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会看上他了吧？”顾澄眼神怪异地转头看向翘着腿喝茶的余龙，余龙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确实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但是余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在那么一瞬间突然加快了不少。
顾澄又不是不知道，他余龙可是直男。
当然，也可能是嘴硬的双标怪。
“最好不是。”其实，刚才余龙那反应就已经暴露自己是在意张原永的，顾澄明显不相信余龙的话。
张原永伤得很重，顾澄甚至没有将他送进医院，打了个半死直接将人扔到路边。还好雨夜不晚，有好心人路过救了他一命。
仪器滴滴滴得响着，安静的病房中张原永孤独地躺在床上，他戴着供氧罩双眼紧闭，泛着淡淡黄色的药液顺着长长的针管流进体内。
在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他和顾澄第一次相识的地方，那是一个被高高砖墙围起来的压抑小巷。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十几岁的少年被一群混混围在中间，两人控制着他的手，张原永动弹不得。
为首一人咧嘴一笑，他拍了拍张原永的肩膀，然后照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张原永随即发出痛苦的呻吟，表情也变得扭曲。“你敢勾引老子的女朋友？”
张原永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听不懂眼前这人在说什么。“你，女朋友，我不认识。”他在学校甚至是独来独往，哪来的女生让他接触？
“嘴硬。”
话下，张原永便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群殴，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围殴他的人突然被谁一个接一个踹翻。
张原永抱着头透过手臂与地面的缝隙看到了一个逆着光的高大人影，他不认识救了自己的人是谁。
“你们在干什么？”男生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青春活力，就是那种少年感十足的声音。“谁教你们校外斗殴的？”
“顾，顾澄，快走快走！”为首那人一见打翻自己小弟的人便变了脸色，他连连后退叫上众小弟就慌忙撤退。显然，他很忌惮眼前这人。
顾澄将张原永扶起，甚至贴心的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没事吧？”他盯着张原永挂了彩的脸看了看，随后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破皮流出的血迹。
“谢谢你。”张原永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顾澄的视线。
“我叫顾澄。”顾澄咧嘴一笑，随后向张原永伸出了手。“认识一下？”
“张原永。”张原永有些胆怯，总是因为当时在学校被欺负多了，他也想过反抗，但没办法，对方人多力量大，扑腾两下就被按住了。
就这样，顾澄很照顾张原永，那段时间让张原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后来，张原永就一直跟在顾澄身边。
“原永，你怎么那么可爱？”顾澄的那张俊脸被阳光照射得更加有棱角，他看着张原永开口说道。
张原永脸微微泛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下一秒，顾澄的表情突然变得嫌恶和凶恶。
“张原永，你怎么不去死！”
张原永被吓得呼吸一滞，随后猛地睁开了眼，睁开了的一瞬间，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最后蕴湿了雪白的枕头。
眼珠转动，他望向四周，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想要坐起身。可他只是稍微动了动，却没想到会痛成那个样子，他龇牙咧嘴硬是忍住了。
“你醒了？”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见到转了身的张原永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
说着，那人走到床前坐下，看出了张原永的疑惑又接着说道：“我叫陈阳，今天早上发现你躺大街上，好像伤得还挺严重的，就给你送过来了。”
“谢……”
“得，这话就甭说了。”陈阳打断了张原永还未说完的感谢。“你是被人打了？医生说你连骨头都断了，怎么回事？用不用我帮你报警？”不得不说，陈阳确实是个好人。
“不，不用了。”张原永说道。“那个……医药费我可能没那么多钱还给你，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攒够了就还你。”
陈阳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给张原永，他看着张原永手臂上的青紫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叫张原永是吧？”
“对。”
张原永看着坐在床边捣鼓着什么东西的男人，抿了抿唇最后犹豫开口：“我很快的。”
“你说什么呢？”陈阳笑着摆了摆手。“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便将一张小小的卡片递到张原永的面前。
张原永吃力接过。“你是心理医生？”
“对呀，最近这行也不好干，不然我还说收你当个徒弟。”陈阳开玩笑似的回答道。“伤这么重，你是一个人住吗？”
听到陈阳这话，张原永突然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阳的话，因为自己的那个小窝早就被顾澄给卖了，他的东西都被顾澄给丢了，顾澄简直不给他留后路。
“怎么了？”陈阳见张原永表情有些异样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愧是心理医生，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张原永只是瞥了一眼陈阳便很快移开视线。“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如今，他的手上只有零零散散四五百块钱，还是他平日自己放在书里夹好藏起来的，那些被顾澄发现的钱都已经被没收了。
一阵沉默后，陈阳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先住我们家，正好我有个孩子没人照顾。”
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七八，怎么会就有孩子了呢？不过这些疑问是不该自己去问的。
“可，可以吗？”也就是这个瞬间，张原永只感觉自己的鼻子突然一酸。
陈阳点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只怕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