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原永，我哥来看我，你别乱跑。”
司程临走时还嘱咐了张原永一句，张原永连连点头，这他哪敢不听？毕竟他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都是仗着司程才好不容易享受到的。
要想之前他被欺负的有多惨，那些人简直是禽兽不如，逼他去吃垃圾，喝尿和脏水可能都是常事。
平时的馊饭冷饭故意给他吃，甚至不允许他吐出来。要是张原永忍不住吐了出来，那就得挨一顿群殴。每次都被揍的鼻青脸肿，最狠的一次是直接被打到吐血。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仅胃会时不时疼痛难忍之外，头也会时不时疼，像是脑袋里的神经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般。
“哟，你小子今天居然敢一个人洗澡啊？”公共澡堂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令张原永胆寒的说话声，热水冲在身上但是他却感到一阵恶寒冲后背传来。
他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想伸手把水关掉。可手还没碰到水管后背就被重重一击，毫无防备的张原永整个人向前摔去，头磕到了水管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张原永眼前一黑，一股血腥味钻进鼻腔，脑袋昏痛至极。他用手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过。最后，无力地顺着墙滑到地上。
血液被冲刷了一地，被蕴成淡淡的粉红，最后彻底消失。
“最近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啊？”胖子拽着他被热水打湿的发丝，力气很大。他趴在地上被迫仰起头，从额头流下来的血液在水的冲刷下顺着脸颊滑下，让张原永睁不开眼。
脑子昏昏沉沉，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是不是觉得有司程给你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胖子手上的力气突然大了许多。
“啊！”张原永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裂开了似的，地上有些湿滑，爬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最后，弓着的后背被胖子一肘子怼到地上。
“咳！”
“为什么？”张原永声音嘶哑。
“说大声点。”胖子吼了一嗓子。“司程没给你饭吃？”
这几天都没有收拾张原永，外头顾澄又一再施压，他们这些人只好从司程的眼皮子底下偷人。
张原永没再说话，刚才流下的血水经过冲刷已经渐渐变淡。他只是想不明白，顾澄到底为什么。
他在监狱里过得这些日子在他眼里难道什么都不算吗？当然，也可能顾澄并不知道这些人如何施暴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顾澄才满意，难道就让自己死掉才行？
“看你小子长得还不错，听说你是个同，刚好我也没尝过男人的滋味。”胖子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道哪来的心思突然这样开口说道。
张原永听到这话，浑身突然一抖。随后便剧烈挣扎起来，胖子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另一只手抓向张原永的胳膊。
胖子力气不小，很快就把本就瘦弱的张原永压制住。“别乱动，乖一点，不然可能会很痛。”他猥琐地笑着看向被自己摁住的男人，眼神像是要滴出油一般。
说实话，自从张原永刚入狱，胖子就已经盯上他了。因为张原永生的俊秀帅气，在这和尚庙里算是长相出众的了。不过，前几天张原永被另外一股势力欺负，自己插不上手。
“滚开！别碰我！”张原永还在挣扎着，双腿胡乱蹬踢之间不知道踹到了什么。只听胖子哀嚎一声，随后捂着那个地方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找死！”胖子指着张原永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把这小子的一条腿卸掉！”他大喊道。
身后众人一听抄起手中的家伙就一拥而上，随后朝着地上的人就是一顿猛砸。痛呼与求饶、喘息与哀嚎声伴着水声回荡在早被清了场的公共澡堂中，一声声闷响持续了很久。
而此时监狱外的一家咖啡厅内，顾澄喝了一口咖啡。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的着装和打扮都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面容有些憔悴，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忧伤和焦虑。
“顾少，我女儿没了我可怎么活呀！你说这……哎呀！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
女人边说边用纸巾擦拭着没有泪痕的眼角，声音也越说越大，像是要让咖啡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悲伤。
“我要那小子还我女儿！”女人表情有一瞬凶恶，她咬牙切齿，像是要隔空把已经被抓入狱的张原永撕碎一般。“顾少，你一定要为娜娜做主啊！”
顾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桌上。“我已经把他送进温山监狱了，想必以后也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不知道顾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顾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这女人会有些厌烦。
“他会死吗？”谁知，女人却开口问道。
顾澄听后顿时一怔，随后猛地皱起眉。“应该吧。”说完，他便站起身。“我还有点事，阿姨自便。”说完就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顾澄离开后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的中年女人鼻孔喷出热气，手紧紧攥着，咬牙切齿。最后，她狠狠一锤桌子发出了声响，这一举动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热水不断从花洒中喷出，血水冲淡了一滩又一滩。男人蜷缩成一团，此时无力地倒在地上，但是手却无意识地护住头。
“我警告你，别不识好歹，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玩死你。”胖子指着浑身是伤的男人叫道，说完便带着手底下众人离开了澡堂。
身上布满了淤青，后背也青紫了一大片。腰腹稍微一动就是撕裂般的疼痛，张原永不知道那里受了什么伤。从大腿到右脚踝的关节处已经错了位，此时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张原永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刚才被那群人拳打脚踢、殴打辱骂都没哭，现在他彻底憋不住了。他抽泣着，牙齿咬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后背一颤一颤的。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他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最后，索性闭上了眼。
是什么在耳边不停地响着？张原永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鼻中传来的异物感似乎在提醒他自己此时身处医院，但是周围确实阴冷至极。
“到底是谁干的？”司程知道了张原永被打进急救室的事情后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这天一脚踹开了一间囚室的铁门，吓得众人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