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琼树两手撑住桌子，腰酸，腿在裤管里打颤，他擦一张桌子要停下来歇两回，已经有两个热心阿姨问过他了，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方琼树打马虎眼对付过去，心里在反思，他不应该耳根子软，程森说什么是什么，这才一周呢，晚晚闹到凌晨，床单换得比内裤还勤，腿不行了，这倒好，腰也发虚，干点活就大喘气。
不能这么下去了。
正想着，程森来了。
相比他的疲惫不堪，程森最近龙精虎猛，白天早早下班来帮他分担活，下班到了家，继续孜孜不辍。
两人也就差五岁而已，体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程森早已驾轻就熟，到了就上手，拿了方琼树手上的抹布，立即闷头干起来了，擦着桌子，还不忘关切他：“你去那边坐会儿，这里我来。”他眯眼左顾右盼，下巴点点后门角落那里，工作时间不让坐，偶尔有人会在监控盲区偷个懒，“我帮你看着人。”他瞅一眼方琼树的腰，说。
“不用了，一起快一点，回去再休息。”
方琼树扶了把腰，拖着腿去搬椅子，待会没客了还要拖地。
程森听见哐哐朗朗搬椅子的响动，偏过头来，两下比比，又跑过来，接住方琼树手上的椅子。
“你非要干，就干轻快的吧，这里我来。”
晚上七点半，两人一同出了快餐店，同事阿姨看程森对着要下台阶的方琼树又扶又抱，声音尖细地说道：“噫，小方，你这远方表弟对你还怪好嘞，帮着干活，走路还怕你摔了。”
远方表弟，这是程森第一次来找他时，给他安的称呼。
听人这么说，程森大大方方地接话：“他是我哥哥嘛，我当然得好好照顾他。”
他噙着笑看过来，别人以为是多兄友弟恭的场面呢，方琼树却发觉，搭在腰侧的手又不老实了，他扭头，快速瞪他一眼，不着痕迹推开他手，佯装跟同事道别，走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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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桥，灯暗了，柳条长满叶子，阴影婆娑。
程森再试探着去够方琼树的手，这次他没拒绝。
“就差这点路？”程森小声嘟囔，“天这么黑，别人又不会揪着我们两个看，怕什么。”
“还是小心点好，在家里怎么样都行，在外面，你就安分点。”
就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方琼树轻轻地摇，程森乘势捏两把，头靠上来，歪着嘴跟他不正经，“那你那意思，我今晚怎么样都行？”
这种事情上，程森倒会举一反三了，方琼树这一路都在想待会怎么泼他冷水，现下不敢接茬，拽着他，直往家走。
程森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做饭吃饭洗碗，一步不落贴着他，方琼树拿着睡衣进浴室，他坏心眼地伸进来个脚尖，拦住门，脱着上衣，眼睛灼灼地跟在方琼树屁股后面进来。
“琼琼，我们一起洗吧，快。”
有了几次前车之鉴，方琼树这次不跟他废话，直接往外推他，“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为啥不行，你今天都不直播，晚上都没什么事。”
程森攥着按在胸膛上的两只细白的手腕，滑下去，往紧绷的内裤那里牵，方琼树抽两下没抽出来，索性跟程森敞开了说：“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对身体不好。”
“怎么不好，我憋着才是对身体不好。”
程森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闭紧了门，环着人转个身，又躬下腰叉开腿，两双眼睛互相看。
他拧拧眉，“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吗？还是哪里疼了？”
他忧心忡忡皱着脸，上心他的模样不像装出来的，方琼树叹口气，“不是做得不好，只是你不能每天都做，你要休息下。”
他扯出个依稀有点印象的生理知识，“一周2-3次是正常的，多了对身体不好，你每天到深夜，这样不行。”
程森不吃他这一套，有理有据回他：“我才21岁，正年轻呢，这样不是正常的吗。”他话锋一转，挑起了方琼树的不是：“是不是你需要补补了。”
他用食指拇指圈住方琼树的手腕，收紧比量一下，“明明都比之前胖点了，怎么还不行，那是肾虚？”他煞有介事挑高了眉，语速很快：“那你要补补肾，我记得村里人有说过，男的吃什么对肾好来着，怎么忘了。”
事情越说越离谱了，方琼树赶紧打住，“不是，我身体很好，不久前才去医院做过检查，我就是，太累了，吃不消。”
他抓着程森的手，引导他从t恤下摆伸进去，那里贴了两贴活血化瘀的膏药，程森亲手贴的。
“你这么做下去，这膏药就不管用了，我们又不是在这一天两天，你让我喘口气好不好？”
程森把头搭在方琼树的肩上，眼睛朝下看，t恤领口松垮着，他撑开下摆，瞥见方琼树两块对称的肩胛骨，向下，一段凹进去的滑嫩脊背，昨晚上留下的指印泛着紫，从背沟到腰窝，两张膏药都没盖住，他搂住那截细腰，指头刮着膏药贴布的边儿，显得闷闷不乐，“那，一周3次也太少了吧，你不能一下就给我腰斩了吧。”
方琼树呼噜一把他的头发，“那四次吧，再多了，真不行。”
“行吧。”
好说歹说，程森算是答应了，方琼树松口气要从他身上直起背，程森却还抱着人不放。
“那从明天开始行不行，今天先缓冲缓冲。”
闪着精光的眸子定定地瞅着他，方琼树就怕他又憋什么坏，不敢贸然答应，犹犹豫豫地问：“那，怎么缓冲。”
程森眼梢一扬，全然不见了刚才丧气的模样，他笑着说：“你帮我打飞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