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过，时间就好似被加了速。
涂闻野和时乐衍准备回国了。
时乐衍本来的实习就是在学校，学校圣诞节连着元旦一起放假。而假期本身也没什么预约，Summer课的学生远没有之前的多，所以在时乐衍试探性询问因为太想家想回家过个年所以想请个假到三月开学前才回来可不可以，然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之后，干脆利落地请了假，买了圣诞节前回国国内春节之后回来的机票。
而涂闻野，他的主要工作室phd的项目，但远程也可以，他本身也有年假，以往每一年的圣诞节和元旦节他都会回国，但很少待到过年。今年嘛，小朋友要待到过年，他自然得陪着。
“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来。”
“其实没什么事。”涂闻野说，“我也有回家待到过年的时候，但是有几年是会去旅游，所以就是没在国内待着。”
“和家里旅游吗？”
“也不是，也有的是和朋友。”涂闻野想了想，“如果来得及，我们过年也可以去旅游。”
“国内也可以的。”涂闻野补充，他揉了揉时乐衍的头发，“东西都收好了吗？”
“收的差不多了。”时乐衍钻进涂闻野的怀里，“累死了，捏捏。”
他伸出手让人捏，涂闻野从善如流，“辛苦我们宝宝了，一会早点睡，明天起来把房子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吃完午餐就去机场好嘛？”
“听你的。”
“我看你没收拾女装回去，不带几件吗？”
“不了，回去之后又没什么机会穿。”
说起这个，时乐衍就有点蔫吧，在这边他可以不顾忌别人的目光穿漂亮的女装，但是回了国内，他所有的张扬，与常人不合理的地方都得收起来，他怕别人异样的目光。有时候他也会很泄气，自己做不到无视他人的目光，总是背负着别人的期待和目光生活。
“谁说的，在我面前不就可以穿吗？”涂闻野摸摸他，“你看着我就好。”
时乐衍想了想，“还是算啦，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涂闻野闻言没再劝说他，只是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怜惜。
第二天他们起来，把最后的一点行李收好。时乐衍把两个大行李箱推出了房间，又转身回去推出了两个行李箱。涂闻野则是把房间里的东西该收的收，该挡着的就挡起来，确定了阳台上的锁是好的之后，就把卧室的窗帘拉上了。
他们把家里的水电气关上，毕竟要离开好几个月，同时还把下水道口用东西封住了，这几个月是南半球的夏天，怕有一些虫子跑进来。
涂闻野站在客厅，心里思索着还有什么没弄，时乐衍检查着冰箱，打算要回国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清理冰箱的库存了，昨天就已经把冰箱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今天把冰着的两瓶牛奶拿出来，一人一瓶喝完了事。
“都弄好了？”时乐衍给他把牛奶打开，两个人咕嘟咕嘟喝着，“应该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没弄了。”涂闻野一口气喝了半瓶，“再检查一下水电气，就可以出发了。”
他们把门锁好，下楼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车子，交了那么多物业费，公寓的安保还是靠得住的。
等到了机场办理了托运，他们就去咖啡厅点东西填饱肚子，他们来的有点早了，因此时间还很充足，他们能够慢悠悠地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时乐衍收到楚子安的消息，说是他们在路上了，让他们帮忙点一些吃的。
据楚子安的话说的是，快要饿死了。
楚子安他们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一坐下就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咖啡下去，“怎么回事，时间还来得及。”
时乐衍让他们慢慢吃，涂闻野把自己的椅子移到了时乐衍身边，无事可做就牵起了他的手。
楚子安缓过劲来，“睡过头了，差点以为自己赶不上飞机。”
“你们房子怎么处理啊最后。”时乐衍依稀记得他们当初说是要把房子短租出去，直到他们开学前回来，楚子安摆了摆手，“就空着，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懒得处理新租客了。”
找新租客很麻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遇上不好的新租客，搞出什么纠纷来。
楚子安和傅钰山和他们一起回国，落地B市。说来也巧，傅钰山也是B市人，时乐衍这次回国降落B市其实没有和家里人说，他想的是先去B市玩两天——好吧就是有点舍不得和涂闻野分开，而楚子安，听说时乐衍要去B市玩，他一想也想去了，傅钰山自然是在一旁敲边鼓，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四个人一起直飞B市。
“B市现在下雪没啊，”楚子安有点兴奋，“我想看雪。”
“初雪应该过了，不过我家里人说这几天都没什么下雪的征兆，估计一月份才会下雪。”傅钰山暗戳戳，“你留到一月份呗。”
两个人就待到什么时候开始讨论，时乐衍不参与，和涂闻野头靠头，你玩我的手指，我玩你的手指，黏糊得不像样。
“真的不住我那里？”涂闻野亲亲他，“住我那里还省钱呢。”
“不大好。”时乐衍是这样说的，“我住酒店也方便啊，而且安安和我一起住酒店，我俩也有个伴嘛。”
