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梵星这一条“爆”帖的下面，有序排列着#虫族灭杀取得进展#这样的帖子。
虞又又想起来自己之前一个叫【如果你家Alpha喜欢柚子花花？教他两招迅速鉴茶】的热搜不小心压了虫族的词条，结果被网友骂了大半年，轮到谢梵星，半点谩骂都没有。
除了K党和D党大喊磕的cp被迫BE外，甚至还有祝福他俩的。
这就是男主角待遇么？
虞又也没急着澄清，虽然形式很有些大问题，但只要能扰乱两个男主的感情走向，哪怕只是一点点，这点就值了。
趁着虞又去找阿塔的资料，一旁安安静静装作已经死机的小B猩红电子眼闪了闪，悄悄连接虞又的光脑在一边开了个自以为隐秘的小窗，扒拉着学院的论坛。
它在虫族的帖子里翻了翻，上面列举了此次有功的学生名单，姓名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代表着所立功的次数，用以兑换学分，成为日后金光闪闪的履历之一。
因为名单是以学生会的名义发布，谢梵星的学生照作为代表放在很上面的位置，看上去更帅了。小B偷偷扫描了下来，“咔咔”打印了几张。
名单上，其他人的名字排列得密密麻麻，数字从“50”开始依次减少。
只有谢梵星的姓名赫然被放在第一位，后面是一个偌大的“1000”。
“他是睡觉都顺便在砍虫族么？”小B大惊失色地吐槽道。
“——你在干什么？”虞又突然出现在小B身后，小B吓得直接弹飞，满室乱跑，虞又看着原地留下的弹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1000……啊。”
空中飞下谢梵星的彩色照片，虞又伸出手接住，面带微笑，另一只手用彩笔在照片的脸上花了巨大的一个“×”。
……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多，虞又晚上又做了梦。
“告诉我，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少年在监牢被锁住的一头不住地追问着，虞又的视角被带到他脸上，对方流畅的下颚和苍白的嘴唇都透着本能般的熟悉，上半张脸被雾蒙住般有些模糊。
对面是一个身着军装的高挑alpha，那身军装被穿得格外笔挺，就像是天生被设计出来符合他的身形一般。但也看不清脸。
“为什么不说话？”少年讽刺地笑了一声，皲裂的唇部勾出一个狼狈的弧度，“我只是喜欢你啊，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为了喜欢的人去争取又有什么错？”
仿佛到了激动之处，他伸手抓住合金特制的栏杆摇晃，束缚手环上的警示器疯狂“滴滴”作响，嘶哑的声音透出歇斯底里的怨恨。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你会选择我对不对？现在和你结婚的就是我对不对？”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虞又站在旁观者角度，只觉得他疯了。
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冷，带着不留情的锐利，“就算不是他，我也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喜欢你，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幻想。”
虞又在梦境中懵了一下。
他过往做的梦都只有少年自我的喃喃，对面被他爱着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出过声。
似乎没有多余耐心，alpha选择转身离开，身后的少年徒劳地伸出手，凄惨叫道，“阿桥，不是的！”
被叫做阿桥的人甚至一丝停顿都没有，徒留少年在身后被束缚手环释放出的警示电流电到发抖，兀自发出孱弱的喃喃。
“你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能不被我信息素影响的……alpha……”
梦境忽然亮起灯，把少年瘦削的脸庞照亮。
那是一张即使处于绝境和病痛中依旧姿色秾丽的脸，却被蒙上厚重的落魄与怨恨。
他长着一张和虞又一模一样的脸。
*
第二天。
作为大一新生，少不了些无聊的会。
刚到教室，嘈嘈杂杂的交谈声就传入耳膜。里面坐的都是本届的新生，集合了作战系、后勤系等军事学院所属学生。
不少人在讨论昨天精彩的迎新会，其中夹杂着对会长没能到场的遗憾，以及再次对和他有绯闻的Omega竟然不是个美人的更大的遗憾。
有人在抱怨，“他明明长得那么普通，连迎新会都没来过，联系方式也没有，唯一一次见他就是在面试比赛的时候。谢梵星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啊？”
“人家种族是狐狸呗，你知道的，狐狸一族不是最擅长在那……”
私语低了下去，看来已经拓展到什么不可广而宣之的内容。
虞又听力很好，把一切都尽收耳底。
他走了两步，毫不避讳地站在门口微笑面对众人时，里面的声浪明显小了一些。
班里很多同学在昨天迎新会上就已经比较熟了，开始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有些人正面面相觑，要不要上来勾搭。
虞又一来不在意这些你熟我熟的传统，二来他比较喜欢独自一人，这样做坏事的时候没有负担，回绝了一个同学邀请他坐过去的请求，坐在了靠角落的位置。
