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都是改装过的，楼上也有厨房，怀乐的人没理由下来。乔立脸色有些白，他捻了下裤缝：“我刚刚在楼上看到你，想起来还没和你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就……”
“如雷贯耳，”云垂野走出房间带上门，“大名鼎鼎的怀乐公司，旗下的艺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反正是对家，表面和平已经是竭力维持，对方自己上赶着找不痛快，这可怨不得他。云垂野想着，视线在他工装服的几个口袋上凝住。
看出他的顾虑，乔立连连摆手：“我没带那些东西，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之前，我们之前见过的。”
之前？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垂野皱眉，心说要是真见过，怎么会不记得眼前这个人。毕竟能进圈子的，那张脸就足够引人注目。
“吃饭啊队长！”夏令新敲着碗喊人，被花欲燃用筷子打了下手背。
花欲燃收回手，把夏令新的碗拿过来盛饭：“吃饭别敲碗，不像话。”
后者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嘿嘿，燃哥你好像妈妈哦……”
餐厅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云垂野收回视线，却见乔立依旧直直望着那边。他顺着对方目光望过去，赫然是花欲燃的面孔。云垂野脸微沉，本就算不上多客气的语气，这会儿更是不悦：“看够了还不上去？你们怀乐没饭吃？”
乔立仓促收回视线，自觉失态，支吾着告别就往楼上跑。发出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吸引了餐厅几人的注意。云垂野刚坐下，花欲燃就把他的碗筷放在他面前。碗里是已经盛好的热气腾腾的饭。他心情好了些，眉毛一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巫钟越咬着筷子问他：“队长，怀乐的队长找你干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垂野就不自觉想起乔立望着花欲燃出神的场景。云垂野嗤了一声：“谁知道干什么，别搞小动作就行。”
“也不能这么说，”花欲燃想起乔立今天的表现，沉吟道，“他主动打招呼，已经说明他的态度，我们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不需要和对方对着干，但如果真的发生一些情况，必要的时候，也不需要害怕。”
虽然有道理，但听着人帮乔立说话，云垂野怎么都不舒服。他化郁闷为食欲，往嘴里用力塞饭，不知道是不是太快，居然噎住了。噎得他胸口生疼，只得放下碗筷捶胸。
花欲燃就站在他边上，见状连忙给他倒水，轻拍他胸口给他顺气：“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好一会儿人才缓过劲来，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我吃饱了。”
江云暗乐出声：“真饱了？没因噎废食？”
“你不说话能憋死？”云垂野呛他。
“行了，”虽然这两个人斗嘴很有意思，但花欲燃不得不打断两人，笑着说道，“明天录制结束以后，我要回公司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多注意。”
“燃哥你回去干什么啊？”巫钟越仰头问他。
花欲燃眉眼弯弯：“你们的新歌。”
*
《未曾遇见的他》第一期刚上就破了收视率，铺天盖地的弹幕和讨论里连着上了好几个热搜。
先是云垂野略带嘲讽的笑容和拒绝，以及作为White-L队长的乔立主动示好，引来不少粉丝掐架。
【云垂野你别太高贵行吗，人家示好还摆谱？】
【要是接受了是不是要说我们塔团蹭热度啊，你们家那点手段几年了还没用烂啊？】
【srds乔立这话真的很歧义啊，什么叫前嫌啊，我们塔可从没动过他们】
【White独美行吗，别来沾边，都是五个字母，别蹭啦】
【都是五个字母？笑拉了回去读书吧妹妹！】
【我说你们可是事儿不少呢，看个节目都能掐起来】
一直到两个团分头行动，掐架的弹幕才慢慢减少。
【怎么会有人随便拍都这么好看啊呜呜呜】
【太好笑了，怀乐坐饭馆，子禾蹲路边，你们两家不要太好笑】
【塔团一如既往的另辟蹊径！】
【烤饼组和饭馆组的正式大比拼！】
剪辑甚至缺德把两组的吃饭过程摆在了一起，尤其是当White-L一人一听汽水的时候，IVORY几人在因为矿泉水拌嘴，戏剧性达到了巅峰。
【好荒谬啊你们塔！】
【一块钱掰成两块钱用，你们塔真的有点抠门在身上】
【他们就这么走，甚至舍不得打车】
【子禾到底教会了孩子什么】
【勤俭是真勤俭】
不管弹幕怎么掐，视频过半，已经播放到云垂野在镜头前给花欲燃打电话了。先是他热情洋溢地挥手，随后是花欲燃善意提醒他水被拿走了。配着搞怪的背景音乐，听起来居然有些鸡飞狗跳的感觉。
