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傅锦乐看着裴行洲一家人都出了院子还舍不得回家。

  “这么舍不得吗?”傅庭看得一脸问号。

  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给傅锦乐和同龄人相处的机会太少了,才会导致傅锦乐现在和刚认识的小朋友这么依依不舍。

  傅锦乐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爸爸你不懂。”

  他很担心哥哥和宝宝啊!

  看似一脸高深,实则非常软萌。

  黎笙指了指傅锦乐右手新多出来的手表,“你不是都已经和哥哥加好友了吗?以后想哥哥了,可以先发一个消息给哥哥,问哥哥有没有时间。”

  这块手表是裴家送来的礼物之一,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儿童智能手表,和裴行洲是同款,具有定位、视频通话、语音等各种功能,倒是省了傅庭去买定位器的功夫。

  傅锦乐点点头,“我知道,不可以打扰哥哥,要先问哥哥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和乐乐一起玩,然后乐乐才能继续和哥哥玩。”

  他都说了他是一个有礼貌的小朋友!

  傅锦乐的担心也没有持续多久,今天精力严重透支,傅庭给他洗澡的时候就忍不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没直接磕到水里去,洗完澡已经彻底睡熟过去,任由摆布。

  洗完澡抱出去,黎笙早已将被子掀开,傅庭抱着傅锦乐放到小床上。傅锦乐倒是睡得香,他给折腾出一身汗。

  黎笙将被子给傅锦乐盖上,只听傅锦乐意识不清地呢喃道:“宝宝……哥哥……”

  夫妻俩还以为傅锦乐自称自己是宝宝,梦到了裴行洲,看着傅锦乐满眼温柔:“晚安,宝宝。”

  **

  第二天,傅家举行乔迁宴,傅锦乐由于昨天太累,黎笙等到客人都到了后才喊傅锦乐起床。

  黎笙推开房门就看到傅锦乐懵懵地坐在床上揉眼睛,还没有彻底清醒,小卷发经过一晚上后更加凌乱。

  傅锦乐还处于起床的朦胧期,朝黎笙伸手撒娇,“麻麻抱抱。”

  黎笙抱住他,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引导傅锦乐回神,“宝贝昨天好勇敢,都一个人睡,今天早上起来也好乖哦。”

  傅锦乐眯着眼睛附和:“对,我超勇敢的!”显然没有听懂黎笙的话。

  直到洗漱完,傅锦乐才彻底清醒。

  “妈妈,琪琪姐姐,希希哥哥他们都来了吗?”

  傅琪和傅希是傅锦乐姑姑家的龙凤胎,比傅锦乐大两岁,平常三个小家伙不常见面,但一见面就难舍难分。

  “对啊,他们都在楼下等你呢,还有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外公外婆他们要中午到。”

  黎笙家在隔壁市,坐高铁过来得要一个小时,不如傅家来得快。

  “那哥哥呢?”

  “哪个哥哥?”

  “粥粥哥哥啊。”

  “没有诶,你可以邀请他来家里,看洲洲哥哥有没有时间。”

  昨天晚上,他们夫妻俩和裴家一家人相见如故,傅庭和裴昊的公司有部分领域交叉,黎笙和方茵甚至来自同一所大学,只不过方茵要比黎笙大六届,因此两人并不认识。

  昨天裴行洲已经教会傅锦乐儿童手表的使用,甚至还把自己设置成了傅锦乐电话手表的紧急联系人。

  哪怕在和哥哥姐姐玩耍的过程中,傅锦乐也不忘发消息给裴行洲。只可惜傅锦乐身边一直跟着人,他都不敢问宝宝还好不好。

  这倒是引得傅希的吃醋,明明之前乐乐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等裴行洲上完课,看到的就是来自傅锦乐的十余条消息,几乎涵盖了他从早起到现在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去厕所了都要给裴行洲说一句,“哥哥,我要去厕所了。”

  裴行洲逐条听完,刚想打字,又回想起弟弟不识字,转而发语音解释。

  哪怕他现在才四岁,但也有繁重的课程。一三五小提琴,二四六英语,只有周日才能放松。裴行洲知道今天傅家会有很多人来,都是傅锦乐的亲人,他不方便去,只好婉拒傅锦乐的邀请。

  下一秒,立刻收到了傅锦乐的回话。

  “好吧,那哥哥要照顾好自己,乐乐去和希希哥哥玩了。”背景音还能听到一个小男生在喊“乐乐”。

  裴行洲:?

