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嗯了一声，嗓音极其浅淡，“是，你确实等到了我，见到了我。”
“小狐狸。”云楼轻叹一声，张开双臂把陆锦书抱在怀里，蹭着他的肩头。
“云楼，之前的事情，很抱歉。”陆锦书沉默了一下，还是向云楼道歉。
云楼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而道歉，浅笑着摇头，“我没在意，我知道你在生气。只要能让你消气，我没事的。”
陆锦书偏头摩擦着他冰冷的脸，语气略带心疼，“还疼吗？”
“小狐狸是在问我的伤吗？”云楼摇头，轻笑出声，“一点也不疼，不信你摸摸看。”
云楼往后退了些，捉住陆锦书的手伸进衣襟里，“摸摸看，是不是没有疤？是不是没有伤？”
衣服里的肌肤温度有些高，指腹抚摸而过确实是光滑完整一片。
陆锦书眉头轻拧，全然没注意两人此时此刻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充满绯色。
“奇怪，怎么会没有疤痕？”陆锦书疑惑出声。
不是，这人是铁做的吧？
在火里被烧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被狼撕咬了那么久。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云楼身上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修长白皙的手在胸前摸来摸去，伤疤倒是没摸到。
倒是摸着摸着气氛渐渐不对劲起来，云楼的呼吸也好像变得粗沉了起来。
而且……胸前那两个……都有些情动的意味。
陆锦书像被烫了一声抽出手，耳朵根和脸上满是绯红，顿时羞愤难当，“不要脸。”
陆锦书背对着云楼而站，完全不想搭理云楼一分半点。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在这种情况也能……
云楼轻咳一声，脸色薄红，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略过这个话题，“小狐狸不必感到愧疚，你能消气，我就安心了。”
陆锦书心里酸酸涩涩的，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愧疚起来，“那什么，我们继续去逛逛？”
“好。”云楼勾起笑来，“小狐狸牵着我，路不好走，很容易摔到。”
陆锦书余光瞧见云楼的笑，顿时呆了呆。
云楼笑起来真好看，好似冬日里的红梅绽放，耀眼夺目。
陆锦书牵着他的手，不紧不慢走着，“云楼，你来三荒，那你是对天启彻底不管了吗？”
白净修长的手捏着手指，云楼的神色有些落寞，“我不是天启的国师了，天启不需要我。”
云楼低下头，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但如果天启需要我的话，我还是会站在天启那一边。”
陆锦书心尖微颤，顿时捏紧云楼的手，有些艰涩道：“云楼，可这样的话，我们之间还是死局。”
云楼站在天启那边，必定会和他为敌。
云楼安抚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言语无波，“小狐狸无需担忧，我不会和你为敌，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陆锦书有些闷闷不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其实我不想听你老是叫我“小狐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阿书。”云楼歪头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念着，嗓音温润如玉。
温热的气息带着好闻的沉木香拂过耳畔，陆锦书不争气地脸彻底爆红起来。
大脑“嗡”地一声炸开，脑海深处是云楼带着缠绵又温柔叫出的名字。
“嗯？怎么不说话？阿书这是害羞了吗？”云楼低声打趣，和他十指相扣起来。
“没，日头有些大，我们回去吧。”陆锦书几乎是逃也似的反驳，拉着云楼转身往回走。
.
云楼好像确实比之前虚弱了许多，回去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陆锦书站在院子里，望着院子里的篱笆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默寒拖着一身伤出现，“陆锦书，我们谈谈？”
陆锦书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出院子站在白默寒面前，“你想谈什么？”
白默寒把陆锦书的动作尽收眼底，讥笑一声，“看你的样子，现在似乎和云楼和解了？”
陆锦书低低应了一声，“不是看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白默寒脸色冷凝一片，提醒道：“云楼的身份你可别忘了，你们如何和我都没关系。但我告诉你，云楼是天师，我们是……”
“怎么？又要给我来那套人妖殊途吗？”陆锦书打断白默寒的话，呼出一口气，“别告诉我你来和谈的事情就是这个？”
“那倒不是。”白默寒脸色黑沉，偏头看向别处。
反正怎么说陆锦书也不会听，非要和云楼纠缠下去。
既然如此，他也没多说的必要了。
白默寒带着陆锦书边走边说：“事情越来越复杂，陆浮云还在闭关修炼，你有什么打算？”
陆锦书神色微诧，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问题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总是问我呢？”
白默寒脸色依旧是冷淡的，“我需要确定你的打算，才好决定去计划之后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和我一条心，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打算。”
原本的打算是和陆锦书合作，陆锦书成为九尾狐仙。
有九尾狐仙的威势，天启的那些天师不足为惧。
这样一来，他就能为妹妹报仇了。
可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
妖界的事情叠踵而至，事情耽误了下来。
陆锦书耸了耸肩，表示可以帮助白默寒，“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和我合作的目的，是助我变强帮你报仇。”
陆锦书盯紧白默寒锋利阴冷的侧脸，“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不用担心。”
“陆锦书。”白默寒偏头正视陆锦书的眼睛，“倘若我们和天启打起来，那么你和云楼呢？你们之间又该怎么办？”
风声拂来，吹起额前的碎发，白默寒看见那双温润的狐狸眼彻底沉了下来。
陆锦书脸上没什么情绪，冷静又清醒，“如果云楼拦我，我不会心软。”
不会心软就代表着非要杀云楼，他可以换个方式把云楼藏起来。
这样的话，云楼就不会背负骂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妖在一起。
陆锦书的神情毫无半点波澜，有的只是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眼神漠然，有一种与世为敌的气势。
看起来有些心惊。
白默寒嘴唇蠕动几下，一时之间竟看不透陆锦书到底在想什么？
白默寒拧眉啧了一声，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疯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