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和沈朝云走出实验室，回到办公室，刚刚歇一歇，秦灵的手机震了几下。
他一看，是方回的微信：朝云是不是在你旁边？
秦灵：嗯，在。秦灵感到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朝云，他正在低头写东西。
方回：别让他看到我们聊天。
秦灵一下子精神了，感觉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秦灵：他看不到。什么事啊？
方回：现在常驻公司的那个合作团队的负责人，是朝云大学的那个男朋友
秦灵：……
秦灵：！！！
方回：昨□□云还给他们团队做了培训。
秦灵：……
方回：孟总比我先知道这件事。
秦灵：!!!
秦灵：你为什么刚知道啊？
方回：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前男友叫什么名字，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是一个系，我不认识他们啊。
秦灵：……
方回：朝云情绪怎么样？
秦灵：一切正常，今天和我一直在实验室里，刚出来。
方回：今天开会，那个前男友，就是陈潇阳，说希望与产品相关的高层人员能出镜直播
秦灵：……那不就是朝云吗？
方回：你也算
秦灵：我讲产品远不如朝云
方回：所以孟总当时只是说“看看朝云的意思吧”
秦灵：脑壳疼
方回：我也是
方回：我现在要和朝云说直播这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朝云拒绝，就得你来
秦灵：……
秦灵：脑壳更疼了
方回不理他了，转去给沈朝云发微信。
方回：现在忙不忙？方回心里默默想“我真是电影学院的漏子，真能演。”
过了一会儿，沈朝云会他：刚从实验室出来
方回：新品进展怎么样？
沈朝云：今天下午，能出来50份初期样品。我这里留10个，剩下的想给苏苏送去。
方回：你带公司来吧，我去送。
沈朝云：你这是公费谈恋爱吗？
方回：算是吧。紧跟了一个奸笑的表情包。
方回：直播这边，需要你来支援。方回想看看沈朝云的态度。
沈朝云：支援什么？
沈朝云没有什么迟疑，马上就回复了，方回放心了点。
方回：两天后开播，需要你出镜讲讲产品文化，和做产品的心境。有专业主播和你搭档，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就随便聊聊就行。
沈朝云把这段话看了两遍，他是有点抗拒的，一旦答应了，那就是要和陈潇阳配合了。
等了一会儿，沈朝云才回复：我从来没做过这种，让我想想。
方回：好的
方回心想“果然，是介意的。”
沈朝云让秦灵每天出50份样品，坚持10天。他们需要大量的试用。暂时他就可以不用来实验室了。
沈朝云当晚回到白园。
晚饭后，他让孟千游试用新品面膜。
孟千游躺在书房沙发上，沈朝云帮他垫好抱枕，然后帮他敷面膜。
“玫瑰和茉莉，两种香型都做了样品。今天先给你用茉莉的，看看你是不是还喜欢。”说着，他把面膜拿出来，放在一边的干净的洁面巾上，把膜袋里的精华液涂在孟千游的脸上，然后再把面膜敷在孟千游脸上。
沈朝云坐在地板上，拿一面镜子，给孟千游看自己的脸，“你看这个膜布，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吗？”
孟千游端详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面膜，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边缘，说道：“这个膜布好像厚一点，比目前市场上的面膜厚一点。”
“是的，这个要厚一点。那天你提醒我，国内护肤品都不做‘环保’概念，我就想到了‘可降解膜布’。这是之前我设想过的一种方式，膜布可降解，是纯植物材质，对敏感肌非常友好。包材厂的技术人员听我这么说，也很激动。他们一直想做‘环保’膜材，但价格略高，没有品牌方购买，他们做了也没用。于是，我们一拍即合。”沈朝云缓缓道来。
孟千游给沈朝云竖大拇指，“你真的是天才，我随便一句话，你就想到这么多。”
“还是感谢你给我灵感。”沈朝云握住孟千游的手。
“这个味道好闻吗？喜欢吗？”沈朝云问他。
“喜欢，喜欢这个味道。”
“精油比香精贵，茉莉精油更贵。可降解膜材也贵。孟总，这次的新品定价，必然要高了。怎么办？”沈朝云笑着说，是玩笑的语气，说得是事实。这就是他这个职业角色与市场之间的矛盾。什么都用好的，价格就上去了。“高价”本身就是一种难度。
孟千游握紧沈朝云的手，“你的职责就是出好品，不用担心价格。能不能卖出去，那是孙岚的事，让他去想办法。只要他把量跑起来，我同意让他降价。”
沈朝云呵呵笑，“孟总你真狡猾，一旦量跑起来了，你让孙岚降价，他也不会降价的。”
孟千游想笑不敢笑，怕弄皱了面膜。
沈朝云趴在孟千游手臂上，等待面膜的时间。
时间到了，孟千游去洗脸，回来给沈朝云看。
沈朝云坐在地板上，仰头端详他的脸：“你好白呀。”
孟千游坐在沙发上，拉沈朝云起来，坐在他旁边，“是你的面膜好。我也觉得白了，皮肤很舒展。”
“嗯，因为精华液里加了植物油，皮肤很润，就觉得舒展。”沈朝云拿一瓶面霜，往孟千游脸上涂，“明天早上再感受一下，这个面膜有持续效果。然后孟总记得写个使用反馈给我。要你手写的。”
“好，我写。”
沈朝云把面霜涂均匀，看着孟千游笑。
孟千游把面霜放在茶几上，握着沈朝云的手，说道：“方回和你说了吗，需要你直播的事情？”
“嗯，说了。”沈朝云的笑容淡了。
“如果你不想去，就让秦灵去，或者让孙岚从销售人员里选一个也行。”孟千游给了沈朝云很多退路。
“方回问我，我说考虑一下。我是想回来问问你，如果我去了，你会不会不高兴？”孟千游是不是高兴，这是沈朝云在乎的。
“我是有点不高兴。当时我听到他提这件事，我怀疑他假公济私。”孟千游一脸正气，“后来我看了一些其它品牌直播间，确实有这种情况。”
“嗯，这个成语用得恰当。”沈朝云看着他笑。
“上次在原材料大会上我说过，我想把你藏起来，因为你是我的。但你那么耀眼，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光芒。所以，你去直播，我会高兴。”
沈朝云靠在孟千游的肩上，轻声说：“好。”
沈朝云开始正常到公司上班，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陈潇阳。有时候，他看到陈潇阳倚在会议室的门口，他甚至有点恍惚。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大学，陈潇阳倚在他教室门口，等他下课。
时间很残酷，时间却也治愈。沈朝云现在回忆这些事情，不会心痛，不会难过。只是觉得遗憾，遗憾他们的故事结束的太潦草。枉费了他曾经的一片真心，他是用心爱过这个人的。
沈朝云清掉这些想法，正常工作。
两天后的下午，他们要讨论一下沈朝云直播那天的事情。这种会议自是不需要孟千游参加的，沈朝云给他发了微信：稍后要开会，我和陈潇阳都要参加。说一些我直播时候的细节。
孟千游回复：这种会议真的不需要总裁参加吗？
沈朝云看着手机笑起来，回复：真的不需要总裁。
孟千游回复了一个很失落的表情。
沈朝云看着手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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