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很大。
乔寻一拳打在墙上。痛意从拳头弥漫至全身，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痛！狰狞的表情渐渐恢复，乔寻呼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乔寻。”秦卫喊了一声，乔寻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嘿，秦弟。”乔寻笑了起来，把手缩回来放在身后，“我很好。”
好个屁。
很好能自残吗？
“手。”秦卫示意让他过来。
“我手很好。”乔寻反而往后退了几步，“刚刚就是……就是……就是手有点痒，我蹭一蹭缓解一下，无大碍，没事的。”手先一步靠到门，穿来钻心的疼痛，他另一只手向后一摸，好像破皮了，有黏糊的液体。
有点后悔，他凭什么因为那个傻子自残，那么看得起他吗？
明明那个傻子伤害了自己和他身边的人那么多次，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他们去看那个人。他有时候也不清楚，那个傻子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被他伤害过的人还围着他团团转。
一只手在门后摸索，想要快点逃出去，不想让别人看见。
秦卫见乔寻没有那意思，便走上前抓住他的那只伤手。
“疼疼疼。”乔寻全身的力气都使在了那只手上。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手再次承受痛苦的话，我劝你把它拿出来。”秦卫瞪着他道。
乔寻幽怨的看着他，把手拿出来。
是破了皮，样子有点惨不忍睹，血往下流。这里的墙是水泥面，没有涂油漆，表面十分粗糙。看了一眼刚刚走过的地，有几滴血。
这谎撒的真假。
“喂喂喂，你干什么？”秦卫拽着乔寻的手往回走。
秦卫：“上药。”
乔寻：“你哪里来的药。”
“我出门的时候通常会带，以防备像你这种突如其来。”秦卫从抱包里拿出消毒酒精和包扎的绷带。
“秦弟，带你来的选择是正确的。”乔寻感叹道，手被秦卫抓着，拿棉签沾着酒精往他手上擦：“啊，疼疼疼，你轻点。”
“活该。”秦卫抬头瞥了他一眼。
包扎好，乔寻拿手机笔画了一下，删除了王者荣耀的页面，对着手机犯了难，玩什么好？手机上除了微信，□□，王者荣耀，好像没有别的了。
看来要下载，一些新东西了。
点开软件商店，搜索界面，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下载什么。然后就调到主页面开始往下滑，看看有什么是比较好玩的。
全民k歌。
乔寻看了一眼简介，觉得无比适合自己——手不能用，还迫切的想要吼上两嗓子。
“秦弟。”他叫了一声，“你那天听的歌是什么名字？”
秦卫：“素问。”
“OK。”乔寻点开下载好的软件，打上“素问”两字，“看你乔哥来给你点亮一个技能，好好欣赏，可以鼓掌。”
熟悉的前奏，乔寻开始唱起来。
“啊啊啊啊啊”渐入佳境，乔寻闭起了眼睛，感觉自己唱的不错。
当然，这只是，带上耳机的效果。
跑调跑的都可以上珠穆朗玛峰了。
后面有高音，破音的厉害，秦卫看了一眼乔寻，不忍心捂上耳朵。
一曲终，秦卫有一种体魄归位的感觉。
乔寻点开回放，再次播放起来，一边听还一边摇，对着秦卫笑：“我觉得我发挥的很好，比原唱都好听。”
看了乔寻对音调有什么误解。
“我小时上音乐课，老师都怕我唱的太好让其他同学自信心受损，所以全程让我闭嘴。”乔寻摇摇头，“唉，没办法，太过于优秀。”
乔寻把音乐发布出来。
乔寻：“你觉得好听不？”
秦卫昧着良心道：“好听……极了。”
“你也下个这个，给我点个赞，送点礼物。”乔寻道。
音乐还在循环播放。
“我觉得你应该把耳机插上，这个手机不好，你的，额，美音都被他破坏了。”秦卫忍无可忍，把耳机甩给乔寻。
秦卫下载好全民k歌。
“用什么登陆的？”秦卫对着两个选择问道。
“□□。”
最上面就是乔寻不久前发布的歌曲，已经有了徐戈的评论。
——乔哥，棒啊，天籁美音。
秦卫：真好……
然后送了只鲜花。
退出。
那边，乔寻已经开始了第二遍唱。
想把他一拳打下去。
秦卫上前，夺走了乔寻的手机，退出页面。
“干什么？”乔寻问。
秦卫：“现在晚上九点，这个房子不隔音，就算你唱的再好听，也是扰民。”
“可我要晚上十点钟才睡。”乔寻道。
秦卫：“你想想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乔寻：“打游戏。”
“那你现在也打游戏。”秦卫道，“我陪你。”
“手阻止了我打游戏的心理。”乔寻把刚刚缠好绷带的手放秦卫面前摇了摇。
偶尔不打游戏就是听徐戈在那里胡扯，徐戈特能说，从东扯到西，从南扯到北，在家的时候，就是打游戏，在手机上看徐戈胡扯。
“要不，你跟我胡扯，我坐着听。”乔寻提议道。
“扯什么？”秦卫问。
乔寻坐端正：“随便啊，我听着。”