  弟弟为什么叫别人希希哥哥,都没有叫他洲洲哥哥!他也没有喊弟弟叫乐乐过。

  裴行洲不爱和别人玩,他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傅锦乐也和他一样,可直到刚刚傅锦乐的这声希希哥哥,裴行洲才意识到,弟弟不是他一个人的弟弟,弟弟还有其他哥哥。

  裴行洲有点生气,他只喊弟弟是弟弟,但弟弟却也会喊别人哥哥。

  裴行洲别扭想问傅锦乐,他到底更喜欢哪个哥哥,但手表语音的消息都是外放,万一弟弟不知道悄悄听,放出来那个希希岂不是会听到。

  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别人更不应该听!

  裴行洲这边还在纠结,下一秒傅锦乐的语音又发来了,“哥哥,希希哥哥好厉害啊,他会很快很快把魔方还原,希希哥哥愿意教我。”

  傅锦乐没说的是,等他学会了还要教宝宝。

  裴行洲更生气了,他明明也会魔方,他三岁就能两分钟内还原成功了!

  没等裴行洲想好怎么回,傅锦乐的消息又来了,“哥哥,我要去做饭了!一会儿再和哥哥说话。”

  裴行洲将手表解下来放到一边,没有回话,他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

  裴行洲的解压方式就是拉小提琴,只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情去院子里拉琴,直接在房间中练习,一首欢快的《春之歌》愣是拉出了一丝寒冬之意。

  一个小时后,当裴行洲准备拉下一首小提琴时,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了,与此同时还有傅锦乐的声音,“哥哥!我来了,快开门。”

  裴行洲打开门,只见傅锦乐身上穿了一件蓝色小围裙,脸上甚至还有一小块白白的面粉,头发也变得灰扑扑的,随着头的运动甚至还能看到面粉滑落到肩膀上。

  “哥哥你看。”傅锦乐自动配了一个噔噔噔噔的出场音,从地上拿起盘子,刚才他敲门放到地上的。

  盘子上立着三个面粉捏成的小人,两大一小。

  这让裴行洲想到了昨天红色纸飞机上傅锦乐画的画,也是三个人。两个大朋友牵着一个小朋友。

  不待裴行洲回答,傅锦乐骄傲道:“这是我捏的我们三个,左边这个是你,右边这个是我,小的这个是我们的宝宝。”

  傅锦乐的姑父是北方人,做面食很有一手,在揉面时几个小朋友看到了非要掺和一手,黎笙只好单独拿出一份面团给三人玩,为了更加好玩,还拿蔬菜和胡萝卜等各种食物染色做成彩色的面团。

  傅锦乐捏的小人,都有橘色的皮肤,绿色的头发,只有衣服颜色不一样。但其实傅锦乐捏得很传神,裴行洲昨天穿的polo衫都被傅锦乐捏出一个领子,他自己的头发也做成了卷卷的样子,宝宝基本就是两人综合的放小版。

  傅锦乐捏完,不管怎么说都要送过来给裴行洲,甚至连围裙都来不及脱下。哥哥不能来和他玩已经很不幸了,只好让三个小人陪哥哥了。

  裴行洲心里怒气值下降了一大半,“你是只捏了这三个,还是也捏了其他哥哥。”

  傅锦乐摇头,“没有哦,我只捏了我们三个。”本来他还想捏的,但是面粉不够了。

  裴行洲彻底消气,弟弟对他还是不一样的!

