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洛兰白音自那日之后便觉得多半是出了什么事,可源素臣没说,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问。
源素臣用帕子擦了手,道:“不是不跟你说,而是我这里也没有一个准信儿。如今宫里头都奉钟涟做老祖宗,口风一个比一个紧,什么话也不肯透露。”
乌洛兰白音叹气道:“我这个小侄女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那些个出格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去做的。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源素臣没有继续说话,但他心里已然有了初步的判断:沈静渊十有八九是在琢磨着怎么除去自己这个“拦路虎”,再慢慢剪除源家的羽翼了。
这种时候万万不能自乱阵脚,一旦乱了方寸,便容易露出破绽来。
乌洛兰白音比源素臣更为着急,他现在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旦乌洛兰丹姝被定了罪名,他和整个宗族也要跟着遭殃。
他想说,若源素臣决定和沈静渊拼个鱼死网破,废帝自立,他乌洛兰白音一定全力支持。
可惜源素臣虽有此念,却靠着极强的自制力压了下去。
称帝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静渊并没有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源素臣动手等于是篡位谋逆。远的例子不说,就说二百多年前的晋公司马昭让成济当街弑杀天子曹髦之后,时至今日还是有人痛骂司马家族弑君谋逆,得位不正。
……况且,大魏算是收留过源家的人,源素臣也不能完全不顾及这份恩情。
下一刻,一声禀报打断了源素臣的思绪,他抬眼一看,闻轩邈绑着杨钧带来上来,肃然道:“报告丞相大人,经查明,征东将军、右光禄大夫杨钧,在反贼占据京城洛阳期间,给伪帝沈灏写了不少求情文书。还请大人处置。”
“哦,”乌洛兰白音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此地久留,“呃大人,我那边还有些杂务等着我去办。”
见源素臣点头,乌洛兰白音才行礼:“那在下告辞。”
杨钧愧疚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源素臣问道:“你平素清高,为人正直,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大人,我……”杨钧双手被闻轩邈反绑在后,想跪下磕头也做不到,只能垂着脑袋,“回大人,是我一时迷了心窍……我当时见沈灏杀害费大人,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劫,便想着、想着尽可能地求他放过我的几个胞弟……将来、将来也不至于让家父连一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给他解绑,”源素臣道,“都是自己人,弄成这样做什么。”
“……是,”闻轩邈将杨钧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可他毕竟……”
“特殊情况,自然不能按照常理处置。”源素臣扶杨钧起身,让他落座,而后道:“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也不是什么大错。那个时候梁军势头正盛,人人哀叹不已,都以为这一回要一败涂地了。别说是你了,连我自己在那个时候都想过怎么找退路。这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没有必要为此自责。”
“……是,”源素臣这番话下来,杨钧已然是热泪盈眶,“大人……大人之恩,杨钧此生无以为报。”
“你家中既有老小,闻轩邈——”源素臣道。
“在。”
“去取三十两银子来,”源素臣道,“就说是我孝敬杨老大人的,改日必当登门造访。这些权当是见面礼了。”
杨钧被闻轩邈带出去的时候还不停地抹泪道谢,源素臣劝了也没用,最后只好作罢,想着他感动一阵也就该好了。
地上的绳子就这么躺在原地,源素臣也忘了去管这事,他迅速洗了一遍身子,再穿衣裳的时候听见门外的动静。
源素臣道了一声“进来”,源尚安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此刻落在源尚安眼里的一切,都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源素臣衣衫不整,身上似乎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热气,地上还躺着一根绳子。
……很难不叫人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源尚安脸上发红,他低头避开源素臣的注视,默默找了一处躺椅,而后将双手递了过去,以为这次源素臣是要绑着他的手,和他缠绵。
“……你干什么?”源素臣看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伸手给我做什么?”
