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谈恋爱
沈芷柔和宋怀玉一直折腾到了傍晚, 辛辛苦苦才把沙发和房间的床铺都收拾完。
这样也不算骗妈妈，她们确实是真的干了不少家务。
两个人都累得不行。
本来还想拿手机买点菜，随便煮点什么对付一下晚餐, 就窝在家里不出去了。
宋怀玉翻找自己的手机, 半天没找到。
看了眼手机沙发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陪着她手机的还有沈芷柔的手机。
宋怀玉的手机自不必说, 本来就有裂痕，这一摔, 内屏都漏了，别说，碎得还挺有艺术感。
沈芷柔的手机也不争气，陪着殉情似的一起摔碎了屏幕。
宋怀玉和沈芷柔对视一眼，明明就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的, 莫名其妙得快乐起来。
“我没手机了, 索性不管公司的事情了。”宋怀玉往沙发上一躺，勾住沈芷柔的脖子，连脚也挂在她腿上。
宋怀玉可真爱贴贴，身上热乎乎的。
我也爱。
沈芷柔想着, 抱住宋怀玉，笑着：“CEO丢下一大家子人不管不顾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呀, 没有手机烦恼，多舒服。你又在身边。”宋怀玉闭上眼，靠在沈芷柔怀里。
沈芷柔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沈芷柔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干什么，有我还不够吗？还要跟谁聊天呢？该不会是黄诗蕊吧？”说着, 宋怀玉睁开了眼睛。
沈芷柔抱着宋怀玉, 手机就在宋怀玉的面前, 手机界面也不避她，大大方方亮给她看。
宋怀玉眨眨眼，就看到她正在回复的是乔怡的信息。
乔怡：【沈老师，你知道宋总在哪儿吗？】
沈芷柔：【在家。】
宋怀玉看着笑出声来。
乔怡这话明显是想让沈芷柔帮忙联系自己嘛，她居然一本正经回答问题。
乔怡：【我联系不上宋总，你能帮我跟她说一声吗，我有急事找她。】
沈芷柔索性将手机递给宋怀玉本人。
宋怀玉心情大好，接过手机，编辑信息。
宋芷柔：【什么急事？】
乔怡：【和波塞冬酒店那边的后续宣传相关的事情。】
宋怀玉好像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编辑了一条信息。
宋芷柔：【我想起来了。宣传那边你正常安排就好，黄副总他们那边应该也会配合你的。】
乔怡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宋总。】
沈芷柔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乔怡，这就看出来你在用我手机。”
宋怀玉笑着一边跟乔怡聊细节，一边说道：“毕竟是我亲手挖来的总监，你以为呢？”
沈芷柔想了想，笑道：“那我猜乔怡在给我发信息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
这个猜想很合理。
否则乔怡也不会在联系不上宋怀玉的时候给沈芷柔发信息。
宋怀玉听沈芷柔说这话，也笑了，对着手机戳着信息。
宋芷柔：【我和沈老师在一起了。】
沈芷柔眼睁睁看着宋怀玉官宣：“干嘛呀？我说的是，乔怡应该猜到我在你家，位置上的在一起。”
乔怡发来一句很寻常的祝贺信息，她并不觉得稀奇。
也确实没有什么稀奇的，她们也不过是这世界上万千情侣中，普普通通的一对。只需要一个最寻常的祝福罢了。
“可我们也确实在一起了，关系上的在一起，不是吗？”宋怀玉扭头看她，“不能说？不让说？还是想偷偷摸摸进行地下恋情？她们早晚会知道的，为什么不能让她们早点知道？”
“能说。”沈芷柔把头埋在宋怀玉的脖子上，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怀玉用自己的账号，像是炫耀一样地对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宣布这件事情。
沈芷柔是开心的。
她的心头像是炸出烟花一样开心，她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哼~”宋怀玉俏皮地一哼，声音挠得沈芷柔心痒痒，想做点什么。
沈芷柔低头亲吻宋怀玉哼气的嘴，赌气地亲了四五口才放过她。
宋怀玉看着她，笑了起来：“干嘛呀？”
“亲自己女朋友，不能亲？”沈芷柔的脸都红透了，嘴却很硬。
宋怀玉轻柔柔地回亲了一口：“可以呀。”
沈芷柔的脸可就更红了。她抿着嘴，抱着宋怀玉站了起来。
突然悬空，吓得宋怀玉搂紧她的脖子：“又做什么呀？”
“出门！”沈芷柔可受不了这个氛围的诱惑。再这样持续下去，她们又要在沙发上耗费一个夜晚。