  将三个小人放好,有一点洁癖的裴行洲带傅锦乐去洗手间,打湿自己的小毛巾给傅锦乐擦脸,把小花猫擦成高颜值小猫猫。

  傅锦乐声音从毛巾里透出来:“谢谢锅锅。”

  “不客气。”顿了,裴行洲状似不经意地又问道:“别的哥哥会给你擦脸吗?”

  “不会哦。”

  裴行洲弯了一下嘴角,说道:“一个人虽然有很多哥哥,但每个哥哥都不一样,知道吗?”

  傅锦乐点点头,“就像希希哥哥和哥哥。”

  “对,那这些哥哥里,乐乐觉得谁最好?”他给过弟弟巧克力,和弟弟有宝宝,刚刚还给弟弟擦脸,甚至还让爸爸送弟弟手表。

  这个问法太熟悉了,年仅两岁半的傅锦乐至少被问了不下十次,提问对象包括,但不限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爸爸妈妈都问过他这个问题,还反复问。

  小小年纪的他早就知道了标准答案,谁问就说谁最好,如果比较的双方都在场,就说一样好。

  “当然是哥哥最好!”

  裴行洲彻底开心了。

  **

  中午的时候,傅锦乐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来了。黎家只有姐弟两人,弟弟黎夏去年才结婚,还没有孩子,但舅妈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傅锦乐从裴行洲家里蹦蹦跳跳回到家,就看到舅妈原本平整的肚子突出来。

  傅锦乐疑惑地走过去,“舅妈,这个是什么啊?”难道舅妈吃了很多好吃的吗?

  之前傅锦乐拜访的那个怀孕的姨姨,月份并不大,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孕妇。

  一众大人全都因为傅锦乐的童言无忌笑开花,舅妈温柔地抚摸自己肚子:“这是舅妈的宝宝啊。”

  傅锦乐:!

  “舅妈你是怀孕了吗?!”

  “对啊,乐乐你说,舅妈肚子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这边有一种风俗是让小孩子猜孕妇肚子里孩子的性别,会出乎意料地准。

  傅锦乐没有猜,反而追问:“为什么肚子会这么大,不大可不可以?”

  “小宝宝在肚子里会长大啊,只有等小宝宝吸收完足够的营养,长大后宝宝才会出来。”

  也就是说,哥哥后面也会有这么大的肚子。

  傅锦乐眼睛微红。

  或许是看出了傅锦乐的害怕,傅锦乐姑姑补充道:“舅妈这个还算好,当初我怀双胞胎的时候,那个肚子比舅妈的还要大呢。”

  “那你可比我辛苦,我才七个月就已经感觉不行了,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

  几个女性你一言,我一语补充各种怀孕的辛苦,听得傅锦乐想哭。

  在此之前,傅锦乐对怀孕毫无概念,只知道怀孕后就会多一个小宝宝。但现在,傅锦乐知道怀孕前期会吃不下饭,口味大变,后面肚子会大,穿鞋子也穿不进去,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等后面生宝宝的时候,更是辛苦。

  傅锦乐有点想哭,都怪他不好,如果不是他亲哥哥,哥哥也不会怀孕有小宝宝。但傅锦乐忍住了泪水,他现在已经是爸爸了,不可以再哭唧唧,这样就不能当宝宝的榜样了。

  强忍,忍忍忍,忍不住了!

  傅锦乐两颗小珍珠掉了下来,“呜呜呜……好辛苦,怀孕好辛苦!不怀孕好不好呜呜……”

  他暂时先不当榜样了,只当一个小宝宝。

  哪怕这会儿情绪崩溃,傅锦乐也依然记得保守和哥哥的秘密。

  这可吓坏了在场的几人,甚至在后花园晒太阳的四个老人听到哭声全都走了进来。

  傅锦乐舅妈一下子就心疼坏了,这么疼她的崽,怎么会让人不喜欢,连忙把傅锦乐搂到怀里,“唉哟乖乖,没关系的,舅妈很坚强,小宝宝也很听话。而且舅妈很期待小宝宝的到来,所以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傅锦乐哭出了哭嗝,看向黎笙,“妈妈当时生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每一个生小宝宝都是这么经历的。”

