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暄不如说说, 那个替身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林纾言眼中的阴云肉眼可见，任暄的手不由自主地晃动，下一瞬就被林纾言按得更紧了。
俯下身子, 林纾言把脸贴到任暄脸上。她的脸很凉, 很凉, “阿暄，她的脸是不是比我长得更像那个人？”
任暄陡然意识到，即使没有这场宴会，林纾言也会认识韩月。不对, 准确来说，林纾言是特意参加这场宴会，她早就认识韩月。
“没，”任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想跟林纾言解释一下。
林纾言微凉的唇吻上任暄。两人不是第一次交吻，却是这几个月以来的唯一一次。
被压在床上的任暄只是白白任林纾言吻得眼尾泛红，手脚发软。
林纾言狠狠地吻着面前的女子, 像是带着一点点报复, 又像是夹杂着一丝别的情感。她固执地咬着, 过了好久好久才离开。
任暄想说话, 林纾言的手指又覆盖在她唇上。林纾言在笑, 摇着头轻笑，“阿暄，你还是别说话好。”
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自己, 都是在骗自己。
什么喜欢，什么第一次谈恋爱, 通通都是在骗自己。
骗子，任家的大小姐, 在外是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模样，实际上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了。”林纾言当着任暄的面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纾言……”任暄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特别是对上林纾言暖暖的笑容。不过，还没有等她想清楚，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些燥热。
什么情况？
任暄满脑子的疑惑。
“要不我来帮阿暄回忆一下？”林纾言笑容可掬。
“阿暄在宴会上是不是喝了一杯酒？”
“酒……”任暄喃喃，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这一段的回忆。
任暄并没有怎么动宴会上的酒，但今天到底是叶家大哥的大喜之日，该喝的酒自然是不能少的。
“酒里有问题？”任暄捂着脑袋，终于反应过来。
“阿暄猜对了。”林纾言修长的手指滑过任暄光滑的脸庞，冰凉的手碰到在灼热的肌肤，顿时引起任暄的阵阵战栗。
有点热。
“纾言。”任暄试着喊她。
“韩月她……”任暄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韩月此人，剧本上的内容自己暂且无能为力，韩月这个没出现在剧本上的人一定可以解释清楚。
“阿暄，”林纾言笑得温柔，“你还记得，我刚刚说，我不想听你说话吗？”
任暄知道，她听清楚了。强忍着压下心中的热意，任暄努力保持镇定。可在一直关注她的林纾言面前，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林纾言的眼睛。
“阿暄是不是很热？”
热。任暄想去触碰一些冰冰凉凉的事务，她忍下来，“这酒？”
“酒里可没什么东西，”林纾言勾唇一笑，“不过，对于阿暄来说，也算加了东西。”
什么意思？任暄被绕晕了，又听到林纾言道，“阿暄也可以当做是我。”
毕竟，任暄喝这杯酒的时候林纾言站在旁边，她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估好时间等到任暄开始发作。
说起来真的是阴差阳错，宴会上酒的浓度其实是不一样。任暄能喝一点酒，但对有些酒十分敏感，喝下去就会觉得醉。
“这么一想，阿暄是不是觉得心里好受点？”
“纾言。”任暄有那一段的记忆，她站在李家大小姐旁边一段时间，而李家大小姐似乎是喜欢喝烈酒……
可是，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品出来。脑子打结的任暄忽然想到，当她看到林纾言出现在视线中，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关注。
那现在，“纾言，你想做什么？”
“阿暄不妨猜猜？”林纾言看到任暄此时此刻的样子，心情格外好。
“你，”任暄的头越来越沉，意识还有，迷迷糊糊之间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林纾言扶着她下床，还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
任暄理不清楚。
负责照顾宾客的叶嘉刚走到客房门前，见到林纾言搀扶着一个人从客房里走出来。这人的衣着，任暄。“林小姐，任暄这是……”
“叶小姐，阿暄喝醉了。”林纾言微微一笑，“我正好找你告辞。”
“可是——”最近关于任暄和林纾言的事情，多多少少叶嘉都听说过。更何况今日，任暄和宁茵曼一起过来，林纾言却是和林阿姨一同出现。如今让林纾言把人带回去……
“叶小姐，我想上上次见面时，阿暄向你介绍过我的身份。”
“这是我的女朋友，林纾言。”叶嘉当然记得这句话，她更没有忘记给林纾言讲的那个故事。
