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
夏油杰驯服的一级咒灵仅仅过去两天就被小五条悟玩死了，除了咒灵五条悟没人见过小五条悟的实验。
五条家某个被结界包裹起来的园林空地里，咒灵的嘶吼声震得地面颤抖，小五条悟立在园林中心，手臂穿透咒灵的身体，咒灵身形扭曲地在小五条悟手中颤抖，最后也只能哀嚎着倒下。
浓黑的血液顺着小五条悟洁白的臂弯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小五条悟没有被飞溅的血肉沾染，只有手臂残留着咒灵的血，异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景象，苍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清澈透亮，倒映在苍蓝之中的血液散发着咒力，咒力的浓度比地上的尸体要重。
这已经是夏油杰收服的有些思考能力的咒灵了，但依旧没能让实验成功，反转术式直接对咒灵的大脑进行更改，至今为止没有一只咒灵能够承受，全部都因为过浓的咒力灌输而被祓除。
小五条悟渐渐能摸到一些东西了，比如改变咒灵的痛感，咒灵对于疼痛是没有概念的，有些低级咒灵甚至没有痛觉。
但能改变痛觉根本就不算进步，实验依旧毫无进展，小五条悟皱着眉将胳膊上的血迹甩掉。
是咒灵的问题，还是反转术式的问题，小五条悟暂时还不能确定，他需要更多的参照物，比如一个拥有智慧的咒灵。
咒灵五条悟从后面抱住小五条悟把人带出结界，因为共生束缚，两只五条悟根本不能离开对方，两人之间也没有一丝秘密。
小五条悟的计划和咒灵五条悟不一样，但并不冲突，咒灵五条悟想要拯救同伴，小五条悟想要创造一个有趣的世界，两只五条悟不会打断对方的计划，他们以一种默契的方式合作着。
两只五条悟在结界外面遇到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看他们的样子是匆匆跑过来的。
“悟，你们没事吧。”夏油杰看到两只五条悟好好的才放心下来，就在刚刚他和那只一级咒灵之间的联系断掉了，不同于以往因为咒灵死亡而断掉联系，是调服失败，咒灵的等级超出了他的调服上限才会出现这样的事。
家入硝子看向小五条悟，“杰说咒灵突破了他的调服，你们做了什么？”
“欸~硝子都不关心我们吗，咒灵失控了呢，好危险。”咒灵五条悟不要脸地抢走家入硝子手里的棒棒糖。
小五条悟露出一个笑脸，“只是试了试咒灵的改造极限，多灌了些咒力。”
实验并不是毫无进展，这不是有答案了吗。
咒灵和反转术式都没有问题，咒灵可以手动进化，反转术式还没有开发到最厉害的状态。
这说明小五条悟对咒灵的改造计划就要成功了，小五条悟心情大好。
他需要找到一只拥有智慧的咒灵，但距离咒灵诞生出智慧还有几年时间，小五条悟并不想等这么久。
咒术界在千年前有过一段繁盛的时期，那个时期咒术师数量众多，实力超凡，各种生得术式接连出现为咒术界注入战力，但同样那段时期诅咒猖獗，咒灵更是不断冒出，甚至诞生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在咒术师和宿傩的战斗中，咒术师以惨痛的代价获胜，但却无法彻底祓除宿傩，留下二十根手指成为特级咒物，分别交给当时鼎盛的几个家族保管。
但随着咒术界的衰败，很多家族都退出了咒术界，宿傩手指更是散落在外。
咒术界高层如今保存着一部分宿傩手指，小五条悟打算拿来用用。
两只五条悟很轻易地找到了高层存放手指的几处地方，一共凑够了十根。
只是手指当然没什么用，小五条悟打算复活宿傩。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将咒术界的顶尖术师全部杀死的家伙，小五条悟很感兴趣。
不过只有一个宿傩还不够有趣，像老鼠一样躲在臭水沟里一直在咒术界捣乱的羂索至今还没有下落，要把他一起带上才好玩。
两个以卑劣手段刺伤咒灵五条悟六眼的咒灵，让咒灵五条悟感到痛苦和悲伤的东西，小五条悟已经想好了他们的用处。
羂索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咒灵五条悟刻意去找也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被规则所限制了。
世界规则容不下咒灵五条悟，每次咒灵五条悟离开小五条悟身边超过几十米的距离就会被规则感知，规则会利用当前的一切环境抹除咒灵五条悟的存在。
比如现在，小五条悟拿着宿傩手指计算着规则内他和咒灵五条悟能离开最远的位置，在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周遭的树木开始狂躁，宿傩手指对咒灵的吸引范围扩大，六眼之下林子里已经出现了好几批咒灵，以及生活在附近的普通人。
咒灵五条悟站在树下，和不远处的小五条悟目光相撞。
“悟酱，再走远一点。”
