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宁默念了两遍，“这个题目很贴合这首诗，就要这个题目。”
祝泽清道，“好。”
……
翰辰书院。
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着整个书院，虽然是寒冬腊月的早晨，但在河边读书的学子却格外地多。
小小的读书声传开，又密又急，无端又增加了紧张的氛围。
陶子衡和两个同窗来到河边，看到这里已经没有空位，又转身离去，去了食堂，在食堂里边吃东西边看书，用功极了。
同窗道，“早知道就来食堂了，这里人小。”
陶子衡笑笑，“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对了，今日过后书院就放假了，你们是准备回去，还是留在书院？”
同窗想了想道，“我想回去，家里环境好一些，这里到处都冷冰冰的，读书也没劲儿。”
陶子衡缓缓点头，“也是，我也准备回去，家里把炭盆点上，只要用心，不比在书院受冻。”
同窗不解道，“你家就在县城，为什么你平时不回去呢？”
陶子衡道，“不想走来走去的，住书院，多方便。”
同窗点点头，“也是。”
聊着聊着，秦玉堂走了过来，“你们也来食堂了？”
陶子衡笑笑，看了眼秦玉堂手里的书，“小河边全是人，没位置了。”
“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秦玉堂指了指旁边，“我去买点儿早饭，你们先看着。”
“去吧。”
与此同时，祝泽清把囊箧放到小屋，往凌老的教舍走去。
最近这段时间，凌老把对学生们上课的事托付给了张夫子，他专心致志为祝泽清上课，整理考点以及考场的注意点。
凌老把两本书递给祝泽清，“其中一本写着去年，前年的考点，剩下的一本写着老师对明年考点的预测，你看书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儿。”
祝泽清双手接过书，感激道，“多谢老师。”
凌老翻看了几下桌上的试卷，“试卷又做完了？”祝泽清需要读的书已经看完了，现在重点讲试卷。
祝泽清点点头，“做完了。”
凌老大致看了看试卷上的题目，非常满意，“来，坐下，老师慢慢给你讲，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五张试卷讲完。”
祝泽清把书放下，坐到凌老的面前，乖乖学生的样子，“嗯。”
一天紧张的学习时间开始了。
把五张书卷说完，正好到书院下学时间，但今天是书院最后一天上课，从明天开始就放假了，一直放到正月初五，一共十天。
凌老对祝泽清的课业抓得很紧，放假了也不能让他松懈，“从明日开始，你来凌府，继续上课。”
为了祝泽清科考，凌老并没有跟凌封锦一起回京。
在他看来，孙子就算考不上科举，还有偌大的家业等着他继承，无所谓，但祝泽清已经落第了十次，关乎未来，他一定要让祝泽清上榜。
祝泽清怕打扰老师休息，“老师，那我什么时候来合适？”
凌老又改变了主意，“你一会儿回去收拾些东西，直接搬到凌府来住，等你科考之后再搬回去。”
这寒风凛冽的，来来往往，又冷又耽误时间。
这、不好吧？
祝泽清推辞道，“这会不会太打扰老师了？”
“你跟老师客气什么。”凌老对祝泽清的师徒情谊是真心实意的，“好了，别耽搁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一会儿让管家去接你。”
祝泽清应承下来，“多谢老师。”
祝泽清急匆匆赶回了家里，“阿爷，爷爷，爹娘，临近科考，老师不放心我，让我搬去凌府居住，等科考了再搬回来。”
张秀容积极道，“那还等什么，娘去帮你收拾。”
讲真，她心里比祝泽清紧张多了，也就表面故作镇静，偷偷地说，距离科考越近，她越睡不着觉了。
江一宁不舍地问，“泽清，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祝泽清微笑道，“你当然要去，凌府现在只有老师、管家、厨子、门房，可没有人照顾我。”
江一宁信誓旦旦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收拾好东西，管家架着马车正好来到了祝泽清家门口，“泽清少爷，一宁少爷，你们收拾好了吗？”
江一宁跑到大门口，给管家送上一杯热饮，“收拾好了，管家喝点儿糖水暖暖身体。”
“谢谢。”管家没推辞，两家的关系好，推辞反倒生疏了。
把东西搬上马车，祝泽清和江一宁坐上马车，管家就带着两人回凌府了。
祝三郎揽住张秀容的肩膀，“放心，有这么好的老师，儿子也努力，一定没问题的。”
张秀容眼眶热热的，“但愿一切顺利。”
陶屿汐(&团＋&队珍铃看到马车来这边，连忙走来，“秀容，泽清走了？”
卢湘云也走过来，没说话，听两人说。
