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以谢承冬不能想象的方向发展,他原意确实只是想带余路衍上来坐坐,但不知道怎么的两人一个眼神就纠缠到了一块儿去。

  余路衍的吻又湿又黏,起先只是含着谢承冬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滑湿的舌头像在吃什么美味的糖果一般逗留在谢承冬柔软的唇上不肯离去,谢承冬脑袋混混沌沌的,整个人好像要融化在余路衍这个吻里,他不自觉的分开了唇瓣,余路衍便压着他的脖子将舌尖探了进去。

  谢承冬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他仅有的吻都是余路衍给予的,经验少之又少,此时只能被动的接受余路衍的深入,颤抖的睫毛暴露他的紧张和羞赧,余路衍的舌尖触碰到他牙,慢慢舔着他的牙龈,在谢承冬稍微放松下来,才撬开他的牙将舌头伸进去寻找他藏起来的软肉,谢承冬紧张得呼吸急促,不懂得如何去回应,余路衍像个最有耐心的老师,纠缠着谢承冬的舌,他们的津液混杂在一起,吻得四片唇瓣的湿漉漉的,不知道沾染的是谁的唾液。

  谢承冬渐渐喘不过气来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余路衍按着他的脖子,这才是松开了点,他们离得很近,眼里只能看见彼此,谢承冬在余路衍的注视下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拿上牙咬了下唇,余路衍眸色像覆盖上一层夜色,让谢承冬心悸,他往后缩了下,但脖子上的那只大掌却不挪动分毫,谢承冬察觉到余路衍的鼻息都洒在自己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就像一把小刷子,也刷过他的心尖尖。

  “余.....余路衍。”谢承冬小声的喊道。

  余路衍低低的嗯了声,将额头抵在谢承冬的额头上,谢承冬滚烫的温度传递给余路衍,两人都像高烧中的病人。

  谢承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心脏扑通乱跳,好似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浑身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因子,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两年前那个带着酒气的夜晚,激烈的撞击,暧昧的呻吟,绵密而激烈的吻,一幕幕的在他脑海掠过,他觉得脸烫得就快烧起来了。

  余路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燃着一小团火般,他确实没想要在今天晚上就和谢承冬有进一步发展,以谢承冬如今的状态,他更像是乘人之危,但此情此景,谢承冬绯红的脸印进他眼里,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到十七岁那年的谢承冬,纤瘦的少年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站在日光璀璨的操场下,少年的皮肤白/皙透亮,脸上有着最纯粹的笑容。

  钟祁说错了,那个男孩儿一点儿都不像谢承冬。

  十七岁的谢承冬,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偏偏谢承冬从未察觉自己的光芒。

  余路衍喉结滚动一下,在谢承冬有些茫然无措的时候再一次吻住了他,这一次他没有再抑制自己,吻得很急,五指紧紧按在谢承冬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肉被他按在微微凹陷下去,他的舌灵巧的钻进谢承冬温热的口腔里,追逐着谢承冬不知所措的舌。

  谢承冬二十七年全白活了,感情世界只安插进了钟祁和余路衍两个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哪能招架得住余路衍这样激烈的攻势,他生涩的接受着这个吻,紧紧闭着眼,手不自觉的抓住余路衍腰侧的衣服,攥紧了,把余路衍的衣角都捏皱。

  余路衍吻得越发深,他把谢承冬按倒在沙发上,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谢承冬喘得尤其厉害,之前两次的吻都很轻柔,但这一次谢承冬有种要被余路衍吞进肚子的感觉,来势汹汹,打碎他本就不坚固的城楼。

  他紧张得直咽口水,胸腔起伏着,余路衍俊美的脸染上一层欲/望的色彩,越发的蛊惑人心,让人心甘情愿的堕落,他捧着谢承冬的脸,用大拇指碾去谢承冬唇角的晶莹,声音微哑,却是世界上最动情的曲子,一瞬间击中谢承冬荒芜的心,“我爱你。”

  谢承冬是干涸的沙漠,追逐着爱的绿洲,他眼瞳剧烈收缩着,鼻子泛了酸,他还无法对余路衍说爱字,但此时此刻,他满是伤痕的心好似被治愈,让他有想哭泣的冲动。

  余路衍一下下亲吻他的脸,从额头,眼睛,鼻尖到嘴唇,像是在亲吻一只脆弱的蝴蝶,轻柔而珍惜,谢承冬攥在余路衍腰间的手慢慢松了,闭上眼承受余路衍的吻。

  他渴望被爱,渴望被珍视。

  余路衍温热的大掌伸进谢承冬的衣服里,抚摸他柔韧的腰侧,他记得谢承冬腰线很漂亮,从后面贯穿时最能勾起他沸腾的性/欲,谢承冬会不安的扭动着,他能紧紧抓着谢承冬的腰,感受手下温热皮肤的战栗,也能做一个掌控者,让谢承冬逃无可逃。

  赤裸相对时,谢承冬很是不安,他微微颤抖着,不敢睁开眼去看覆在他身上的余路衍,但看不见了,其余的感知却越发明显——余路衍温热的大掌抚摸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像是把他的身体当做一把上好的琴,弹奏着最美妙的乐曲,指尖来到胸前拨动着他敏感的乳尖,一股电流从脊椎爬过般,谢承冬难耐的扭动了下/身躯。

  他想让那只作怪的手停下来,但拿手却仿佛有魔力般,走过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带着滚烫的星火,要将他烫熟,余路衍观察着谢承冬的反应,看他身上渐渐泛起了粉色,下腹发紧,他俯身将谢承冬的喉结含在口中,谢承冬被吓着了般,猝然瞪大了眼睛,迷茫的看着他,余路衍顺着他的颈子吻上去,啄他的唇,低哑的问,“喜欢吗?”

  谢承冬说不出不喜欢,上一次与余路衍上床,他属于半昏迷状态,感知很是迟钝,但如今他却是清醒的,余路衍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只觉每个细胞在叫嚣着,让他浩浩荡荡不知所以。

  他在余路衍覆盖着情/色的眼神里败下阵来,羞涩的极轻的嗯了声。

  余路衍轻轻笑着,与谢承冬的舌纠缠好一会,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他将谢承冬被玩弄得挺立的乳尖含进口中,谢承冬被刺激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继而捂住了自己的嘴,浑身软绵绵,就像一块棉花糖,余路衍想揉搓成什么形状都可以。

  因着没准备,余路衍前戏做得很足,但尽管如此,谢承冬依旧很是紧张,当余路衍试图往他体内探进一指时,他紧绷得呼吸都停了,谢承冬被灯光找的有些睁不开眼睛,眼前好似只剩下了覆盖住他的白光,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余路衍一点点进入他身体的时候,谢承冬疼得从眼角落下泪来,他偏过头,目光见到不远处桌子上的水杯,水杯是他特地买来给钟祁的,他眼神剧烈的收缩了下,眼泪控制不住汹涌的从眼角滑落。

  余路衍舔舐去他脸上咸涩的泪,察觉到谢承冬在想着什么,脸色变了变,动作不可控制的变得有些粗暴,他把谢承冬的腿架起来,让谢承冬看着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深入他又再一次重重的撞击,暧昧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着,谢承冬被刺激得满脸泪水,胡乱的抱着余路衍不敢再看,余路衍把他抱在怀里,身下的动作又快又深,狠狠的在谢承冬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一夜后,从前的一切将都会被推翻。

  余路衍把东西射进谢承冬体内时,谢承冬脱力的想,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说自己爱的是钟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