撑着一股劲，耳尖通红地道：“你之前也……和别人做过吗？”
齐白晏：“做什么？”
元璀心想他根本就是明知故问，羞恼地道：“做——做那种事！”
齐白晏“哦”了一声。
元璀紧张地看着他。
齐白晏没再说话了。
“……”元璀半晌没等到他的回答，高悬的心尖忽地坠落，像是掉入了空荡荡的深渊里，一下子没了着落，脸上表情变得空白呆愣。
不、不回答是什么意思？真跟别人做过吗……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熟练肯定是跟别人做过！！！！！！
元催气得小脸发白，又觉得好像没有立场气他的“前任”，毕竟自己也是后到的，谁还没有个先来后到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知道该捶谁，现在如果有一堵墙，估计早被他打穿了。
“你……我……”元璀艰难地将滚烫的吐息咽下，气哽在喉口，手背过去掰齐白晏揽住后腰的手，恼道：“松手！”
谁知手没掰开，反而被男人的手掌一握，直接连带着小爪子都束缚在了背后。元璀被人捞得更近，被动挺起的胸口撞上了男人的胸口，漫上眼眶的热意委屈泛滥，水润的眸子对上了漆黑的眼睛，“你干嘛！”
齐白晏定定地欣赏着他这副别扭的小模样，视线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不得了的东西。
往日的力气到了自己的alpha怀里就会变得绵绵软软，元璀拼命地扭了扭，偏偏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胸口起伏闷震着起伏，不要看他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道：“不要碰我！松开！”
他自己这两年里天天想着男人，这男人亲了自己的腺体转头就跟别人在一起！
——元璀想一想都要气疯了，醋味浸得奶香味都变得酸唧唧的。
“想知道？”齐白晏说话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元璀气得上头，“不想知道！”
齐白晏：“说谎。”
元璀：“……”
元璀蓦地泄了气，脸蛋皱了起来，委屈极了，“……也是omega？”
齐白晏：“嗯。”
元璀闭了闭眼，因为意料之中而难过得厉害，鼻尖发酸，“……几个？”
齐白晏：“自己猜。”
元璀：“……”
元璀狼狈地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意的眼眶红红的，可怜得快要哭了，“我……我不要猜……”
什么omega、beta他都不想知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又不能真的冲上去找别人打架，欺负omega他还觉得丢脸呢。
齐白晏静静地凝视着他。
许久，男人出声道：“感受到了？”
元璀愣了一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你——”
齐白晏之前就误会过一次他和别的男人上床，那次把他吓得不轻，连哭带喘地推着身上的人，连连求饶。
“那次。”齐白晏和他额头碰着额头，语气毫无起伏地道，“我很生气。”
现在想想，其实都能回忆当时感觉，生气的要命。
对于他这种独占欲格外强的人来说，元璀被别的alpha碰一下，他都可能会将自己的宝贝抱回窝里打上从头到脚的标记，进孕腔欺负到让元璀一辈子记着……或者圈起来养着，直到彻底乖顺听话了才会放出去。
所以他那次才会如此的失控，刻意压制的暴戾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将身下的小东西吓得呜呜直哭。
元璀张了张唇，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瞬，他同样也很委屈地道：“……我没有别的人，只有你。”
齐白晏“嗯”了一声，亲了亲泛白软糯的唇，“我也是。”
这声听起来很轻，落在耳廓的时候刹那间溅出了火花，元璀微微睁大了眼，“你刚才不是说……”
齐白晏：“真好骗。”
元璀被噎了一下，心口却刹那间回暖，万千朵小花在草地里哗啦盛开，迎风摇来摆去。刚才七上八下的心都平复了下来，转而变得扑通作响，心口鼓鼓胀胀。
他脸上重新漾起欣喜的笑意，眼神忽闪地看着齐白晏，“可是，你怎么……那么熟练。”
——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齐白晏忽地松开了他的手，元璀稀里糊涂地被人往怀里揽。
男人的视线在他纤长的后颈曲线上停顿了一瞬，手掌顺着削瘦的手臂缓慢摩挲到了肩膀处，把玩一般地握住了元璀残留着浅浅咬痕的圆润侧肩。被子滑下来罩住了肩膀以下的位置，元璀缩着脑袋，像柔软的羔羊贴着他，浑身都是清甜的奶香味，漏出来的肩膀脖颈在情欲的添色下，变得诱人异常。
视线如有实质地顺着浅浅的肩窝滑到纤细的锁骨，齐白晏指腹揉着圆润的肩峰，眸光肆意地欣赏着现在属于自己的雪白躯体，惹得元璀羞怯地用手挡了挡，遮住了胸口的位置，被咬得晕红的奶尖从手臂间漏出一点，软乎乎地被相贴的姿势压得陷了下去。
元璀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在这个人眼里有多漂亮勾人。不论是夏天穿着运动短裤露出细白的腿，毫无自觉地在男人眼前晃来晃去。还是穿得很少就往他书房里钻，给他按摩手掌，还会冲他露出单纯干净的笑，会叫他“齐先生”。
站在梯架上的时候宽松的T恤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臀肉圆鼓鼓地撑起裤腰，被水溅湿的时候，透明的布料下是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躯体，缩在浴室门口哭着脸说没有裤子穿时，更是甜美到让人心尖发痒，惹得人只剩下肆意生长的逗弄欲望。
想要触碰占有的情绪早就在日渐的相处之中发酵厉害，如同藤蔓般飞速生长，等到元璀反应过来后便已经是被遮天的阴影罩住，再也无处可逃。于是变得控制不住的粗暴，在亲吻的时候弄疼他，留下各种痕迹。
齐白晏在他的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声音显得很是漫不经心，“……你说呢？”
所有的悄然滋长的占有，在分开后的梦里变为无法收敛的欲望，如同燎原的火，噼里啪啦烧尽所有的克制与温柔。
如同醍醐灌顶，元璀被咬得低叫一声，恍惚间想起男人喝醉以后在走廊上说的那句话。
【“在梦里……至少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