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眶里含了一包泪，要落又不落地挂在眼睫毛上，轻轻颤抖。
“哥哥，我在你眼里，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段月岚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停地按摩自己的眼睛，心里默念：我在梦游我在做梦......
十几秒后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了凌渡笑着的眼睛，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五年不见，还是这么......可爱啊！”
真招人稀罕！
段月岚满脸通红，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凌渡带着笑意的声音：“就这样？还要包养我呢，哥哥知道什么是包养吗？”
段月岚含羞带怒，杏眼朝着他瞪了过去。
凌渡却三两步凑到办公桌前，轻轻弯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哥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由于位置和高度的差异，段月岚被迫轻轻仰起头，但是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时间继续瞪他也不是，转移视线也不是，就这么像个雕像一样，立在这里。
凌渡勾了勾嘴角，直接吧唧一口嘬在段月岚的嘴巴上，声音格外响亮。
片刻之后，段月岚捂着嘴，后仰在办公椅上，脸上又是惊异又是愤怒，表情好不精彩。
凌渡悠闲又自在，他和段总之间隔着个办公桌，俯视着仰躺在办公椅上的段总，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出道五年，归来仍是初吻！你可捡到宝了！”
段月岚支支吾吾，想要说自己也是初吻，但是眼下的境况，他说什么都不适宜，说什么都是徒劳，索性直接把嘴巴闭紧。
凌渡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恨不得摁在墙上狠狠的亲。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段月岚的，他也知道段月岚是喜欢自己的，但是眼前的人实在太容易害羞了，把人逼急了，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嘿，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你逼着我喊你哥哥，现在怎么还生气呢！”他站直身体，又眯了眯眼睛，“哥哥，请问你包养我，包不包饭啊？”
段月岚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你要让他去谈生意或者谈学术都没问题，但是眼下的这个氛围，实在是太要命了。
这样的氛围五年前他处理不来，五年后他也没想出好法子。
好烦！以后不让他来办公室了！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昨天拿来的保养合约，不会是溜我玩吧？”见段月岚一脸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他后退了两步，弯下腰偏着头，看着段月岚的眼睛。
“没有溜你，包吃饭。”说完，他拿出手机，给小孙发了消息。
小孙的消息也很快就回复了过来：“段总，餐厅位置定好了，司机也到楼下了。”
段月岚点了点头，起身准备下楼。
凌渡跟在他后面，嘴角笑得灿烂。
他跟着段月岚出门，目光无意中瞟了一眼小孙，他猛然间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在路边给自己递水的男孩吗？
所以，是段月岚叫他给自己递水的？
所以？胃药也是段月岚的？
五年不见，就把自己胃病都折腾出来了？
但凡有个人能听到他的心声，都必定会大喊一句：卧槽，你就是这么抓重点的？
到了饭店的包厢内，点菜的时候，段月岚直接示意让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凌渡，自己则在旁边倒了一点热水，缓缓喝了起来。
“你们这里，哪些菜是养胃的？”凌渡问道。
服务员也很敬业，他把菜单翻到最后两页：“这两页都是养胃的菜单，先生您看看有没有需要忌口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就这些吧。”凌渡选了两菜一汤，便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关上门后，他一边打量四处的环境一边打趣段月岚：“段总，您品味不错啊。”
“你别叫我段总。”段月岚觉得他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都好像是带着钩子一般，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发痒。
“那我叫你什么呢？”凌渡歪着脑袋，问道，“金主？金主大哥？金主爸爸？”
段月岚有点烦，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扭扭捏捏道：“你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以前？凌渡把这两个字放进嘴巴里面，咀嚼了片刻，他笑容满面从善如流：“豆豆？”
段月岚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他支支吾吾道：“谁...谁说这个了？”
凌渡只要一想到，段月岚上学的时候那一副高冷疏离不近人情的模样，却顶着‘豆豆’这样一个小名，就觉得可爱死了。
“阿岚？”凌渡有非常丰富的逗他的经验，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是依旧知道该如何去把握那个度，所以改口很快。
