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齐横书对跳槽很感兴趣的样子，林灼思考了一下，反正原剧情里最后他也被段云齐挖走了，那自己应该可以答应他。
挖墙脚嘛，早挖晚挖不都是挖吗？
于是林灼点点头，语气也是十分和蔼：“当然，段氏欢迎你。”
这边说完他便低下头去给段云齐发消息：【我把齐横书挖过来了。】
段云齐依旧回的很快：【我让小杨给他安排位置。】
【OK！】
【那我晚上能回去睡不？】
林灼看见这条消息脸一红，前些天段云齐突然开窍了，于是他们俩顺理成章的度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
结果还没等林灼缓一下，段云齐就像精力旺盛的小狗，试图拉住林灼夜夜探讨。
林灼受不了了，于是将段云齐赶出主卧，让他回客卧冷静几天。
刚吃上肉又得独守空房，段云齐哪能受得了，几乎是天天缠着林灼要回去睡，但无一例外都被林灼拒绝了，这才让林灼有了几天安生日子。
林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谢谢，开始觉得痛了。
同时林灼也挺纳闷的，人家都说没有锄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段云齐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精神？！
算了，反正他一个人睡也不太习惯。
于是林灼回了他一个点头的表情包，然后又接着和齐横书说话。
而另一边看见林灼同意的消息，段云齐忍不住笑了，他今天晚上可算是有老婆在怀了。
“咳咳，段总。”杨颂站在他身后咳咳两声提醒他。
段云齐抬头看他：怎么事呢？
“投屏，投上了。”
杨颂说话时还忍不住扶额：他是真忘了他手机连着大屏幕吗？
段云齐转头看去，只见大屏幕正投出他的绿泡泡页面。
“......”
坏了，他回消息回得太顺手了，忘记还在开会了。
段云齐镇定自若地切回PPT页面，然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接着说。”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言语，不过看向段云齐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段云齐默默换了个姿势，随后用手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他敢打赌，要不了一天，全公司都得知道他被老婆赶出房睡的事情了。
......
齐横书明显对林灼的话有些怀疑，可能是因为他说话时没有一丝犹豫，听起来就很像给人画大饼的意思。
齐横书神色纠结，几番动了动嘴皮子，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可以直说的。”比起他的不安，林灼他们看起来十分的自在，林灼示意他有话直说，不要害羞。
万琳琳和白璃两人正在专心致志研究店里的菜单，她们俩想吃点甜品。
“额，虽然说是可以让我进段氏...但是...嗯，就是，你能给我什么保证呢？”齐横书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他对面的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呆滞的表情。
这倒让齐横书不自信起来了：我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啊！
林灼感到诧异的是，齐横书不知道他们身份还开口说要进段氏吗？啊？
“等等等等等！”万琳琳回过神来了，她朝齐横书探出身子：“你不知道我们身份啊？”
齐横书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应该知道吗？”
万琳琳语塞，她趴在白璃身上，然后伸出手小声问林灼：“你没告诉他？”
林灼也是一愣，回想了一番，好像确实没有提过，于是他尴尬地摇了摇头。
万琳琳：“......”姐妹你怎么不太靠谱的样子！
林灼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试探着开口：“不然我给你看看段云齐的消息？”
齐横书一脸正气：“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找演员骗我的？”
“那语音或者视频呢？”
“可以用技术合成。”
“不然约一下和段云齐见面？”
“不行，万一你们目的没达成把我灭口了怎么办？”
林灼和万琳琳：“......”哥们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警惕了？
齐横书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面前这几人穿得虽然朴素却都是名牌，表情倒也真诚，没有贼眉鼠眼，阴险狡诈的感觉；但是为了自身安全，他还是需要防范一下。
“行了行了。”白璃被他们三人有来有往的说话方式逗笑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齐横书。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璃，来自本市的白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上网搜一下，应该有不少我的照片，你可以比对一下。”
齐横书接过名片，上面确实有花体写着白璃的名字，但是出于警惕，他还是上网搜索了一下，确定和眼前的人对得上，他才放下心来。
“真是不好意思。”齐横书挠挠头，“先前也有不少人来挖我，但不是伪装了身份就是得罪不起我的老板，所以我才这么警惕。”
白璃捂着嘴轻笑：“可以理解。”说着她伸手为齐横书介绍林灼，“这位是段氏老总段云齐的合法配偶，你可以相信一下他。”
林灼一言不发，开始脚趾抓地。
这真不怪他，他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很羞耻。
林灼双手捂脸，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这是怎么了？”齐横书对林灼的动作感到不解。
万琳琳哈哈一笑：“别管，他害羞，老毛病了。”
齐横书不明所以，只能哦哦两声。
这时候林灼缓过来劲来了，但是他耳根子通红，也不好意思去看齐横书的脸，便双手交叠挡在脸前，然后问齐横书：“你和许文皓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许文皓，齐横书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三人最开始约他是为了和他谈许文皓，不是为了挖他墙角来的。
他端起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还呛到了自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万琳琳连忙抽纸巾递给他：“你别这么激动，这又不是酒，你想喝酒我们可以晚上去喝啊！”
万琳琳的话刚落，林灼便想起上次她喝醉了要点男模结果自己被段云齐抓包的事情。
林灼和白璃对视一眼，两人达成共识：喝酒？她想都别想！
那边的齐横书朝万琳琳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他还在不停地咳嗽。
好不容易他才缓过来，然后不知道他是想起什么痛苦回忆了，他双眼通红地盯着被他喝光的咖啡杯。
良久，齐横书才开口：“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没事。”
齐横书叹了口气：“我和许文皓这家伙，认识纯属是意外。”