“叶小姐，我和阿暄先走了。”林纾言从侧门扶着任暄上车，那里有一辆早已经备好的汽车停在那里。
费了一番周折，林纾言把任暄扶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将任暄的脑袋靠在椅背上，林纾云来到驾驶座。
“林阿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发完这条消息，林纾言直接把电话关机。启动车子，林纾言稳稳地向前驾驶。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林纾言通过小区的门，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轻轻地解开任暄的安全带，柔声喊了一句，“阿暄，到了。”
任暄没回。
“阿暄，”林纾言独自一人抿嘴笑起来。
林纾言扶着任暄从车上下来，刷卡乘坐电梯。这栋房子也是离开任家后买的。林纾言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郑晴姐还有助理陈妍都以为林纾言回叶城要住回以前的小区，或者是住酒店。
“阿暄。”林纾言把人带到房间。
床上的人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睛有些困难。
林纾言怔怔地看着眼前。
这一幕远比想象中的更美好，这房子自从买下后林纾言一直觉得空荡荡的。其实房子本身没有那么大，比起任宅更是九牛一毛，林纾言却只觉得大。
现在完全不一样，只是多一个人，空气好像都充实了。
“阿暄，”林纾言满意地环顾四周，拉起任暄的手，心里略带歉意，住在这里似乎有些委屈她的阿暄，不过，目前也只能在这里。
林纾言紧紧握着任暄的手，期间给任暄喂过一次醒酒汤，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任暄。
清醒过来的任暄有些懵，记忆回笼，很快她就想起来自己喝了一杯浓度过高的酒。
而这里是……任暄打量着这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是个陌生的地方，纾言呢，不对，好像就是纾言把自己带过来的。
任暄掀开被子，门被从外推开。
“醒了？”林纾言温和地问，她的语气轻柔，仿佛替身不存在一样，她和任暄还是一对感情稳定的恋人。
“纾言。”
“我还以为阿暄要过一会儿才醒。”林纾言反手把门给带上，不过现在醒来也好。
“我是阿暄找的第几个替身？”林纾言一点一点地靠近任暄。
“以前我以为，”林纾言开始解衣……
任暄不明所以想上前去阻拦，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地隐忍下来，纾言到底想要什么？
“阿暄待我好，阿暄吻我却不动我，是想把最美好的一晚留到那天。”
任暄脑子很懵，完全没有转过弯，她根本不明白林纾言说这些话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我明白了。”林纾言手上的动作不停，“阿暄说喜欢我，和我同房，不过是找个替身聊做安慰罢了。”
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关系，当然是因为要留清白之身，至于等着的是谁，还不明显吗？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啊。
“阿暄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亏？”林纾言替她惋惜，“我想阿暄以前找的那些替身，都没有动过吧？”
过了一会儿……
林纾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连话都忘记说。忽然之间，林纾言觉得可悲。她甚至不知道该是庆幸任暄的这副样子没有被人看到，还是难过于任暄守着这副身子只是为了等她心中的那个人。
不过，没关系！
你不是想守身如玉吗？不是找替身也绝不动一根手指头吗？
你不动，我来！
结合林纾言的动作还有她的话，迟缓的任暄终于明白过来。纾言以为两个人没有发生关系是因为她要为白月光守节。
“不，不是。”任暄疯狂摇头。
不动纾言，只是因为任暄知道这是在做任务罢了。为了一个任务，欺骗感情已经是过分至极，任暄当然不想错上加错。
这也是无数个夜晚，和林纾言躺在一起明明已经情动，任暄硬生生忍下来的原因。
“这个时候，”林纾言苦笑，“阿暄为什么还要骗我？”
“是不是以为骗骗我，让我高兴，我就不会动阿暄？”
太天真了。林纾言心想，身为任家的大小姐，看到眼前的形势还不明白吗？
林纾言的手指轻轻抚上任暄的脸庞，然后从脸颊慢慢地向下，所到之处，任暄止不住地颤抖。
“阿暄，”林纾言让任暄看清楚自己这张脸，“我和她相像吗？”
“应该是相像的吧。”林纾言轻笑，“我细细打量过那些照片，我和照片上的那位是不是神态最像？”
“阿暄别伤心。”林纾言自顾自说，“我会陪着阿暄。”当着任暄的面，林纾言开始褪去自己的衣衫……
感觉很好，林纾言忍不住俯身再次吻上任暄的唇。
“纾，纾言……”任暄整个人都呆住了，事情的发展超出想象。她想把林纾言推开，刚伸出的手再想到林纾言刚刚倔强的眼神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阿暄。”林纾言伸手，房间瞬间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