秦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想了一会问：“明天干什么？”
“不知道，按理来说我应该跟刘女士汇报一下我已经到了的情况，然后明天我应该去看那个傻子。”乔寻挠挠下巴，“但是我不想。”
“刘女士是谁？”秦卫问。
“我妈。”
“你那么喊你妈你妈不会生气吗？”
“我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喊‘妈’。”
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很快就到了十点钟，灯就在床头，秦卫起身去关灯，灯一关，一片黑暗。然后传来了乔寻的叫喊声。
秦卫开了灯，问：“怎么了？”
“黑。”乔寻回答，“这里太黑了。”
不是那种伸手见五指的黑。关了灯，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开着睡。”秦卫躺下。
“不行。”乔寻拒绝，坐起身，一脸严肃，“开灯会吸魂，减少寿命的。”
“你还信这些。”秦卫无奈，“那你要怎么办？”
“关灯。”乔寻一脸视死如归。
把灯关上，秦卫刚躺下就有东西抱上来，像八爪鱼那样缠的死死的。头在他身侧动来动去的找位置。
“你带眼罩了吗？”乔寻问。
秦卫：“我睡觉不带那玩意。”
乔寻往下缩了缩，把头蒙在被子里，留了一个小口呼吸。
一个晚上，秦卫都没有睡好，乔寻的睡姿和他弟弟有一拼，秦卫都不敢动，主要是后面，乔寻直接上嘴，在他肩头咬来咬去，牙齿和舌头并用。
天刚刚亮，秦卫就把乔寻推醒了。
“起床了。”
“现在几点？”乔寻睁开睡的朦胧的眼睛望了一下窗外。
秦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一分。”
“那滚。”乔寻从秦卫身上滚下去，拉过被子继续睡。
解脱了。
秦卫换了个姿势，开始睡觉。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乔寻从床上起来，看见了旁边的秦卫。不是老早叫他起床了吗，怎么比自己起的还晚。
乔寻摇了秦卫两下。
没醒。
睡得很死诶。
邪恶的小人上头了，带着秦卫以前打他的记忆。
呵呵。
乔寻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开始拍秦卫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尤为响亮。
爽。
太爽了。
还没有醒。
乔寻跨坐在秦卫身上，一手一面，开始拍打。
是猪吗？乔寻正想着，就看见秦卫睁开了眼睛，两只手一只在空中，一只在他脸上。完蛋了，乔寻迅速趴下，装作自己还在睡觉。
秦卫醒的时候，脸有点痛，余光一瞄，乔寻又到了自己身上，一只手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脸有点湿。
然后发现乔寻的脸正对着他。
乔寻撅着嘴抵在秦卫脸上。
不敢动。
他在想象动一下自己的死亡率。
秦卫拍拍乔寻：“起床了。”
“嗯——”乔寻这才动，翻下来，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几点了，啊——”
看来秦卫没有发现，乔寻现在很佩服自己精湛的演技。
“两点十分。”秦卫看了一眼手机。
“这个点，小老弟应该去上学了。”乔寻没有忘记昨天的事情，正巧昨天李老师和他互留了电话。他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做了自我介绍，便问：“小老弟，哦不对……乔莱，乔莱来学校上课了吗？”
“来了。”那就好，看来他这个哥哥的话他还是听进去的，“不过，他看来不是来上课的，冲进来威胁老师，那个，我正要打电话找你呢，你应该过来一趟，关于孩子的问题，要好好谈谈。”
要了地址，乔寻拉着秦卫出发了。
“你知道怎么走吗？”秦卫问。
“好像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一个路口转弯，然后……然后……”他扭头看着秦卫，眨眨眼睛，问，“然后是什么？”
“不知道。”秦卫摇头，提醒道，“地图导航。”
“哦，对。”乔寻一拍脑袋想起来，又觉得不对，问秦卫，“这里可以搜到地图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竟然真有，出乎意料。
乔寻拍拍秦卫的肩，欣慰道：“秦弟，你真是一代好军师。”
“过奖。”
看了一眼地图上的距离，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出行方式。
昨天是拖拉机。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在。
乔寻跑过去，坐在上面向秦卫招手。
“上来，你乔哥要展示高超的技术，带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