由于教室是集会专用，所以座椅为舒适的环状皮质沙发，空中飘着外表可爱的甜品机器人，为大家配发甜品和饮料。
尽管已经尽力远离人群，虞又身边仍然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长着一头银蓝色的头发，戴着头戴式耳机，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模样看起来怪高冷的。
另一个坐得离虞又更近，原本正埋头在光脑中，注意到来了人，便笑着伸出手，“同学，你好。”
他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文俊秀，虞又眼神擦过他，在戴耳机的高冷少年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收回，像是有些局促和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人见虞又没有伸手的意思，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又笑了：
“初次见面，我叫里欧，是个Beta。这是雪朝，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Alpha。”
虞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我叫虞又。Omega。”
里欧见他一脸不自在，那几根细白的手指快被搅成麻花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柔。
“请放心，这里的同学没有恶意，只是难得在这个专业见到Omega。”
虞又坐在对面沙发上，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一言不发的雪朝猝不及防问道，“第一名还没到吗？昨天他就没来。”
“可能有些延误。”里欧说道，“他没有填写联系方式，学长们也找不到他，只能等了。”
雪朝嗤了声，“架子挺大。”
“也许是有急事吧。”里欧耸耸肩。
他身边的人接话道：“听说这个第一各项成绩都接近满分，还来自偏远星系，估计是个习惯被捧的Alpha，估计不好接近。”
“就是。”身边有人不满地附和，“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小地方来的就是没教养。”
在场也有来自偏远星的人，但没人敢出声招惹说话的。
哪怕是家教优良，这些从小生活在首都星卡米洛，从没等过人只被人等过的贵族说话时难免都带了或多或少的偏见。
雪朝冷冷地把头转过去。
“……”虞又抬起头，若有所思，“冒昧问一下，填写联系方式是什么时候的事？”
里欧：“哦，在新生群通知里。你没看见吗？”
虞又歉意地一笑，“因为一些原因，没有。”
里欧礼貌性也笑了笑，看了眼腕上的光脑，看上去没有多少交谈的兴趣了，只说了句，“那还挺不巧的。”
虞又忽然又说，“不过，我昨天没来，确实是有事去了。”
里欧刚低下去的头蓦然抬了起来。他讶异地看着虞又代表Omega身份的颈环，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连雪朝都蹙眉摘下耳机看了过来。
休息室忽的静了一秒。
“啊？！”不知道是谁最先叫了一声，气氛沸腾了。
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么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Omega是第一名？”
“但好像确实只有他才对得上号……”
有人难以置信叫道，“开什么玩笑，一个Omega！他懂什么叫机甲？”
“总不会是□□吧，可他长得又不好看。”
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嘴，一直沉默寡言的雪朝忽的冷声：“闭嘴。”
里欧替所有人问出了疑问，“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今年战斗系第一？昨天没来演讲是因为……有别的事？”
说到最后，他嗓音有些干涩。在第一学院能够作为学生代表演讲，那不仅仅是一种荣誉，证明是在哪里都异常优秀的存在。
这个Omega是为了什么才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虞又制服的颈环上，这是个货真价实的，还有些柔弱的Omega。
虞又敛下眼皮，在万众瞩目中，将目光藏在眼镜下，“是的。至于是什么事……大概是、？”
明明什么都没说，他面颊越来越红，捂着脸，眼神害羞地游移，“哎呀就是……”
表面害羞，虞又实则在用目光搜寻。
他很快发现远处沙发那个角落里的人影，正端着奶茶杯一口一口啜饮着，眼神也在往他这边瞟。
——是男主受阿塔。
“大概就是像大家看到的那样。”
虞又捂着红透的脸蛋，小小声说道。看上去已经害羞到要把自己埋进双臂之间了。
周围再次静了片刻。
吃瓜归吃瓜，正主秀到面前来，就有些心情复杂了。
远处认真聆听的阿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眼帘垂了下来。水中的茶杯中荡开一点涟漪。
谢梵星哥哥……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