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寒的速度很快，陆锦书才洗漱完，就听到了敲门声响起。
陆锦书披上外袍，懒得去整理披散的长发，走去门口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四位长长上乘的男人，有可怜楚楚的，气质疏冷的，阳光开朗的，乖巧可爱的。
白默寒站在他们的身后，抬手冲陆锦书挥了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都给你找了来，玩得开心。”
陆锦书的目光在那位气质疏冷的人身上停留片刻，让开身子，“进来吧。”
等人进去站一排后，陆锦书边擦着头发边打量几人，却发现完全没有那个兴趣。
当即神色淡淡，声音冷冽，“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既然没有那个心思，那就没必要来为难自己。
陆锦书说完后，几人面面相觑，随即低着头一动不动。
大半天没动静，陆锦书重新看向几人，不自觉带上一丝肃冷，“怎么？需要我亲自请你们吗？”
齐刷刷地噗通声响起，陆锦书眉头一皱，冷笑一声，“是古怀让你们这么做的？”
几乎是一猜就能猜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除了古怀，又能是谁呢？
白默寒那种人，没有这么精明的脑子。
看起来可爱的那个男人，低着头答话，神色已然带上惊恐，“是，是古大人给我们说，如果你不要我们，我们出去就会死。”
一双眼眸兴致愈浓，陆锦书放下手，伸手指着说话那人，“来给我擦头发。”
男人双手一亮，往前一步接过陆锦书手里的帕子，小心翼翼擦着柔顺湿漉的长发。
陆锦书微眯着眼眸，目光落在那个高冷的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奴叫长阴。”长阴跪在地上，一副恭敬又低眉顺眼的模样。
“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陆锦书神色懒散，夸赞道：“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过，你为什么是奴隶？”
“因为长阴是人族，但他很乖很听话。虽是奴隶身份，在三慌的地位和我们妖一样。”阳光开朗的男人回答道。
陆锦书有些诧异，狐疑的目光落在长阴身上，“奴隶？”
“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陆锦书懒得纠结这个问题，问起几人的名字来。
擦头发的男人恭敬回答，“公子，我叫君南。”
阳光男人，“公子，我叫晚皓。”
楚楚可怜男人，“公子，我叫尘音。”
陆锦书哦了一声，吩咐下去，“君南去给我铺床，晚皓去弄些吃的来，尘音去把洗澡水放出去。”
“至于长阴嘛……”陆锦书尾音拖长，眼里一片冷寂，“那就伺候我吃饭吧。”
既然想待，那就待在这里吧。
“是。”三人各自去忙碌，独留下长阴在。
两个人相处，气氛有些尴尬。
陆锦书往后一靠，双眼盯着长阴，而长阴则是不动如山。
陆锦书站起身，朝长阴靠近，“三荒，不会有人族来这里谋生。说说看，你为什么来三荒？”
长阴低垂着头颅，神色淡然，声音有些哑，“来见一个人。”
“什么人？”
“故人。”
.
“砰。”
陆锦书掐着长阴的脖子抵在桌沿上，神色玩味，“故人？可故人并不想见你。”
“小狐狸……”
“呃——”
手上力道一重，嘴唇微张吐出一声闷哼，眼尾滑落出生理泪珠。
“云楼，你不在你的天启国待着，你来三荒做什么？找死吗？”陆锦书甩开云楼，背对着他站在一侧。
云楼捂住脖子咳嗽几声，等平复后才道：“小狐狸，我很想你。”
陆锦书冷呵一声，“想我？云楼，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三荒是你想来就来的吗？”
云楼站起身，一身单薄的白色衣袍衬得人消瘦不已，“小狐狸，我很抱歉，当初……”
“来……”
“唔……”
双手紧紧掐住云楼的臂膀，力道大到几乎要连着衣袍一起掐进肉里。
舌占据着整个口腔，汹猛的吻让陆锦书无法呼吸，憋着一口气，眼里很快就洇了层水气。
两眼朦胧，大脑发昏，就在陆锦书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云楼才放开他。
云楼舔弄着泛着水光的唇，银丝拉长，“小狐狸，别叫人。”
陆锦书一把推开他，怒不可遏道：“你当我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你想找就找的妓子吗？”
“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陆锦书擦着唇，偏头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不要脸的东西。”
“小狐狸……”很快就有人进来把云楼钳制住，压着他的头面向陆锦书。
其他三个人也在这个时候进来，房内气氛肃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君南小心翼翼瞥了陆锦书一眼，“公子，怎么了？是长阴做了什么出格……”
“三荒对于探子，如何处置？”陆锦书打断君南的话，双手往后把头发随意扎起。
“这……”
一屋子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跪在地上，“三荒对于探子处以火刑，且会被妖族嘶哑至死。”
陆锦书轻笑一声，眉梢微挑，“对于这个惩罚，我很满意。”
不疾不徐朝云楼走过去，伸手挑起他的下颌，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凑过去压低声音，“云楼，或许我对你有些好感，但我还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倘若你能从这场刑法中活下来，我等着你来找我报仇。”陆锦书直起腰背，冷声下令，“拉下去，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人妖殊途。
陆锦书在录柠城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也不光在录柠城，在其他地方也体验过。
妖是妖，人是人，妖修炼成人，那便是弥天大罪，不被世人所容。
既然如此，那就为宿敌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且……
目光垂落在被拉出去的人影身上，眼里冰寒一片，早就和云楼说过。
再次相见，必定兵戎相见。
“去叫白默寒来。”陆锦书淡定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着饭。
君南转身出去，其他两人井井有条伺候着陆锦书。
“公子，长阴他……”
陆锦书偏头看去，紧锁晚皓，神色微明，“怎么？你和他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