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咀嚼的动作一顿,迟疑开口,“你也要吃吗?”

  苏白蓝突然一笑,伸手揉揉他的头,“你吃吧,我走了。”

  等苏白蓝的身影在屋里消失了,祁甚才惊觉苏白蓝好像真的走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捧着的瓜,又看了看边上放着的打包饭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得跟苏白蓝真的断干净,如果万一……

  那就到时候再说。

  ……

  祁甚睡了个舒服午觉。

  到操场的时候,各个班级已经分散开排好了队等待教官。

  他找了下,在人群中一眼就望见了苏白蓝。

  尽管都穿着同款军训服,但他皮肤白皙,再加上气质出众,在一堆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看见他来了,高至银朝他招了下手,“祁甚,这边。”

  祁甚望过去,发现两人正坐在树荫下,陈果果手里还拿着个小型风扇对着自己吹。

  他走过去,给两人分别扔了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

  接着学两人,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顶着烈日的少年少女们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一米处,艳阳高照,晒得地面似乎都要脱了层皮。

  他们穿着军绿色短袖,下面配一条军绿色长裤,头顶军帽,一个个从发梢开始就冒出了汗。

  祁甚拿手推推高至银,“老高,这届新生不错啊,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拼命吧?”

  高至银想起祁甚当初的模样,嘴抽了抽,“别说我们,就你一个,估计就能抵得上全班人了。”

  祁甚笑着就要说他,突然一阵“啪——”。

  一个瘦小的女生毫无预兆地一头栽到了地上。

  所有人一愣,恰好教官这时走了过来,看见一团混乱,吹响了口哨。

  他一脸严肃,随手指了名人高马大的男生,“都给我站好,你,把她背到医务室去,背过去你就马上回来。”

  大家瞬间就不敢乱动了,被指名的男生动作迅速地把女生背了起来,匆忙赶往医务室。

  祁甚刚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抬头,就跟国字脸的教官对视上了。

  教官皮笑肉不笑,踩着鞋一步步朝他走来,停在他面前时,扯出一抹令人感到无比惊悚的凉笑,“好久不见啊,祁甚。”

  ……

  高至银看了眼顶着烈阳一脸想死的代替了教官位置的祁甚,心里暗自替他默哀了下。

  他们大一的时候,有几个总是要装病躲训练的人。

  祁甚就是其中一个。

  几乎太阳没晒几分钟就要往地上一倒。

  教官是新来的,也是第一次做教官,不明白这些坏蛋的小心思。

  见学生一倒,顿时手足无措地比学生还慌张。

  狼狈为奸的蒋钦主动提出要送祁甚去医务室,教官连忙让他赶紧送去,这样一来,两人就轻松躲过了训练。

  第二天,祁甚不倒了,换蒋钦倒下。

  连续几次,饶是教官再笨也会察觉出不对劲,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两人又想出其他各种办法,一来二去,一个月的军训时间,两人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寝室里度过的。

  军训结束的时候,教官哭红着眼朝祁甚走过来,在他想要躲闪的时候,一把将他紧紧揽进怀里,虎掌在他背后用力拍了几下。

  然后哑着声音告诉他,“不要让老子有机会再抓到你,不然老子一定操/练死你。”

  原本单纯的教官,经过一个月的磨练,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