小五条悟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一路上和很多咒灵以及普通人擦肩而过，明明拿着宿傩手指的人是他，但咒灵就是看不见他一样直直向着咒灵五条悟而去。
待在原地的咒灵五条悟轻松解决掉向他袭来的咒灵，小五条悟越走越远，咒灵五条悟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共生束缚被无形的东西干扰。
世界规则不会错过任何可以抹除咒灵五条悟的机会，小五条悟左眼的咒印变淡，隐隐露出蓝色的光，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就要来了，小五条悟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激动无比。
宿傩手指散发出浓重的咒力，是隔着无限都能感受到的沉重，小五条悟透过左眼看到了宿傩手指凝聚的人形，左眼的咒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共生束缚要到极限了。
小五条悟已经跑出了林子，身后的山林陷入诡异的宁静，天空中云朵的流淌速度减慢零点五秒，异像显现。
宿傩手指开始在小五条悟手中碎裂，只剩下一点共生束缚的小五条悟失去了强大的力量，六眼对大脑的消耗翻倍，无限摇摇欲坠，几乎和宿傩手指同一时刻一同碎裂。
小五条悟栽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好疼啊，这是来自灵魂的疼痛。
第一根宿傩手指碎裂后很快第二根就碎了，宛如多米诺骨牌，掉落在地上的宿傩手指一个接一个碎掉，浓重的咒力直冲小五条悟的眼睛而来。
小五条悟开启无限，脖子上爬满了咒印，咒印一路蔓延到小五条悟的左眼，这是最后一层共生束缚，只要这一层咒印消失，咒灵五条悟就会完全暴露在世界规则之中。
在这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下，小五条悟反而笑了，他的脸上竟是参悟的舒畅。
很奇妙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舒适，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灵魂置身于飘忽的虚无之中，所见却是世界的全貌。
世界规则，太有趣了。
咒印自小五条悟的左眼消散，露出他完整清澈的苍蓝眼眸，浓重的咒力被那双流淌着的蓝天吸引，黑色的特殊咒印显现在小五条悟脸上，六眼流淌着血色。
山林陷入短暂的静寂，连风都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五条悟仰着脑袋发出癫狂的笑声，他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两道黑色的咒印，圆润的指甲已经变成尖锐的紫色。
小五条悟站起来，立在树尖上，张开双臂继续狂笑，“真是不错的时代，咒灵遍地横行，被恐惧侵染的人类都变得更加可口了！”
小五条悟的视角下，人类的城镇尽收眼底，而他则踩在人类文明之上，身上散发着狂傲的气息。
“只能借助我的身体而活的东西，宿傩不过如此。”血色从瞳孔褪去，苍蓝的眸子没有一丝尘埃，清澈且纯粹。
生得领域里宿傩高坐在骷髅宝座之上，小五条悟踩着虚无而来，每走一步便碎掉宿傩一部分领域。
“六眼。”宿傩高达两米多的巨大身躯衬得小五条悟是如此弱小。
小五条悟讨厌宿傩的目光，仅仅一个对视，宿傩就从宝座上跌落到小五条悟脚边。
在自己的生得领域里，宿傩居然对小五条悟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动弹不得。
小五条悟微微抬手，手掌虚虚贴在宿傩的头上，“赐你新的身体成为吾的式神。”
带着烙印的指令落到自己的灵魂之上，宿傩不敢相信，他要气疯了。
被六眼调服为式神，而且六眼尚在幼年，这对诅咒之王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一瞬间，生得领域被震碎，站在他面前的小五条悟却毫发未伤，淡漠的眼眸只撇了他一眼。
鸟群飞入山林，小五条悟从树尖上跳下来，正好落进咒灵五条悟的怀抱。
“耶~接住悟酱了，满分！”
咒灵五条悟的左眼变回了之前的混沌，共生束缚再次将他们相连，但却没有咒印落在他们身上，这是真正的共生，来自灵魂的融合。
小五条悟身上和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咒灵五条悟微笑着按上他的嘴角，将微干的血迹擦除。
“悟，脑袋疼。”小五条悟抱住咒灵五条悟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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