源尚安心道这人怎么又开始故技重施,装作无辜了。于是他干脆把地上的绳子拾了起来,道:“演戏也该有个度吧。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源素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源尚安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旋即他便觉得这样的误会恰到好处。因此,他顺着源尚安的意思,道:“你倒是愈发主动了,还真是有些难得。”
他走到了躺椅边上,打量着绳索道:“你倒是提醒了我,这的确是个好东西。”
“……别太过分……”
“不会,”源素臣毫无惭愧地扯着谎,“这哪有什么过分不过分可言?不过是互相取乐,聊慰寂寞罢了。”
话虽如此,源尚安还是默许了源素臣将自己的双手缚在了身后。
源尚安觉得源素臣的目光灼得自己发烫,他偏又没法伸手制止,只得道:“……你老是瞧我做什么。”
“怎么,急了?”源素臣拆下源尚安的腰带,像注视着独属于自己的宝物一般注视着他裸露出来的身下,“有些事可急不得啊。看来你还需要人教一教。”
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源尚安身下的器官,而后开始上上下下地摩挲,令他身形一滞,呼吸也似漏了半拍。
“嗯,这就起来了么?”源素臣看着源尚安那要立不立的事物,“我瞧你根本不是害羞,心里喜欢得紧吧。”
身体的本能渐渐被兄长唤醒,源尚安发觉这样的触碰根本不够,于是开始主动地扭起腰来,想要配合着源素臣的右手一块运作。
源素臣故意捏了一把柱身的前端,满意地听着源尚安冲出口的喘息。源尚安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再、再用力一点……”
“这可不行,”源素臣左手掰开源尚安的腿,另一手继续反反复复地滑动,还时不时地挑逗着茎体上方的小孔,“你怎么能只顾自己一个人痛快,而把我抛下呢。”
“我、我……”耳边摩挲产生的水声愈发明晰,源尚安喉间逸出哽咽,感受着自己的欲望在源素臣的手里慢慢昂起首来,“你、你慢点……”
他想动一动来缓解即将倾泻而出的欲望,但——源尚安苦恼地回首,望见了身后被绳索捆住的双手,他发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也罢。源尚安转过头来看着源素臣,这人生得姿容俊美,别说是万里挑一了,只怕把敕勒川和整个洛阳的儿郎挑遍了,也没有这等上好的形貌。只是双眼狭长上挑,平日里也甚少展露笑颜,总有些不近人情,望而生寒的意味。
他认了。仔细一想,栽在这么一个“美人”手里也不算亏。其余的……就当是自己耽于美色的代价得了。
“啊、嗯……”源尚安低声地喘着气,猛烈的滑动让他有些坚持不住,强烈的快意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敏感的前端,底部又偏偏在此刻被源素臣掐紧,源尚安简直要被他弄得没办法了,开口求道:“你别……你别掐、掐坏了……”
“我根本没有用力,”源素臣轻声笑道,“是你自己一直在动腰,才会感觉越来越紧。”
源尚安哪里能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系列主动迎合的动作,他脑海里混乱不堪,竟然开口道:“别、别用手了……你、你和我一起来……不好么……”
他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为了摆脱手掌的束缚,竟然开口要求源素臣同样用身底下碰他。
源素臣还真应了源尚安所求,他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同时两手掐住源尚安的腿根,和他一同摩擦起来。顶端生出的液体滴在彼此的器具上,与此同时,源尚安感受到自己的双腿被抬得更高,小穴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的显露在了源素臣面前。
穴口难以抑制地收缩着,好似在渴望着被粗大器具捅入并不断爱抚,源尚安频繁地仰头喘息,却是扬汤止沸无济于事,根本疏解不了身下愈演愈烈的情潮。
“你在看什么,”源素臣道,“怎么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专心致志?”
“我……”源尚安好不容易才把目光重新定在源素臣的脸颊上,“你……你怎么不进来……”
“这怎么行?”源素臣腾出一只手摸着源尚安的脸,略带遗憾道,“我可是说了,今日要好好教一教你……教一教你要怎么样学会忍耐的。如果你表现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在此之前,你还是好好地忍一忍吧。”
“可是、可是我……”源尚安想说他快要受不了了,可他出于羞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改用身下主动地磨蹭着源素臣的下腹。
“你、你在等什么……”源尚安眼角挂着泪滴,磨蹭的动作也有些乱来的意味,“还、还不快……快进来……啊!啊——”
温凉的体液自小孔中喷洒而出,落在两人的下体之间,源尚安在高潮中止不住地打颤,下意识地想要收拢双腿。
源素臣却不叫他得偿所愿,甚至在前端才吐出一小半液体的那一瞬拉高了源尚安的腿根,猛地捅入了深处,将内部结结实实地填了个满。
源尚安哪里还能受得住这等刺激,身上一阵战栗,小腹一缩,直接将剩下的那一半浊液也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