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恨都会在心中发芽。”
周聿白又问他：“乔苏木那边，怎么样？”
这是他头一次问及乔苏木的情况，张仁心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那么友善：“他暂时死不了，目前看上去比林青樾好多了。”
周聿白听了便又不说话了，谁也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仁心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容忍他这样为所欲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别扭什么，那是一条人命啊。”
“即使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林青樾恐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去死吧？”
“更何况那是他的朋友，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他选择去救乔苏木，根并不能够证明他选择了乔苏木，他爱乔苏木。”
他跟林青樾仅仅只是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严格意义上甚至都不能称作朋友，但却已经能够了解这个人的品行和性格。
周聿白跟他朝夕相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他爱一个人，爱的如此刻骨铭心。
但却又在执着的去做一些伤害对方的事情。
张仁心承认自己有些搞不懂爱情。
但如果爱情真的是这样伤人伤己的话，那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昂贵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但周聿白却反问了一句：“那他爱我吗？”
张仁心承认自己无话可说。
他甚至觉得周聿白有一些悲哀，居然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去确定对方究竟爱不爱自己。
“这我怎么知道？”
“爱不应该是靠自己去体会的吗？”
周聿白略微愣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随后他的脸上便挂了一丝苦笑：“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心意，我好像一直在执着的证明什么，却把他越推越远了。”
“我只会治病，解不了你内心的情感困惑。”张仁心想要迅速结束这场对话：“我师兄很快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之后，我们会仔细的研究乔苏木的治疗方案。”
“但是根据我跟他的这几次对话来看，乔苏木可能不需要二次分化。”
周聿白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怎么说？”
“我师兄那边有针对二次分化的课题研究，如果控制得当的话，乔苏木可以继续做beta。”
“不要觉得变成一个人的专属alpha或者omega是什么好事，那不就是成为了别人的附属品吗？”
“从此再也不能脱离对方而存在，又怎么能算是独立意义上的人呢？”
周聿白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他的话，过了很久才终于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林青樾。”
张仁心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但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自己也没有办法参与太多。
于是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现在可劲儿的作，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收场。
林青樾终于退了烧，但却依旧没有醒。
张仁心说他的体力消耗太过，估计要睡上好几天才能醒过来。
周聿白一直守着他，但他看上去心思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他给蒋宁去了个电话。
“你知道第二性别改造计划吗？”
蒋宁那边略微有些乱：“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说。”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那些混乱的声音终于停止，蒋宁再次开口道：“是不是就是那个把omega改造成某个alpha专属的手术？”
周聿白嗯了一声，就又听他说道：“不瞒你说，我之前还真了解过。”
“张仁心那个什么师兄是这方面的专家，好像姓方还是姓什么来着。”
“但是他不同意加入我的实验室，他说我进行的事情是违反什么什么什么来着？”
周聿白适时的打断了他不着调的话语：“说重点。”
“重点就是，在他拒绝我之后，我又找了其他的专家进行了研究。”
“从现有的实验案例来看，这个改造计划是可以实现的。”
“你不会是打算让林青樾去做这个手术吧？”
蒋宁询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周聿白却没有回答。
他其实并没有想好，但还真的有些心动。
如果林青樾被改造成为专属于自己的omega，自己或许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以至于做出这么多伤害对方的事情。
“你们不已经完全标记了？再做这个手术也没有意义啊。”蒋宁劝道：“而且这个手术很复杂的，风险也很高，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想你把我的实验室拆了。”
完全标记之后还可以清洗标记。
虽然清洗标记的手术很复杂，甚至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
但周聿白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如果愿意放林青樾离开，他会马不停蹄的去做这个手术。
既然都是要去做一台高风险的手术，那选择另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问：“成功率是多少？”
蒋宁知道他是真动了心思，又想了想那天的场景：“对外宣称成功率是70%，实际上大概有80左右吧。”
“但我看你的情况，即使成功率是99%，你都承担不起那1%的可能性。”
“所以还是要慎重考虑啊。”
他是真心实意的为周聿白考虑，毕竟对方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如果真的要做的话，你还是去问问张仁心吧。”
“要是能请到他那个什么师兄，估摸着成功率还能略微高一些。”
“我听说他是这方面的天才，算是别人问了陈望尘莫及的存在吧。”
周聿白想了一下张仁心今天的表情，恐怕就连张仁心都不会同意，更别提通过他联系别人了。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乔苏木真的不会选择成为一个alpha吗？
他爱林青樾爱的恐怕不比自己少。
周聿白离开书房重新回到了卧室，林青樾已经醒了。
但他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就连周聿白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