云垂野口中的“守身如玉”和江云暗嘲讽意味十足的“贞节牌坊”一字不落收进麦里，把还在弹幕上打架的两家粉丝都给震住。
【我去……IVORY尺度这么大吗？】
【真敢说啊！再来点！】
【间接接吻！云江上大分！】
【他不喝你喝，夏令新你别太爱！】
【虽然粉怀乐但是……贵团真乱啊，一看就很多饭】
【在这个大乱炖的时代里，我们温越纯洁得像一朵雪莲】
【我现在真的信为什么塔的物料总是发电报了，上节目都这么说话，私底下让人不敢想】
画面一转，云垂野遥遥指出方向说看到监控时，弹幕又变了画风。
【鹰眼吧！这么远，什么视力！】
【好恐怖！！子禾是培养了一群什么孩子！】
【是不是剧本啊，哪有人看这么远】
【剧本+1！IVORY先前拒绝White的合作，就是故意的！】
【真是自己心脏看谁都心脏！没人和你们怀乐一样喜欢搞乱七八糟的手段！】
镜头略微摇晃，花体字的解释里IVORY分头行动。后期将两组分屏展示，随后转场至还在寻找的怀乐几人。为首的队长心平气和，还在从有限的信息里分析线索，身后的队员却有几个沉不住气，时而望天时而叹气，如果不是戴着麦，估计就要说出不好听的话了。
乔立斟酌片刻，给经纪人陈程打电话。因为对方只获得了乔立手里的线索，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同他们研究许久，才猜到是哪儿。可惜旁敲侧击好一会儿，五个人还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感觉另一边的相处模式比他们更放松和自然】
【陈程声音一压下来，他们几个脸色都变了，有点心疼】
【流量大厂是这样，人来人去，很残酷】
【粉塔团但是这么看怀乐命挺苦的，成员不固定，流水似的，谁落后换谁，太可怕了】
【有一说一，这样真的能有团魂吗？】
【别的不说，起码一开始大家都没找到的时候，塔团没有任何人有负面情绪，甚至可以一块儿蹲路边灰头土脸吃烤饼】
【我们塔可是从菜市场里出来的宝藏！】
【我笑得，你们塔妹别太荒谬】
弹幕风向因为大环境开始惺惺相惜，视频里天色渐暗，陈程面色算不上多好看，领小鸡仔似的把五个人带回别墅。画面变暗，浮现出三个手写体大字：“下期见”。
下一期，其实是第一期（下）。在一众粉丝的强烈要求里，后期加班加点，终于把剪辑好的视频上架。一大早摄影就到了，站在门口等第一个开门的人——室内的机位今天他们进去之后才会开，第一个镜头要从开门开始。没等多久，门被人打开。特写拉进在他开门的手上，随后往上摇，穿着运动装的花欲燃映入眼帘。
他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挑眉，随后从容挥手打招呼：“早啊。”
【你别说，这个“最好看的经纪人”你还真别说】
【确实是好看，如果在我被窝里就更好看了】
【前面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花欲燃深谙综艺之道，和摄像打过招呼领着人一块儿出门，还不忘互动。他是出来晨跑的，乍暖还寒的时候气温算不上多友好，说话间还能看到他呵出的白雾。
“孩子都是初出茅庐，很多东西不懂，我不在场的时候，大家多担待些。虽然观众对艺人的要求都很高，但总给他们一点成长的时间。”他说着放慢步子，确认摄像跟得上，又小跑着吐息。
【塔团有这样的经纪人走大运了】
【和上期的陈程比一比，真的完全不是一种氛围】
【很难评，毕竟子禾和怀乐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怎么还给大家剖析成员性格啊，边跑边说都不带喘】
【“小野”！！！好温柔的称呼哇哇哇】
【谁还记得上期阿野说的守身如玉！】
【浅嗑一下】
花欲燃从花园回来，正好撞见刚出房间的温如玉。还没打招呼，楼上站着的人先出声。花欲燃仰头望去，男生身高腿长，面孔稚气，瞧着也不大，却有些痞气。
“先生好啊。”他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懒洋洋打招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齐徐。”
怀乐三代齐徐。队内的老幺，也是队内最强的霸王。他看起来很是散漫，语调却意味深长。
【怎么回事，大镜头里他俩一上一下也好有感觉】
【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搭配都好有感觉！】
【冷静一点诸位！这是对家！】
【什么都吃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齐徐并没有下楼，他趴在护栏边往楼下看，直到IVORY全都起床了，才默不作声消失。云垂野打着哈欠出来，花欲燃站在他房门口：“下次再玩没收手机。”
“燃哥——”他闻言长叹一口气，没骨头似的倒在人身上，“不能这样对我。”
“你昨天是不是和小江小夏打游戏？”花欲燃没躲，由他靠着。
云垂野身上没麦，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你陪我聊天的话，我就不玩了。看在我被你拒绝的份上，你多陪陪我吧。”调子又哑又绵，撒娇似的。
