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楼？”
翌日清晨, 刚一到公司就听到周毅年新传达的通知，林宴诧异不已，“为什么？”
秦屿霄的办公室和他秘书处的办公室都在十六楼, 十四楼与这里相差了整整两个楼层。
“这是秦总的吩咐。”周毅年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我只是传达他的意思。”
听到回答, 林宴心中一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我可以进去找秦总吗？”
“秦总开会去了, 不确定散会时间, 你如果真的想的话, 稍后我会向他传达你的意见, 或你自己联系他也可以。”周毅年道，“不过我并不建议你就这件事进行问询, 秦总的所有安排都有自己的考量, 作为下属，是无权置喙的。”
他语气很官方，却又因其中的规训多了一丝冷硬的感觉，林宴本质上并不算强硬的性子瞬间弱了两分, 有些不安的垂眼,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周毅年打断他的话，开口劝道，“目前秦总的命令已经下了，十四楼已经对接了, 就算你想要找秦总, 也不是今天就在这里等着，起码先表面上先听从安排暂时到楼下交接下啊。”
这话确实, 在不确定秦屿霄为什么下这个命令之前，拒不接受一样在这里等着，实在太像对上层不满的挑衅了。
“我明白了......”压下心底的思绪，林宴冲周毅年点了点头，伸手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
不过他到秦氏总部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并不多。
简单的收拾后，林宴最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绒布盒打开看了一眼，那里装的正是秦屿霄昨天给他的那颗祖母绿宝石。
他思考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因着拿不准秦屿霄的心思，今天将它重新带了过来，准备还给对方，但现在人还没见到，就先得到自己被调离的消息。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怀疑，秦屿霄是不是因为这个颗宝石而对他心生恶感，就像原剧情一样。
但原剧情中，这个时候，秦屿霄纵使稍微有些不喜，却也并不严重，更不露什么声色。可现在的秦屿霄甚至还在用他，怎么会这么严重？
摩挲着手中带着一丝裂痕的宝石，林宴不自觉蹙眉，看向一旁看文件的周毅年，暂时打消了将宝石给他转交给秦屿霄的心思。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毅年转头看过来，“收拾好了吗？”
“嗯。”林宴应了一声。
周毅年伸手招了个年轻的助理一起走了过来，“那我让小许带你......”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到林宴手中收回宝石的那一点莹绿光芒，不由一顿。
林宴握着宝石的手微微收紧，“怎么了？”
“没什么，”周毅年看了看他，又示意年轻的助理回去了，然后伸手替林宴拿了些物品，“我带你去十四楼进行交接。”
“奥奥，”林宴应了一声，抱着东西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宴双手抱着东西，看向站在摁键旁却没有动作的周毅年，提醒道，“周特助。”
周毅年似乎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应声。
林宴又喊了两声，他才惊醒一般回过神来。
从思绪中抽离，周毅年看了看只有两个人电梯后，掩下眼底的古怪的看向林宴，“林助理，你刚才收起来的那颗祖母绿的宝石，是秦总给你的吗？”
林宴一怔，微微垂眸，迟疑了片刻才应了一声，“我打算还给秦总的......”
周毅年眼中的神色微凝，略带惊异的呼吸尚未调整过来就先下意识的打断他，“别。”
林宴：“嗯？”
“这是大半个月前秦总在国外一家拍卖行拍下来的，既然给你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周毅年顿了顿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向林宴讲解道，“十四楼是公司的项目部之一，目前，秦总对公司原有的一些合作项目进行了调整，其中十四楼是重中之重，现在正是公司重点关注的地方，秦总大概也是想锻炼你。”
他语气温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劝慰的耐心补充道，“你目前的职业能力毕竟还有进步的空间，猛然进入秘书处，其实对秦氏底下的其他部门业务还不算熟悉，这次正好可以趁机熟练下，而且你去了后，也是作为秘书处的代表下去的，一方面可以督促项目部，一方面，也是代表秦总对项目部的重视。”
林宴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微微点了点头称好。
见他听了进去，周毅年推了推眼镜，摁动了电梯。
十四楼的人比十六楼多了许多，却是一样的繁忙，有周毅年这等总裁心腹的带领，林宴部门转换进入十分顺利，项目部甚至单独为他整理了一间办公室。
