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清不再多问,重新埋下头写题。

  本以为对面人会自觉转过头去,结果对方的眼神却一直放在自己脸上。

  林微清发觉自己怎么也忽视不了,脑子也因为对方的注视而乱成一团,只能收了试卷,随便拿了本书站了起来。

  林炳锋仰头,“怎么,不写了?”

  他自然不会说你在这我写不下去,只是点点头,“回宿舍好了。”

  学校里有一小段路是没有路灯的,两人刚走到那,林炳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林微清一怔,马上就抽了回来,一贯温柔的脸上显示出一点慌张和不安,“你干什么。”

  林炳锋却是又伸手,紧紧抓住了,不给他松开的机会,“不是说好教你谈恋爱吗?谈恋爱最基本的是什么?就是牵手啊。我现在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就要跟我现在一样,用力抓着她,别让她逃了。”

  林微清觉得他这话里的流氓行为有点严重,但更不适地,是从手心蔓延至心底的热意。

  他感觉自己手心里马上就出了汗,便强装镇定地告诉他:“不用你教,我会谈恋爱。”

  林炳锋轻笑一声,却是放开了他的手,林微清心里一松,还没完全冷静下来,林炳锋却又突然停下脚,一把环在了他腰上。

  林微清瞬间就走不动路了。

  他缓缓朝他埋下头,大概还有二十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四周无光,今晚的月色不亮,但林微清却觉得自己还是能看见对方眼中的玩味。

  “既然你会,那你说说,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做什么?”

  他整个人僵硬地跟个雕塑一样,愣愣地盯着对方,一时也忘了移开视线。

  林微清的脑子空白一片,过近的距离,让他产生的,只有紧张感。

  听见他问,他条件反射地摇摇头。

  林炳锋在黑夜中勾起了唇,他没开口,却是缓缓靠近了他。

  林微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上了,对方却又适时地停了下来。

  他叹口气,放在他腰侧的手移到了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你这么单纯,我都没兴趣玩了。”

  林微清眼眶倏地一红,刚意识到了什么,对方已经留下一句话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结果都一个样,真没意思。”

  孤单站在黑夜中的少年,眼里柔和的光,一瞬间黯淡地就要跟夜色融合在了一起。

  ……

  林微清到宿舍的时候,林炳锋正好洗完澡。

  他开门进来,跟他打了个照面。

  对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伤人,像是没事人一样朝他招了下手,“回来了,有点慢哦。”

  林微清没理他,放了书后去阳台收了衣服,刚拿着要进浴室,突然被人抓着手一把压在了墙壁上。

  林炳锋的身上有刚洗完澡发出的淡淡清香,他朝他欺下身来,凑到他脸边了,才说了句,“我有点后悔了,要不,让我亲一口,看看有什么不同?”

  “啪。”

  从没跟人动过手的林微清生平第一次红了眼,他脸上的温和一扫而光,用力拍过对方脸颊的手还泛着疼意,可见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沉着脸,冷冷地吐出一字,“滚。”

  林炳锋松开他,不在意地摸了把自己泛红的脸,“生气了?”

  林微清只字未说,进了浴室就哐一声锁上了门。

  ……

  那之后,林微清真的就和林炳锋再也没有了交流。

  寒假回来,班里的人先照例寒暄了一阵。

  第二天开始,又纷纷继续交流着不同地方收集来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