花欲燃轻叹气，不忍说什么重话，只好轻拍他脑袋：“站好了，都拍着像什么样子。”
工作人员已经过来给他戴麦，云垂野闻言又笑：“怕什么，不会剪出去的，节目组当初给我的人设可是凶巴巴的小狼。”
不过他可能没想到节目组会临时反水，后期不仅把他戴着麦说的话放了出来，还加大音量循环了几次。嘲讽之意溢于言表。甚至找了他之前的舞台和物料摆在一起，毫不给面子的做对比。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剪，阿野不知道现在的节目都多缺德吗】
【好可爱呜呜呜在燃哥肩膀上蹭蹭，困得直打哈欠，狗狗一样！】
【人家可是小狼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了】
【云垂野人设滑铁卢 有】
【《凶巴巴》】
【这真的不是情侣吗？不是的话我开始造谣了】
一期下来所有观众都发现了个诡异的现象——不管花欲燃站在谁边上，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适配感，就好像他和对方是天生如此。诡异的cp感笼罩所有人，乃至于他和陈程都有了cp。官方评论区一时间鸦雀无声，直到第一个评论冒出来：【要不未遇你考虑一下改成组cp节目？】
这句话一出来，评论区的评论有如泄洪滔滔不绝，最高话题度的居然不是艺人而是入行多年的经纪人，人们一边觉得新奇一边狂欢似的讨论。
【很多年没见过百搭体质的艺人了！】
【纠正，是经纪人！】
【把他和所有人排列组合一次！】
【哈哈哈哈花欲燃肯定没想到这一出】
【奇怪，以前他和闻影帝一起的时候，明明没那么明显的cp感啊】
【我去……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越不熟的越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云垂野把评论又翻了一遍，忍无可忍咬牙切齿：“怎么事事有闻煜？”
“毕竟是七年的艺人，想不提起才是比较难的吧。”温如玉闻言也看了眼那些评论，重新望向窗外，“没有人可以和过去完全割裂。”
窗外的灌木飞快掠过，漆黑的车辆在暖黄色的路灯下飞快行驶。而后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停下，几人下车。花欲燃不在，《未曾遇见的他》的广告商做东请IVORY聚一聚，五人只得先来。
云垂野站在原地，环视一周后深吸气：“走吧，有场硬仗等着我们。”
包厢的位置不算偏，落座以后对面的人也格外热情。几个广告商里最慈眉善目的就属首座的梁振，举着茶说以茶代酒，敬一杯又一杯。他们一开始喝的是白开水，酒过三巡之后，不知道哪个先提出来的：“光喝水是怎么回事，来都来了，花欲燃也管不到你们，喝点酒试试呗。”
年纪最小的巫钟越最先慌了神，脱口而出：“我们、我们不会。”
江云暗和夏令新倒是会喝，但眼下绝不是喝酒的好时候。温如玉状若未闻，自顾自给巫钟越倒了杯水。
梁振闻言依旧笑眯眯的，他把手里的茶换成酒：“小朋友，我也把茶换成酒了，我们一起换，这下是不是就公平了？”
这个人虽然脸上还是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但言语里的意思和那双浑浊的眸子，已经将压力盖在几人身上。云垂野目不斜视，直直对上梁振的视线：“梁先生我们不会。”
“哈哈哈，不会可以学的嘛，先尝一点试试看。”梁振依旧不死心。
云垂野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抱歉，我们不会。”
梁振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几位小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氛僵硬得像是要把所有人冻住，梁振虽然还是挂着笑，但和善的意味早已荡然无存。他身边的其他几个广告商也差不离，一副被扫兴的神色。
“怀乐家那几个我们可是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其中一人还维持着好人模样，“机会难得啊。”
他话音落下后，桌上又有人接过话头，语气算不上多好：“今天你们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然出了这个门，明天你们的工作就结束了！”
梁振几杯下去脸已经酡红，闻言唉了一声：“可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明日之星，和气一些。”
红脸白脸唱了个边，云垂野低头解锁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几点钟，后方伸来一只手把手机拿走。他猛地抬头，梁振还是笑眯眯的，见他望过来还冲他举杯：“手机有什么好玩的，和大家说说话，排解排解工作压力。”
“没什么压力，”云垂野垂下眼帘，视线在其余四人脸上转一圈，“我喝就行，我的队友酒品不好，喝多了会打架。”