此刻没了沙发套的沙发，再清理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人换了衣服出门，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准备先去吃饭。
沈芷柔驱车抵达商场。
宋怀玉穿了一身休闲装，但配了一双高跟鞋，将二人的之间的身高差完全抹平，整个人御得不行。
哪还有一点在家里时的倦态，更没有躺下时嘤嘤发颤的娇态。
不排除宋怀玉就是故意这么穿，试图挽回形象的。
“怎么了？”宋怀玉见沈芷柔与自己隔了两步距离，就回头看她。
“没，没有。”沈芷柔走到宋怀玉身边，跟她并排站着等电梯。
好怪哦，这氛围。
明明已经是女朋友了，可是在外头的时候，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靠近的时机找不到，牵手的时机也找不到，就连聊天都不知道该聊什么，就这么沉默无声地呆着。
这就是刚恋爱的尴尬期吗？
不应该呀。
沈芷柔还在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宋怀玉在喊她：“芷柔。”
“嗯？在，在的，在呢。”沈芷柔抬起头，连话都不会说了。
宋怀玉觉得好笑，只是这么看着她。
沈芷柔被看到不好意思，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她说出一句：跟你谈恋爱好无聊。
但应该不是，这人笑得好开心，像是在看自己笑话似的。
“怎么了嘛？”沈芷柔硬着头皮问道。
“手。”宋怀玉把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是要跟沈芷柔比比大小。
这会儿比什么大小呀？
昨晚不都比过了吗？
沈芷柔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把手伸出来，与宋怀玉的贴合。
宋怀玉的手马上扣住了她，转化成十指相扣的状态，愉快地笑着。
沈芷柔眨了眨眼睛。
宋怀玉拉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但宋怀玉还是照样开口用寻常的音调说话：“不想牵手？”
沈芷柔看看电梯里，三三两两站着其他人。她又看看宋怀玉。宋怀玉是真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们的关系。
那么沈芷柔也是。
她反握着宋怀玉的手紧了紧：“要牵的，不能走丢了。你没有手机，走丢了我还要去服务台广播找你。”
周遭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她们聊天，发出轻笑声。
宋怀玉自然也被逗笑了：“那我可得早点去买手机。”
沈芷柔顺着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和宋怀玉聊天：“你想买个什么样的手机？”
“基础款白色的吧。”宋怀玉说道。
晚饭之后，她们找了家手机店，宋怀玉确实挑选了白色基础款，沈芷柔则选择了黑色的。
拿到刚拆封的手机，沈芷柔做的第一件事情，将拿出来装电话卡的卡槽调换了。
于是宋怀玉的白色基础款手机里放着沈芷柔黑色基础款手机的电话卡槽。
“在干嘛呢？”宋怀玉目睹了沈芷柔的幼稚行为。
“情侣机！”沈芷柔愉快地将手机拿在手上晃来晃去。
宋怀玉默许了这份幼稚，只是笑道：“走丢了，该去广播站找人的明明是我，沈芷柔小朋友。”
哎呀，这个人怪记仇的。
宋怀玉见沈芷柔面露不满，依旧在笑。
重新回到车上。
宋怀玉说：“开去你家吧。”
“不回你家吗？”沈芷柔问。
“你好像有挺多任务要做的，波塞冬酒店的后续文案，还有版权资料，你都没有准备吧。”宋怀玉提醒。
“啊？”这么猝不及防，不是在谈恋爱呢吗，怎么突然赶自己回家工作了？
沈芷柔高兴不起来，黄氏兄妹有毒吧？
她没想到阻碍她谈恋爱的不是什么世俗的眼光，也不是出柜的压力，反倒是这些琐碎的工作任务。
“今天住你家。”宋怀玉换了个说法。
“真的？”沈芷柔的态度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把车开回沈芷柔的小家。
宋怀玉从后备箱拿东西。
沈芷柔这才恍然大悟。
宋怀玉出门前往自己车上放了个布袋，原来是早有准备。她这是带来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宋怀玉家，沈芷柔也已经去过三次了。
而沈芷柔家，宋怀玉还是第一次来。
跟宋怀玉大平层相比，沈芷柔这套房子连同周围的设施都破旧不堪。
虽然小区地段还不错，但归根结底只是一套老破小。能算得上实打实优点，只有“民住公寓”这个特点了吧。
水电一切都民用收费，公摊也小。
但停车场用的是小区里规划的地下停车场，虽然包月，但车位并不固定。
工作日的晚上稍微迟一点回来就没有了合适的车位。沈芷柔只能把车钥匙交给管理员帮忙，随时方便挪车。
好在经过老小区改造，她这栋楼是有电梯的。
沈芷柔推开自己的房门，智能的小暖灯亮了起来。
暖色调的光线将房间照亮。
四十平的小房间，几乎一眼就能望尽了。到处对着书籍，只有书桌和床上还有懒人沙发三处，还留有容忍转身的余地。