本来是打算订双人间的，这样A房费下来会省不少钱，但是涂闻野听了愣是让他改成了大床房，说是双人间不方便。
时乐衍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不方便，涂闻野坦坦荡荡的和他对视，他也慢慢反应过来了，红色爬上了脸颊，默默地改掉了房型。
“啧。”涂闻野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应该和家里人一起在国内买一套房子。
时乐衍看着他笑，凑过去亲他的脸，“干嘛啦？”
“不干嘛，”涂闻野没说太多，“想着回去之后要带你吃什么。”
“嗯，东道主先生得好好招待我。”说起这个时乐衍就按耐不住了，和涂闻野说自己想吃的想玩的，大多都是他从社交媒体上看来的。
时间在聊天中过得很快，等过了边检的时候，时乐衍才有了一些实感，他真的要回国了。
长途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不论是对谁都很难熬，尤其是对个子高腿长的人来说，十几个小时维持一个姿势真的是对人体的一个极大挑战。
时乐衍和楚子安本来想着买经济舱熬一熬就过去了，傅钰山是觉得都行，能和楚子安坐一起就好。涂闻野选择不将就，带着时乐衍一起升了舱。傅钰山有样学样，跟着一起把楚子安和自己的机票升了舱。
“我还是第一次坐公务舱诶，”楚子安抱着时乐衍的手臂，“你说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能比经济舱舒服吧。”时乐衍也没有坐过公务舱，只是看过，也是蛮新奇的。
“傅钰山和我说买了公务舱的时候我人都傻了，然后一听说是涂老师先动手的，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怎么不觉得奇怪。”
“傅钰山老是学涂老师。”楚子安悄咪咪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时乐衍想了想，也悄咪咪地说，“我觉得是不是因为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啊？就有样学样？”
“我一时不知道你是在秀恩爱还是在真诚地解释。”
时乐衍说完之后也才发现这句话好像有点歧义，“哎呀你知道就好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着小话，傅钰山凑上去问：“你俩说什么呢，我能不能听？”
楚子安翻了个白眼，按着人的脑袋往后推，“少来掺和。”
傅钰山鼓了鼓脸颊，时乐衍见也没两步了，索性把人抛下，去找涂闻野了。
“聊完了？”涂闻野牵住他的手，“都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时乐衍说，“走啦，我要去试试公务舱的感觉！”
公务舱的感觉确实是舒服，一分钱一分货，至少比经济舱腿都伸不直好多了。
睡了一觉起来后时乐衍都有些懵，再怎么样在飞机上睡觉都是睡得不舒服的，他按着脖子起来，空乘过来送早餐，再一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到达了。
涂闻野问他睡得好不好，见他好像很喜欢早餐里的小面包，便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
“还行，你不吃吗？”
“不吃，你吃吧。”涂闻野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完之后收拾收拾东西，差不多也要下飞机了。”
飞机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降落，时乐衍跟在涂闻野后面下了飞机去等行李。
等行李的时候倒是不分任何价位了，大家都站在转盘那里一起等，这真的看运气，有的来得晚，但是行李出来的早就先走了，有的来了早也没有用，行李可能在后头。
时乐衍下了飞机之后有些呆，抱着涂闻野的手臂靠在那上面，涂闻野问他是不是困了。
“有点，说不上来，感觉全身都好累。”他叹气，一会又踮脚看前面的圆盘，“为什么我们的行李还没来。”
“慢慢等一会吧，没事。”涂闻野亲了亲他的发顶，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楚子安他们先拿到了行李，他们又跟着等了一会，时乐衍才看到熟悉的行李箱，先是两个大的行李箱下来，后面才是两个小的。
好歹是安全出来了，不然他都要以为是不是被上锁了得去开箱检查。
“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再去吃饭吗？”楚子安问时乐衍，“还是先去吃饭再去酒店。”
“嗯，酒店是不是要十二点之后才能check-in？”时乐衍打开了手机，想要看看酒店的入住时间。
涂闻野在一旁看着手机消息，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时乐衍余光瞟到他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涂闻野收起手机，说：“我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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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购物，一句话总结：想买的不是没货就是不打折，买了个寂寞。我还因为没睡够晕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