张秀容擦了擦眼睛道，“老师让泽清去县城住，等科考了再回来。”
“不过年了？”陶珍铃看了眼村口的方向，还有五日就过年了，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张秀容目送着马车，“过年哪有泽清科考重要，”
卢湘云拍拍张秀容的肩膀，安慰她，“也是，别担心，泽清这次会上榜了，他可是跟过去大不一样了。”
“秀容，你多点儿信心。”陶珍铃道，“我算算看，正月十五科考，考六日六科，一月十五日看榜，一定不会失望的。”
张秀容忍了忍，没忍住，说道，“泽清要把院试一起考了。”
卢湘云和陶珍铃一起看张秀容，卢湘云道，“这、会不会太勉强了？”这次先考童生嘛，明年再考秀才不好吗？
张秀容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干预。”
陶珍铃真心道，“别担心了，那么担心干嘛，今年泽清的状态不错，想来不会有问题。”
一日没科考，她那心里一日没办法安稳，张秀容道，“明天去城隍庙烧香吧？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卢湘云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明日一起去。”
……
凌府。
祝泽清被安排在凌封锦住的隔壁。
屋子非常宽敞，房间带小书房，中间还摆放了一套精致的桌椅，摆设雅致温馨，已经打扫干净，拎包入住。
把东西搬到房间后，江一宁立即把书给祝泽清拿出来摆放到小书房里，“泽清，我来收拾东西，你快看书。”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很忐忑紧张，总之一日没看到榜单，这种情绪就会一直持续。
祝泽清把面对后花园的窗户打开，吸了一口带着腊梅香气的空气，站了一会儿，坐到椅子上，把凌老给他的两本书翻开。
上面的内容皆是考点，清晰、重点、明确，他一看就明白。
当务之急是把这上面的内容背下来，跟试卷上的考题一一对应，多几道题，就能发现其规律。
江一宁把屋子收拾干净，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管家来找两人去饭厅吃饭。
厨子跟着一起来了饭厅，“老爷，家母生了重病，小的想回去侍疾，你看？”
“孝心一片，哪有不成全的。”凌老对管家挥挥手，“你把他的工钱支了，再给一些赏银，这一年来也辛苦了。”
管家恭敬地应下来，“是，老爷。”
江一宁毛遂自荐，“老师，他走了的话府里就没有厨子了，不如把厨房交给我吧，我来给大家做饭。”
凌老微笑着问道，“你会做饭吗？”
江一宁信心满满道，“会。”
“那就辛苦你了。”凌老想了想，对管家说道，“你去找个人帮忙，老实一些的。”
管家点点头，“是，老爷。”
祝泽清和江一宁就这么住到了凌府，开启最后科考冲刺阶段。
白天，凌老给祝泽清上课讲试卷，晚上祝泽清自学做卷子，还是到半夜才睡觉，非常辛苦，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管家悄悄地对凌老说道，“老爷，泽清少爷太用功了。”
凌老喝了一口茶，“他想考榜首，不用功怎么行？”
管家会心一笑，“是。”
在祝泽清用功读书的期间，祝二万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关于木学江的。
茶馆里，祝二万和包打听在那里小坐，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低声道，“你让我跟踪的木学江，他好像在印假钱！”
“什么？”祝二万大吃一惊，这可是杀头的罪！
黑衣男子平静地说道，“我不太肯定，但是我潜入那大宅子里，看到了一箱一箱印好的银票，银票应该在官府印，但是却出现在那大宅子里，我觉得可疑，看到之后就来告诉你了。”
祝二万佩服道，“你真大胆。”
黑衣男子轻描淡写道，“不大胆怎么接你的生意。”
祝二万看了眼黑衣男子，码头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你有证据吗？”
黑衣男子把身上背的包袱取下来，“这里面就是证据。”
包打听按住黑衣男子的手，“这里人多眼杂，不能在这里看，我们去雅间。”
三人往楼上雅间而去。
祝二万把包袱打开，是一叠银票，崭新的，五十两一张的，还能闻到新鲜的油墨味儿。
“走，拿去交给杨捕头，他最近为了查假钱案，忙得头晕眼花、焦头烂额，相信这个消息对他有大帮助。”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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