段月岚不尴不尬点了点头，开始说正事儿：“最近王导有部新剧要开拍，你想当男主吗？”
王导全名王江，是在电视剧行业内的知名导演，他的拍摄角度、画风、剪辑团队，都是首屈一指的，从六月份开始就传言他要开拍一部正剧，但是什么时候选角，什么时候开机都还是未知数。
段月岚自从决定‘包养’凌渡之后，把影视圈的功课都恶补了一下，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选角，但是他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稍微动动手指，各种消息自然就会到他手上。
凌渡的神色有点五彩斑斓，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有一天会带着一整座娱乐公司和无数的资源，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手一挥：随便挑！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眼下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他一时间的心情颇为复杂，问道：“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段月岚想了想，知道他的顾虑，缓缓说道：“影响？我出钱投资，到时候会赚一大笔，算不算？”
凌渡有点哭笑不得，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傻逼。
“好！”他带着气势，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干了这一票！！”
段总点头：“我让小孙把角色卡片发给你，你先看看，我确实不了解你喜欢什么、适合什么。”
凌渡咬了咬牙，觉得满脸通红的段月岚可爱的要命，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说“随便选”的模样也超级带劲。
简单确定下来试镜的事情后，菜也就端上来了。
香浓的花胶鸡汤，配上猴头菇炒肉和鲈鱼煲，都是非常简单的食材，饭店的处理非常到位，完全没有一丝丝的腥味，全部都是食材本身的鲜香。
凌渡吃饭吃饭有种......风卷残云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原本小孙还想定西餐的，但是被段月岚一句‘要中餐’给制止了。
段总实在是了解眼前这个傻子。
看见他吃的开心，段月岚也觉得嘴巴里的食物变得香甜起来。
“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点？哎呀这可不行，这样身体怎么能养好呢？”凌渡一边说，一边抢过段月岚的饭碗，先给他舀了两大勺鸡汤，又把猴头菇和肉片都捞了一些进去，倒上一点点鲈鱼煲的酱汁，用勺子搅吧搅吧，然后放在段月岚的面前。
救了个大命！
段月岚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汤泡饭，食欲开始下降。
但是凌渡还在热情招呼：“快快快，可香了！以前我妈妈炖汤，我就这样泡饭，我能吃三大碗！”
段月岚一言难尽用勺子款了一勺，放进嘴里。
怎么说呢......就还是挺出乎意料的。
原以为是糟糕透顶，结果还不错。
凌渡吃完后，感叹了一句：“真快乐啊！我进了娱乐圈之后，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几个月前，有个导演选角，我试镜完他当场夸我不错，让我回来减重，到时候进组。”
“结果，我一边嗷嗷叫一边减下来，结果通知我说，有人把我替了！”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整整两个月，没吃到一口垃圾食品！那可是我的命啊！”
段月岚原本听前半段还有点心疼，听到后面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心疼迅速退散，脸上还留着一脸莫名其妙。
所以？你只是在可惜没吃垃圾食品？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凌渡提出边走边消食，段月岚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路过一家零食店铺时，段月岚犹犹豫豫问道：“你想要吗？”
凌渡愣了一下，笑道：“不用，我看咱们公司每层楼都有零食架，我想吃就去摸两袋。”
段月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凌渡从上学时期，就有一个特殊技能，他走到哪儿，嘴就叭叭到哪儿，一路上根本不用担心会冷场，就他一个人就能把场面聊的火热。
俩人一起回到公司，各自的小群又是好一顿热闹。
叶婷婷也被拉进了一个小群，还是文倩把她拉进去的，睡了半小时午觉，一看八个人的群里聊天记录已经是99+，她兴致勃勃从头看到尾。
总结了一下，大概内容就是：段总对这个凌逐鱼很特别，大家都想魂穿凌逐鱼。
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条夸凌逐鱼帅的，但是因为这个家伙的风评一向不好，大家夸的也比较含蓄，害怕被谁家粉丝给摁在地上摩擦。
叶婷婷虽然并不追星，但是勉强算是高墨泽的路人粉，之前听说凌逐鱼在片场揍了高墨泽的时候，自己还在评论跟着大家一起骂过凌逐鱼。
星辰很好，但是为什么会签凌逐鱼？
不确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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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泡饭真的很好吃呜呜呜呜，有没有姐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