沈芷柔挺不好意思的：“有点小。”
宋怀玉的视线，兴奋地在房间里游走。这还是她第一次参观沈芷柔在沪城的家。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宋怀玉想象中的一样。
沈芷柔这个人不邋遢，甚至还有点强迫症，但比起绝对的秩序感，更喜欢混乱有序。
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就很有她的风格。
宋怀玉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反倒有些喜欢，她将高跟鞋一脱，放松地走进房间，将布袋往墙边的角落丢去，自己则直直奔着沈芷柔的床铺去，扑进了被子里。
“床上都是你的味道。”宋怀玉扑在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气味入侵了沈芷柔的。
沈芷柔轻吸了口气，尝试平缓自己的呼吸。
默默看着宋怀玉在自己家撒野，霸占自己的床。
她将房门缓缓关上。
和宋怀玉共处于两百平的大平层和自己四十平的弹丸之地，依旧是天差地别。
狭小的空间里，满满当当全都是宋怀玉的存在感。
这个小家是自己的避风港，是自己在沪城独自生活一切。现在，宋怀玉也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彻彻底底融为一体，就像被自己调换过电话卡卡槽的手机。
“你不用管我，我会招待自己的，你先忙自己的吧。”宋怀玉躺够了就侧身坐起来，笑着对沈芷柔说。
这怎么可能不管她？
这样高调的存在。
就算不用给她倒水，不用给她切水果分享，也无法做到无视。
“你这样看着我，我没办法忙自己的呀。”沈芷柔实话实说。
宋怀玉笑得很得意：“不要小气嘛，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时的状态。你去我家这么多次了，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
宋怀玉有这种要求，沈芷柔也是没有办法。
她先给自己和宋怀玉各倒一杯果汁。这是她平时固定的准备工作之一。
宋怀玉接过果汁，看着沈芷柔从书桌上把电脑抱到床边的小茶几上，放好果汁，盘腿坐在床边。
宋怀玉喝了两小口果汁，就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自己的腿一抬，已经落在沈芷柔的身侧。
她坐在床边，单手撑着脑袋，看沈芷柔码字。
沈芷柔“表演”了一段，注意力就开始飘忽不定。
平时，房间里很安静。因为她给这套老破小装修的时候特地斥巨资在墙面放了隔音材料。只会有规律的敲击键盘声陪着自己。
但今天，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不重。
轻轻柔柔的。
属于宋怀玉的呼吸声，带走了沈芷柔的注意力。
宋怀玉察觉到沈芷柔双手停下，心思根本没在键盘和屏幕上。她坐在床边轻晃双腿。
带着香味的空气在沈芷柔的身侧悠悠扬扬的，挠得皮肤痒痒的，心头痒痒的，她直起身子。
宋怀玉躺倒在床上：“你的床好舒服，专门买的床垫吧。”
沈芷柔：“是的，特地买的最好的床垫，弹性很好，你可以试试。”
“嗯~”宋怀玉用鼻腔发音，动了动身体，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控制住了。
“等等。”宋怀玉吐了口气，床垫真的能将压下的力重新推送回来。
“它对腰部的支撑也特别强。”沈芷柔好像还在介绍床垫。
“救……”宋怀玉感受到腰部支撑的同时，柔软的力道将她完全包裹，双腿失去了力气。
啊，她不是想说救命，而是想说舒服。
……
半夜，睡不着的夜猫子又到了活动的时间。
沈芷柔的新手机震动着，是何瑶发来的信息。
何瑶：【你好，朋友。】
何瑶：【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何瑶：【甲方那边需要的东西呢，你能发给我没有？】
何瑶：【我真的是拜托你，稍微有点事业心好不好，跟学姐回去之后就彻底失联了怎么肥四？】
沈芷柔：【你怎么知道姐姐在我家？】
何瑶：【？？？】
沈芷柔：【是的，姐姐现在正在我床上睡着呢。】
何瑶：【你喵呀，我问你这个了吗？】
沈芷柔：【一天天不想工作，光想着和姐姐待在一起，这就是谈恋爱吗？这就是谈恋爱吧！】
何瑶：【……】
累了，这人是瞎了吗，看得见我发言吗？
何瑶：【不，这不是谈恋爱。】
沈芷柔：【不是吗，你们谈恋爱不是这样的吗？随时都想贴贴。抱着香香软软的姐姐。】
何瑶：【……】
完了，这人，没救了。
何瑶：【你这很明显是在秀恩爱。你请自便，我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又醒过来的何瑶：不是，沈芷柔现在怎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