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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与暗的交织, 让他把他的脆弱暴露的一览无余，手指不小心碰到不知道被什么弄的支离破碎的墙体，流血了。
楚长赢一点点扣着伤口, 他觉得自己现在快要疯掉了，一点点破碎, 枯萎, 然后滋生出来阴暗。
他说完之后, 他看见楚熹星泛红的眼眶, 阴暗的念头逐渐蚕食自己，哪怕是不择手段。
疼痛夹杂着所剩无几的理智质问自己,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现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真的要放手然后形同陌路？
他垂着头，思绪伴随着痴念缠绕生长着, 那是不需要光泽就能旺盛的藤蔓，但是忍不住吸收向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楚长赢很快慌乱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 手上的疼痛一点点让他恢复起来清醒，但是却也更加崩坏。
“楚熹星——”楚长赢喃喃自语,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很严肃，“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他觉得自己也很可笑, 刚刚是在干什么，怎么会想到把楚熹星放走。
那么喜欢当然要想法设法得到。
优于同年人的成熟让自己遥遥领先，而自己现在干嘛不利用自己的优势挽留住楚熹星, 少年人的心态不可取的。
他楚长赢得到一个人, 绝对不是这样。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楚长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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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没有发生过。”
楚熹星不想要说什么。
他看见面前的楚长赢顿了顿, 然后抱住他，给他拭去眼角微乎其微的泪珠,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什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楚长赢微微笑着，好像刚刚不是他。
但是现在的楚长赢，身为人类天生的警惕性让楚熹星不自觉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楚长赢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是却让他有点——害怕。
刚刚脆弱的楚长赢只会让他怜悯，而现在——楚熹星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落下一滴泪珠。
“怎么会有女朋友呢。”楚长赢眼眶异常的红，不知道是刚刚崩溃的，还是什么，让他看起来有种异常的崩坏感。
楚长赢喃喃自语，他微笑着，刚刚一瞬间脆弱被他扼杀在脑海之中，他觉得自己也是有问题，他怎么会真的把楚熹星放走呢。
“我只喜欢过你——”楚长赢抱紧楚熹星，嘴角无意识挑起，他冷静下来了，他觉得那样的自己非常的没有作用，反而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她让我来帮忙，你今天没有和我约会，你还欠我一次约会。”
“你要是和我约会的话，我就不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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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难过了吗？”楚长赢面颊贴着楚熹星的面颊，有点冰冷的面颊让楚熹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还是楚长赢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之中叫自己老婆，楚熹星心脏触动了一下，但是楚长赢的下意识举动还是让他克制不住想要躲开。
楚长赢那只流血的手指蜷缩了下，像是不太满意楚熹星的动作，但是另一只放在他肩后并没有在用上一丝力气。
“我也真是昏了头了。”
“你喜欢我吗？”楚长赢问，他和楚熹星距离极近，目光落在楚熹星身上，痴痴缠缠但是却又不敢暴露出惊人的贪念。
想要把他吞吃入腹。
楚熹星迟疑了一下，现在的楚长赢和刚刚截然不同，但是和平常有没有区别。
楚熹星顿了顿：“喜欢。”
他偏过头，他大致明白了楚长赢的意思，确实楚长赢的表达已经不能够再明显了，让他有点羞涩。
但是还是有点委屈，他觉得楚长赢干嘛要这么说话。
楚熹星：“你刚刚那样，我有点——”
害怕。
楚长赢看着他：“那样不喜欢吗？”
他笑了笑，看起来一切如常，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伤口，很疼，但是看起来一切如常，“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好吗？”
楚熹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垂眸，“只是有一点不喜欢。”
楚长赢：“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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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赢暗骂一句，自己到底刚刚在干嘛，楚熹星那么好干嘛要伤楚熹星的心。
自己真的是该死，干嘛要露出那样的一面，让楚熹星不高兴。
楚长赢觉得现在自己有点兴奋的过头，在楚熹星的那句喜欢之后。
他贴着楚熹星的脸，“你刚才语气那样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也不告诉我。”
“也是我不好，刚刚脑子没有转，没有察觉出来你的意思。”
“我怎么会舍得放弃你呢，让你伤心了，我罪该万死。”
楚长赢眼睫颤了颤，“我那些不是在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质疑我在和你乱说呢。”
他像是缴了械无措的骑士，现在又重新拾起来盔甲，一点点捍卫着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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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赢没忍住，亲亲地亲了一下楚熹星的面颊，极其微弱的触感。
楚熹星呆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惊得忍不住后退，但是很巧，被楚长赢拽住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楚熹星挣脱不开。
“紧张了吗？”楚长赢问道。
他微微笑，目光聚在楚熹星身上，很贴心在询问楚熹星的感受，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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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星怎么会认怂，他面部表情本来就寡淡，被亲了一下肢体动作太过明显，难以料到楚长赢又专门提出来这一件事。
今天楚长赢怎么好巧不巧尽是问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啊？