看着周毅年离开，系统555冒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让周毅年看到那颗宝石啊？】
林宴整理桌面的手并没有停，【因为我被调到了十四楼啊。】
【这和剧情里面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十四楼和十六楼看似只隔了两层，消息相差可太远了。按照剧情，第四个任务点应该也不算远了，你总不能一直帮我盯着秦屿霄，我也需要在明面上，有个合理获知对方信息的渠道。】
【对于周毅年这样的聪明人，隐晦展现一点特别，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无伤大雅的优待的，也算是扯虎皮拉大旗了。】
【不过我本来打算作为铺垫自己提那宝石是秦屿霄给的，但是没想到他先认出来了，并且态度因此转变的比我想象的还大……】
林宴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玩味，【你说，这宝石，对于秦屿霄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
林宴和系统在讨论秦屿霄，周毅年则正在见秦屿霄。
他敲门进入会议室，参会的其他人员已经散了。
合上手中的文件，秦屿霄微微抬眸，“人送去了？”
“送去了。”周毅年抬手扶了下眼镜，汇报道。
说完，他的视线落到桌上一旁的纸杯中，眼底眸光微闪，顿了顿后继续道，“我让项目部给林助理准备了单独的办公室，日常工作以学习的监督为主，业务不重，吴经理给安排了专业人员带他尽快熟悉上手，工资级别继续从秘书处走。”
秦屿霄摩挲着文件的动作一顿，神色平静，“后面这些是什么？”
“对林助理的具体安排。”
“周毅年。”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毅年笑了下，“秦总真不想听？”
秦屿霄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神色沉冷。
“一千两百万的宝石说送就送，让我连夜紧急找给合作商的礼物替代品，我还以为是给谁呢，结果居然是要被调走的人。”
周毅年拿起桌上的杯子看了眼，看到里面浸入水中的半截烟蒂一顿，“难得啊，已经修身养性一年多的秦总今天破戒抽烟了？”
“心里有事儿了？”
“赵特助二十分钟前发来了请假一周的申请，”秦屿霄开口道，“你这么闲，看来这段时间她手中工作可以都暂时移交给你。”
“别啊，”周毅年脸色一变，“我一个人接得累死……”
看着秦屿霄没有丝毫变化的神色，他叹了口气，“咱们好歹也是老同学，我也在你手底下这么多年了，我很了解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提醒你，”
“你明显对林宴心思不一般，你……”
“你的话太多了。”秦屿霄开口打断他的话。
对上他黑沉眼底的警告，周毅年有点胆寒，但还是一鼓作气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是顾及秦少，那你干嘛把人调走，我看在同学的份上提醒你，就你这种，对一个人不一样可太少见了，你可别跑了机会，底下的人可汇报了，秦少前段时间找林宴很频繁……”
说到这儿，他突然神色一变，“不对，秦少昨天临时去国外那个项目洽谈……你也不是没出手啊。”
“够了，”秦屿霄“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沉声道，“你这么有空就去把和张家的项目解绑问题推进下，另外，和琼斯医生谈的方案继续跟进。”
听到后一项，周毅年的神色突然肃了下来，凝眸看着秦屿霄，“你是因为治疗方案？”
秦屿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和车辆，并没有开口。
周毅年蹙眉解释道，“琼斯的团队是全球最好的，根据最新方案，三个月后由他主刀，你的手术成功率能提到四成。”
“四成而已，”秦屿霄垂下眼眸，眼底微沉。
“所以你在最后这段时间看中的人，为什么还要远离？”
“现在没必要，”秦屿霄平静的说道，“我不做没有结果的事。”
周毅年看着他搭在窗台上的手，目光落在那绷起的青色经脉上，“不做没有结果的事？手术几率只有两成时你都能赌，压着所有消息把秦少弄回来培养以防万一接手秦氏，现在几率能提到四成了，你倒是对某个人不做没有结果的事了？”
周毅年有些想问他，到底是他自己不做没有结果的事，想要等到三个月后赌手术成功再回来出手；还是担心现在失控把人得到了，等三个月后万一出事，就给林宴一个没有结果的结局？
但看着秦屿霄沉静如深渊的眼眸，他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提醒道，“你陷的比我想象的深。”
“我会去继续跟进琼斯的方案，”他叹了口气，抱着文件向门外走去，临到门口，微微转头，“对了，就调职这一问题，林宴应该是想跟你谈谈。他好像还打算把那颗宝石还给你。”
秦屿霄“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情绪来。
待周毅年离开后，他看了眼手机，眸色暗了几分。
随着屏幕亮起，之前收到的信息再次浮现。
【林宴：秦总，今天听周特助说了些调职的问题，我已经到十四楼了，关于那颗宝石，我真的很抱歉，我昨天夜晚找了一些关于宝石设计的知识材料，它好像还可以挽救挽救，可以约您吃个饭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