  傅锦乐更伤心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也让妈妈这么难受。他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哥哥。

  一家人愣是劝不住傅锦乐,傅锦乐只要看到在场的女性,就不由自主联想她们怀孕的辛苦,傅庭抱着哭唧唧的傅锦乐来到单独的房间,将他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给予傅锦乐极大的安全感。

  “乖,爸爸知道,你是心疼舅妈,心疼姑姑,心疼妈妈,所以才哭的是不是?”

  傅锦乐点点头,泪眼婆娑,“嗯。”心里默默补充,还有哥哥。

  “但是爸爸很遗憾地告诉你,如果要生宝宝,每一个妈妈都需要经历很多的艰难。就比如妈妈,妈妈因为要生我们乐乐,除了身体上很难受,还有很多其他的困难,比如不能工作,要吃很多药等等。”

  黎笙身体不好,怀孕时三番五次胎停,只好无奈辞职保胎。傅锦乐刚出生时身体也不好,一岁前前生病都是家常便饭,黎笙也因此一直没有机会重返职场。直到现在,傅锦乐身边才慢慢好转起来。

  傅庭跟傅锦乐说了很多,慢慢地,傅锦乐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傅庭道:“我们作为男孩子,没有办法帮女生,帮妈妈,帮舅妈他们承担身体上的痛苦,只能在别的地方帮助她们,对不对?”

  “对。”傅锦乐红着鼻头、眉毛、眼睛坚定道:“我以后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比如妈妈没收他的巧克力,他绝对不会再哼唧唧。

  “我还要对妈妈好,妈妈太辛苦了。”哥哥也是。

  “没错,就是要这样,不止妈妈,舅妈,姑姑,甚至外婆,奶奶,也需要。”

  傅锦乐非常赞同,一不小心打了一个大鼻涕泡出来。

  “小脏猫,我上去给你换一身衣服,再洗个脸。”傅锦乐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摘,把傅庭身上蹭得全是面粉。

  “谢谢爸爸。”

  父子俩出了房间,黎笙就等在房间外,傅锦乐忍不住抱了抱黎笙:“妈妈,我好爱你。”

  黎笙心都软了,“宝贝,我也爱你。”

  傅锦乐找机会一个人时候,跟裴行洲发了消息:“哥哥,我好爱你哦,我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会对你好的。”

  裴行洲轻哼一声,弟弟太黏人了,但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将这条语音重复播放了好多遍。

  **

  傅锦乐的外公外婆来自农村,这几年黎夏包了一片果林,又开了一个农家乐。之前傅锦乐身体弱,出生后愣是没带出过远门,这次两个老人过来也存着傅锦乐长大了,带去他们那里玩一玩的心思。

  傅庭和黎笙也同意,就看傅锦乐的意思了。

  谁曾想傅锦乐却拒绝了。

  外公外婆你一言我一语诱惑傅锦乐。

  “外公外婆养了好多小鸡小鸭,还有小狗狗,乐乐可以和它们玩。”

  傅锦乐心动了一瞬,但想到哥哥还是拒绝了,他怎么可以抛下哥哥一个人受苦呢!小鸡小鸭,小狗狗,肯定都非常可爱吧。

  “乐乐喜不喜欢吃桃子和葡萄?舅舅的果林里有哦,乐乐可以亲自摘呢。”

  傅锦乐更加心动了,但依然摇头拒绝,只是摇头的幅度没有这么明显了。

  黎笙倒是看出蹊跷,一问才知道,傅锦乐想要裴行洲陪着才愿意去。

  外公外婆倒是大气,“可以啊,乐乐还有什么小朋友,都可以邀请。”二老年纪大了,儿子成了家又没有生子,寂寞,恨不得多邀请点人去玩。完全不知道他们两家人昨天才认识。

  “这恐怕有点困难。”黎笙微微皱眉,反过来裴行洲邀请傅锦乐,她也不会愿意。

  傅锦乐却看出了可能性,期待道:“妈妈,是不是只要哥哥的爸爸妈妈同意就可以了?”

