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吓死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好说好说，多少钱，我还我还。”
“那个叫杰柯粟的。”
“……”南楠的脸一下子僵硬住，他勇敢的摇摇头，“不行，我收入的大部分都是从他那拿回来的，绝对不还。”
苏白蓝微笑，“真不还？”
南楠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嘤嘤嘤的假哭两声，“为什么要还？啊，是不是因为他是你老公朋友，所以你就不舍得他出钱看我直播。你知道看直播不出钱是什么行为吗，这是霸王炮！那么多人霸王我就算了，你明知道我有多努力，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
他总算明白苏白蓝突然叫顾安然帮忙查ip是为什么了。
“努力？就是化上你喜欢的妆，穿上你喜欢的裙子，在一堆叫着你老婆老婆的男人面前，又腻歪又做作的撒娇卖萌？你确定你不是在享受？”
南楠反驳：“我能有你过分！我好歹没欺骗一个直男的感情，要是祁甚知道自己喜欢的苏静好是个大吊学弟，看他还会不会理你！”
南楠这话明显戳到了苏白蓝的痛处，他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的性别是我能决定的？”
没意识到话题已经跑偏的南楠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那你一开始就不要骗他！”
“他是直的。”
“你不一开始也是直的，掰弯自己都这么容易了，那你就像掰弯自己一样用男人的身份掰弯他！”
“……”苏白蓝突然沉默，神情也带上了一丝痛苦。
南楠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兄弟在这件事上多受折磨，一时嘴快才说了这些，当即就有些后悔，“白蓝，其实——”
“如果我没骗他，那我这辈子都跟他没有可能。”
灯毫无预兆的关了，南楠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
苏白蓝在地上站了会儿，才慢慢爬上了床。
声音在南楠头顶响起，隔着一层床板，他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我怕你不还给他，你有一天会后悔。”
就像他一样，无数次后悔，想要告诉那个人全部的真相。
但又舍不得，只要想到那人一旦知道真相就会把他们的过往抹得一干二净，他就心揪的有些难以呼吸。
所以他抱着一丝侥幸，想等着那个人喜欢自己到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自己，都能够完全接纳。
他愿意为自己的欺骗付出代价，只要不是失去他。
……
隔了快半个小时，南楠在黑暗中开口。
“我可以还给他，但我只把我收到的那部分给他好不好，不然我就要倒贴钱了！”
一个雷赔三十，他要倒贴好多钱啊！虽然他不差钱！但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等下，那个叫什么蒋钦的，他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我记得，我直播的事情，只有你和顾安然知道吧？”
苏白蓝咳嗽一声，他万不可能把自己只能介绍南楠这个“女生朋友”的真相告诉他，“可能是他逛直播间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好了，这不是重点，这次的差价我来补，你把收到的钱退给他。”
南楠黑了脸，“草，你以为我会信？你那天跟你老公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提到我，他妈就是那时候把我暴露的吧？苏白蓝！你好狠一男的，明知我是直的，还生生把我往火坑里推！以后我现实中碰到那傻逼怎么办！”
没钱还装土豪泡主播，不是傻逼是什么？
“我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图书馆，再过一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你也先消停一段时间吧。”
“……”他第一次发现苏白蓝如此不要脸。
……
【老婆大人：打赏的人是蒋钦吧？你昨天突然那么问我，我朋友也和我说了下，我就联系起来了。她拿到钱的时候心里也有些不安，所以我把钱都转给你了，你代转一下。还有，你让他以后别在平台上花钱了。】
祁甚觉得自家老婆真的是冰雪聪明，打开支付宝算了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播平台的礼物不都是会和主播几几分成的吗？怎么把钱全都退回来了。】
【老婆大人：这个平台刚开发，为了吸引主播，所以现在的礼物钱都是直接归主播的，以后再和你详细说吧，我先去图书馆了。】
【好。】
祁甚并没有兴趣了解主播和直播，只是本以为跟肉包子打狗一样的钱又回来了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