楚熹星立刻亲了一口回去，“又不是没亲过。”
很紧张但是也很果断，亲完之后心跳的似乎更快。
楚长赢笑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有点难过，“那我是初吻怎么办？”
楚熹星冷冻三秒，楚长赢你什么表情，怎么感觉跟吃了亏一样。
他迅速反应过来，我也是初吻，他有点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楚长赢误解了，但是深知误解的源头是来自他。
他觉得这样让自己不高兴不行，那也得让对方也很不爽，“我以前对象比你技术好的多了去了。”
联系今天楚长赢的表现，让他都很不愉快。
“你是我男朋友又怎么了？”
“比你技术好的多的是。”
他说这句话表情极为冷淡，好像真的是身经百战，对此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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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赢：“那你一定很有经验？”
楚熹星：“……”你在延伸什么多余话题。
楚长赢眼中笑意更深，他叹气：“那我一点经验没有，岂不是很吃亏。”
他原本很不高兴楚熹星有过恋爱经验，但是这毕竟是楚熹星，他很喜欢对方。
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敢给楚熹星。
但是现在看来，牵手也拘束，亲吻也吃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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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楚长赢看向楚熹星，一脸理所当然。
楚熹星呆了：楚长赢在发表什么要求啊？是的乱七八糟的。
“你都说了你很有经验。”楚长赢看过去，“那你亲一下我，”
“体验感肯定会很好的吧。”
楚熹星震惊了。
他觉得楚长赢疯了，但是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之处，总感觉奇怪而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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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星犹豫。
楚熹星徘徊。
他觉得自己现在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收回，让对方看穿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不是全部都是瞎搞吗。
楚熹星硬着头皮亲上去。
触碰到楚长赢嘴唇的那一刻，他的羞耻感和尴尬感觉简直是爆炸，楚熹星突然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楚长赢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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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赢歪着头，他发表言论，“还好？”
楚熹星：“什么还好？”
“——亲我的感觉。”
楚熹星恨不得原地爆炸：“就还行吧。”
“哦还行啊？”楚长赢看起来不是特别心情舒朗。楚熹星觉得自己快要宕机，高温运行不起来，“很好。”
“很好行了吧。”
干嘛要随便招惹我啊，楚熹星。
楚长赢浅浅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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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星装作看手机掩饰尴尬。
一条消息划过，楚长赢刚好瞥到。
【学弟可以请你吃饭吗？】
楚长赢：“这是谁啊？”
楚熹星：“不认识，室友推给我的学姐。”
楚长赢：“陌生人吗？”
楚熹星：“是的。”
楚长赢沉思了一下：“私人账户就没必要添加陌生人了吧。”
楚熹星想了一下，也是，万一是诈骗呢。
楚长赢就看着楚熹星把校社联副社长给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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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成年人的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
楚熹星觉得对方一点点廉耻之心都没有，但是偏偏看起来又很光风霁月，好像是他多虑、他龌龊。
楚长赢：“那你以后可以经常亲我的吗？”
楚熹星：“……”考虑一下吧。
可以是可以，你能别说出来吗。
楚长赢又说：“但是我们俩是情侣，亲一下也很正常。”
“亲的多只能说明感情很好，对吗。”
楚熹星想反驳，你在说什么鬼话，小点声可不可以。
楚长赢目不斜视，他状似无意：“你以前的恋爱关系都不亲吻的吗？”
“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楚熹星：“……”哦。
楚熹星：“是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憋屈，但是感觉楚长赢是真情实感的不太高兴，又有点爽到。
“我和他们比怎么样？”
楚长赢似乎对他的“前任们”非常的感兴趣。
楚熹星：“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
楚熹星被问的有一点崩溃，他冷淡的脸上有点窘迫，几乎是落荒而逃，“你是最独一无二的。”
没看见楚长赢无奈之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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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女生，那你还可以穿裙子给我看吗？”
楚长赢单手插在口袋里，认真仔细询问。
楚熹星：“……”
他不作出回复，装作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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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楚熹星送回学校之后，楚长赢回到公寓。
他的手已血迹斑斑，他扯着绷带边包扎边思考不知道为什么慌乱之下露出懦弱的一面，显然是没有什么用的。
看起来是太慌张了，过于不知所措，居然就因为楚熹星一点举动乱了阵脚，还以为对方一点都不喜欢他。
总归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楚长赢心满意足。
手指上的痛楚一点点清晰，楚长赢也开始分不清到底克制和放纵哪个是真实的自己，开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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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多穿衣服。”
噔噔。
楚熹星收到一条消息，很快又陆续接到几条。
“在宿舍不好意思的话。”
“或者是介意拍成照片没有安全感的话。”
“可以直接来我公寓穿给我看。”
“你有钥匙的，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