齐横书重新点了杯气泡水，喝上两口润了润嗓子，将他和许文皓的孽缘说了出来。
他和许文皓同是A市美院的学生。
那是不少艺术生向往的学校，齐横书在收到录取通知时更是激动到整夜整夜睡不着。
在齐横书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离世。他的家境不差，但因年纪太小，父母剩下的家产都遭亲戚瓜分完了；而他本人也在好几个亲戚家来回流转，最后被送往孤儿院。
不过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好心人。对方家境富裕，为人和善，愿意资助孤儿院好几个学生上学。
但是齐横书的文化课实在一般，但在美术方面略有些天赋，于是那位好心人建议齐横书转战艺术，所有的费用都由他承担。
齐横书便由此拾起了画笔。
再经过三年努力，他终于是收获了果实，那位好心人也为他高兴，最后为他提供了大学四个学期的资金之后，他便不再和齐横书联系了。
后来齐横书和院长联系才知道那位好心人还在资助其他的孩子，只是和完成学业的孩子不怎么往来罢了。
在齐横书满怀期待展望自己大学美好生活时，他认识了许文皓。
很难不认识，虽然他们俩一个专业但是不同班。
因为许文皓来的第一天十分高调，他给他班级里所有同学都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而许文皓家庭背景优越，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众，再加上他为人处世嚣张，没有几天，几乎他们院所有人都知道了许文皓。
更不用说有许多人因为他有钱有颜而凑到他身边去。
这本都和齐横书无关，但让齐横书对他产生深刻印象的是：有一天，他的室友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说他们知不知道许文皓是走关系进来的。
其余的四人立马来了兴致，问是什么情况，齐横书也挺好奇的，便也听了一下。
他室友说这是许文皓喝多了自己说的，他说自己高考时交上去的画卷其实是别人的。因为要巴结他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爸只需要给别人一点点甜头，自然会有人抢着为他家卖命，更换别人的画纸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室友还神秘兮兮地说许文皓其实根本不会画画，但因为艺术生好作弊，所以他爸才给他弄去学美术了。
不过当时他们也就是听了个乐，他们心里还是相信高考的公平性的，也只当是许文皓喝多了耍酒疯罢了。
齐横书当时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后来几天不知道是谁将许文皓的话传了出去，还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他们学院的院长又是口头警告又是发消息通知，最后抓到几个造谣最凶的学生给予警告。
而那天，齐横书正好路过他们院的院长室，正巧听见里面有一个学生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的成绩就是偷的！那是我朋友的成绩！许文皓他就是个卑劣的小偷！”
齐横书想快步离开，却听他们平时看着和蔼可亲的院长发出了不满又嘲弄的声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能证明许家的公子偷了你朋友的成绩吗？”
那名学生不说话了。
院长又接着说：“就算有又能如何？你知道他爸是谁吗？你今天说他儿子偷了别人的高考成绩，明天他爸就能让你包括你全家在A市混不下去！你要赌一赌吗？”
齐横书僵在原地，心跳得很快，他想离开却迈不动脚步。
很快里面的学生出来了，对方通红的双眼，狰狞的表情深深印在了齐横书的心里。
齐横书也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回到了宿舍，但是从那以后，他基本上都是绕着许文皓走的。
但是事与愿违，大三那年，许文皓和他参加了同一个艺术大赛，他们俩报名时遇到了，许文皓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
“要加油啊，齐同学。”
齐横书当时心就凉半截，他不明白许文皓和自己说这话什么意思，对方认识自己吗？
后来他就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交上去的作品最后作者的署名变成了许文皓，而那幅作品获得了大赛的二等奖。
因为是正规的并且是有技术含量的大赛，许文皓很快带着这个荣誉出国留学去了。
而齐横书，什么也没得到。
齐横书也不是没有努力去证明自己才是那幅画的主人。
他去找了当时指导过他的老师，曾经和他用过一间教室的同学，但是大家都摇头否认，说不曾见过齐横书绘画。
齐横书甚至后来去调了监控，也一无所获。
监控里甚至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由他亲手绘画的那幅作品，挂在学校优秀作品墙里，右下角的署名却写着许文皓的名字。
而让齐横书感到更恐怖的是，因为他平时不怎么上学校论坛，不知道里面有个关于许文皓的帖子。
帖子里满是由许文皓创作的作品，但是里面十幅有八幅都出自自己笔下。
他甚至连许文皓什么时候将它们偷走的都不知道！
齐横书这才明白学校里之前为什么会有人拿鄙夷的眼光望向自己。
他捂着脸自嘲一笑，怕是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剽窃者。
齐横书逐渐不去上课了，天天窝在寝室里。
学院院长可能是听说了，便邀请齐横书去办公室坐坐。
齐横书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对方和蔼的脸庞，忽然想起来大一时他所听到的对话。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不知道那位学生是以什么心情坐在这里的。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笑又荒诞。
齐横书听见院长询问自己的境况，自己是否需要帮助之类的。
齐横书只觉得对方在说屁话，他抬眸直视对方，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我想要公平，您能还我吗？”
院长十分镇定，他摸着自己胡子，十分关心地问齐横书：“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公的事情吗？”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所有的作品都是交到你这里的。”
院长明白了，却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模样：“小齐啊，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啊。人家小许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获得的奖项，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实力就是用我的作品粉饰他自己的无能吗？还是用实力填补了你们这些人贪得无厌的口袋？”齐横书真心觉得这些人不仅无耻，说话还冠冕堂皇。
齐横书怎么离开的办公室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院长最后和他说的话。
“人家小许比你更需要这个奖，他需要镀金好出国留学，然后回来为国家做贡献。你需要什么？什么背景也没有还好意思污蔑小许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