这句话就好像磐石突然被撬松了一个角，让人看到希望。几个老总一听，脸上的笑都真几分：“哎哟小云说的什么话，你这队长真有担当，来来来，我给你倒酒。”
满满一杯，递过来时因为晃动还撒了一些在桌上。巫钟越白着脸欲言又止，抬起的手被巫钟越摁住。
云垂野接过酒，一饮而尽，将杯子倒过来示意给几人看。
“好！”梁振来了兴致，又倒了一杯，“老梁我敬你！”
有人带头，后面的敬酒就像倒水一般，一杯接一杯，云垂野照单全收。喝到最后神色已经有些恍惚，眼尾泛红。见时机差不多，梁振的目光移向其余几人：“这个……你们队长喝得辛苦，要不……”
“说了！”云垂野沉声打断他，“我来。”
夏令新想说什么，被江云暗制止住。后者在桌下给他看已经拨出去有十分钟的电话，对面赫然是花欲燃。
“小云，不是我们不给面子，这喝多了也伤身啊。”看似关怀的话后，又是一杯斟满的酒。
云垂野接过来，还没喝，就听梁振意味深长：“我这儿有解酒药，不然先给他吃。”
他刚说完余下几人像是得到什么信号，七嘴八舌起来：
“行行行，快来拿。”
“你小子快拿啊，梁总年纪大了，都摇摇晃晃的，你过来拿就是了！这么多人，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云垂野嗤了一声，站起身走过去。他伸手去接药，梁振摸索了会儿，让他靠近些。他站近，近到能闻到梁振身上常年抽烟留下的烟臭味，对方这才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药递给他。
药片给他时，梁振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两下。这个动作没有避着任何人，夏令新蹭得站起来，被温如玉摁下去。
云垂野沉默片刻，闷笑一声，从桌上拿了瓶酒，给梁振倒满：“梁总，我敬您。”
说着举起酒瓶往嘴里倒，液体溢出沿着下巴淌到脖颈，没入胸口，像极了靡丽的鲜花。梁振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好！好啊！真会来事儿！”
他说着也一饮而尽，眯起眼看云垂野把整瓶喝完。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脸上。
“砰！”
云垂野把敲碎的酒瓶拿在手里，锐利的一端贴在梁振肥厚的脖颈。笑得有些诡异：“瞧我这记性，忘记说了，他们是喝多了会打架，我喝多……会杀人。”
他的声音混着醉意，难辨真假。只是靠在脖颈上的玻璃又贴近几分，隐隐渗出血来。边上人叫起来：“云垂野你敢！？”
“我敢不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云垂野还是笑，他声音压得极低，阴森森望着后者，“你别急，一会儿就到你。”
没人敢和酒鬼硬碰硬，刚刚他们轮番上阵给云垂野灌得不算少，这下子都拿捏不准对方会不会一时冲动，真把这里血洗了。有点脑子的冲还坐着的四个人吼：“快把你们队长拉开！”
“我们哪儿敢，我们怕梁老板不高兴。”江云暗摊手，脸上写着无奈，却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人想报警，梁振听了急急叫住：“不行。”
云垂野又笑，手里的玻璃片又用上几分力：“你怕？怕什么，现在你是受害者……还是说你给我的东西，不是解酒药？”
被说中的梁振一颤，醉意彻底跑了个没影。他颤颤巍巍，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小云，这事儿是梁叔不对，你先松开，松开再……呃！”
玻璃片往下压，这下真的出了血。有人尖叫起来，又怕真被发现大家都完蛋，到最后没一个人离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云垂野有恃无恐。
他把药塞进口袋，还没说话，又听梁振哆哆嗦嗦开口：“小云啊，我和你们经纪人也算是老相识，以前……以前他和闻煜也和我一起吃过饭的，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开个玩笑你别在意。”
“老相识？”云垂野若有所思。
梁振见有戏，眼睛一亮：“是啊是啊，你们燃哥是个人物，人中龙凤，还生得光风霁月，一看就是……”他说着险些漏嘴，急急止住，哂笑着又道，“你看在这份交情上，先松开我？”
“交情？”云垂野嗤笑，眸色沉沉，突然咧嘴，像是肉食动物露出獠牙，马上就要把对方脆弱的脖颈咬碎，“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这绝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逼急了还真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梁振暗道不好，今天这趟算是踢铁板了。原本打算拿下IVORY就去搞怀乐，结果出师未捷。他心如擂鼓，真怕云垂野就在这儿同归于尽了。
“我来迟了，倒是不知道和梁总有这样的交情。”
远远一声，门还没有大开，就听到清润的声音。
是花欲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