  扪心自问,哪个小朋友能拒绝外公外婆开出的这些条件!

  “如果你能说服洲洲还有叔叔阿姨的话。”

  傅锦乐当即给裴行洲打了电话,裴行洲倒不是对那些鸡鸭狗感兴趣,最主要的是他听出了傅锦乐感兴趣。

  裴行洲摸了摸面前的三个面团小人,看在弟弟送给他礼物的份上,他就答应好了。

  “太好了!那我去给阿姨打电话,让阿姨答应。”

  “不用,我去说吧。”每年他们一家都会抽时间一起出去旅游,大不了就当今年去乐乐外公外婆家团聚好了。

  傅锦乐等了没多久,黎笙就收到了方茵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再加一个大人。

  方茵没有打工,而是开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自由度很高。

  这么一闹,龙凤胎也想去了,但无奈姑姑和姑父都有工作,强行驳回双胞胎的提议。

  晚上,傅锦乐躺在床上,傅庭和黎笙给他读完睡前小故事后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

  风从窗户吹过,轻轻吹起了窗帘,在房间中却响动起了一大片阴影。

  傅锦乐刷地一下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不吓人了。

  但可惜闭上眼睛一片漆黑,傅锦乐反而控制不住去想象刚才的影子,有点像大怪兽,又有点像大灰狼。

  更吓人了!

  傅锦乐睁开眼,想下床去找爸爸妈妈,手刚伸出被子,感受不到被子压迫的保护感,立马又缩了回来,抱紧了妈妈给他陪伴的毛绒熊。

  瞪着一双大眼睛,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傅锦乐收进眼底,再配上各种稀奇古怪的联想力,傅锦乐成功把自己吓到了,把自己全身都缩到被子里,露出一条小缝观察着整个世界。

  嘤,他都是爸爸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害怕,爸爸不可以害怕!他要勇敢。

  可是能不能先不勇敢了……

  最后,傅锦乐忍不住给裴行洲发了消息,“哥哥,宝宝害不害怕啊?”

  嗯,他不害怕,他只是担心宝宝,担心哥哥。

  裴行洲多聪明,一下就听出来傅锦乐声音里的颤抖,一个电话打过去,傅锦乐秒接。

  “哥哥。”

  “嗯,我在。”

  裴行洲的声音从小小的电话手表里传来,又在小小的被子空间里蔓延开,一下子给予了傅锦乐极大的安全感。

  “弟弟今天是一个人睡觉吗?”

  “对。”傅锦乐想说自己有点害怕,但又不好意思。

  他想当宝宝的好榜样,怎么这么难qaq

  “弟弟,你会数羊吗?你试一试数羊好不好?一只羊,两只羊这样数。”

  “会!”傅锦乐从一开始数,数到后面甚至有点喘不过气,将被子的缝隙又拉大了一点。

  “……九只羊,十只羊。哥哥,我数完了,为什么还没有睡着啊?”

  裴行洲:“接着数就可以了。”

  傅锦乐心虚:“……可是我不会诶。”

  他是不是有点笨笨,既不会认字,也不会数数。

  “哥哥,我是不是笨蛋啊?”

  傅锦乐真的有点伤心了,转而想到,宝宝会不会也是一个笨蛋!

  “当然不是,弟弟很聪明,只是你之前没有学习罢了。”

  “那宝宝呢,宝宝是笨蛋吗?”

  裴行洲一噎,“当然也不是。”他和弟弟的宝宝,肯定会很优秀。

  “好了,弟弟,要不我给你唱歌吧。”

  “好。”

  伴随着裴行洲的歌声,傅锦乐渐渐睡去,睡前,他想,哥哥比毛绒熊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