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禅院直哉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伏黑甚尔依旧没想起来他是谁。
“继续睡你的。”伏黑甚尔敲了敲五条惠的脑袋，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五条惠被伏黑甚尔抱着很别扭，他挣脱出来坐在地板上，怀里没有五条惠后伏甚尔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这个院子面积不大，在禅院家偏僻的角落，五条惠去屋子里看了看，着重看之前找到御守的角落，可惜这里很空荡，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五条惠回到走廊，被注视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他望向墙头，知道墙的另一边有人。
下午比赛的抽签结果已经公布，伏黑甚尔带着五条惠珊珊来迟，五条樱子也刚带着加茂宪纪回来，他们的位置挨在一起。
加茂宪纪看向五条惠，“惠，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五条惠看了一眼禅院直哉的方向，“一直被人跟着看着，有些难受。”
加茂宪纪和五条樱子也被加茂家盯了一路，到现在还是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加茂宪纪适应良好，于是递给五条惠一个橘子，“闻闻橘子的味道会好很多。”
五条惠将信将疑，把橘子放到鼻子下，清甜的味道确实压制了心里的烦躁，他笑着对加茂宪纪说谢谢。
三家家主终于入场，揭开了抽签的名单，五条悟注意到两个孩子的目光，笑着冲他们挥手。
“悟哥心情很好。”加茂宪纪说。
五条惠点头，“嗯，要有事情发生了，一会儿我们去角落呆着吧。”
几个小时前，在抽签的时候五条悟突然提出现场抽签，各家各派出一名代表开局三人混战，赢的那个可以抽取下一个对手，一直轮到最后一个人，三家的名字放在一起，抽中本家人也要比赛。
临时更改规则需要主人家同意，禅院直毘人直接同意了，并派出禅院直哉，加茂家也没有反对的道理，反对更像是他们怕了，于是也派出了一名代表。
两名代表已经上台，五条家却迟迟没有派人上场，五条悟正开心地吃着冰沙，身边站着两个孩子。
五条惠扯了扯五条悟的衣服，小声道：“悟哥，都在看着你呢，等会儿再吃。”
五条悟终于放下冰沙，抬眼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指了指自己，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难怪五条悟说他能随便打人，伏黑甚尔起身，迎着禅院家震惊的目光走到台上。
禅院直毘人看向伏黑甚尔，喝了一口酒，宣布比赛开始。
五条家和加茂家可能不清楚伏黑甚尔是谁，但禅院家对伏黑甚尔再清楚不过了，脸上的嗤笑都藏不住了。
虽说是混战，但禅院直哉眼里对手就只有伏黑甚尔，另一个加茂他看都没看一眼。
对伏黑甚尔而言，对手是谁没差别，他赤手空拳迎上来自禅院直哉的进攻，黑蓝的咒力犹如实质擦着他的脸扫过，背后还有一个加茂直接发动了术式。
然而伏黑甚尔面对两面夹击居然消失了，场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没看到伏黑甚尔是怎么躲过攻击的。
加茂瞳孔地震，他明明触碰到伏黑甚尔了，术式居然没能攻击到，下一瞬他只觉得内脏被碾压，伏黑甚尔就在他面前，一拳将他打出舞台。
这样的身体素质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他在伏黑甚尔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咒力。
禅院直哉在伏黑甚尔攻击的时候发动投射影法，伏黑甚尔被触碰到了，一秒的停顿后伏黑甚尔被禅院直哉的膝盖击中脑袋，狠狠按到地上。
这个过程过于快速，伏黑甚尔的脑袋受伤流血，禅院直哉继续发动投射影法，但伏黑甚尔却将他踹了出去，这一脚的力度太大，禅院直哉甚至撞穿了一堵墙。
投射影法最关键的就是速度和帧数，一秒二十四帧，伏黑甚尔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眼里这段动作堪称慢动作，所以他在击中他的一帧里做出反应将禅院直哉踹出场地。
开局的比赛用时半分钟三招之内就解决了两个对手，而两个对手都发动了术式，伏黑甚尔却赤手空拳。
伏黑甚尔轻松地站立在场地中央，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蛇烫了一下，伏黑甚尔脑袋上的伤口愈合，身体又恢复了最佳状态。
场内一片寂静，伏黑甚尔赢得太过轻松，简直是对他们这些术师的侮辱。
生活在咒术师世家的术师们从小就被教育咒力术式的重要性，尤其是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他们自豪于身体里与生俱来的力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普通人，更看不起生活在咒术师世家的普通人，这样的人对他们而言是污点。
五条悟欢呼着为伏黑甚尔鼓掌，“破解术式的过程意外的快呢。”
伏黑甚尔下场来到五条悟身边，五条惠看向他被血液侵染的脑袋递给他一只手帕，他胡乱在脸上擦了擦，脸上的血擦干净后把手帕丢给五条惠，转而去抽签。
之后的比赛如五条悟预料的一样毫无悬念，伏黑甚尔频繁下场抽签，场内众人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凝重。
五条悟笑着吃冰沙，悠然自得地看戏。
虽然伏黑甚尔打架的动作很快，任何术式都对他没有效果，但细心的人已经发现，他只是太了解术式，所以才能瞬间看穿漏洞解决对方。
伏黑甚尔之前在黑市上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号，术师杀手。
仅仅依靠他自身逆天的身体素质和手中的特级咒具当然不可能做到从无败绩，别看伏黑甚尔暴力又大块头，他其实是靠脑子行动。
觉得他只是运气好只是空有一身武力就大错特错了，五条悟认可他的实力也不仅是因为他特殊的体质，还有他对术式的精准分析。
无下限术式和六眼一直以来都是咒术界的公开情报，但依旧没有人能够杀掉五条悟，因为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打败他，但伏黑甚尔却发现无下限和六眼对大脑的消耗，一击必杀。
这里的人想必都是家族里的佼佼者，依靠术式建立的自信在眼前彻底崩塌的感觉不好受吧，强大的敌人不可怕，聪明的敌人才可怕。
一直到比赛彻底结束都没人在伏黑甚尔手里坚持超过一分钟，场内早已安静下来，只有五条悟在鼓掌。
伏黑甚尔在五条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算是明白五条悟为什么非要来参加这个破集会了。
五条家今天带来的族人都是些术式不强咒力低微之人，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脑子转得快，以前都是在五条家做一些杂活，或者已经退出咒术界做普通人的上班族。
五条惠前些天也收到了一份五条家的调查问卷，调查问卷上什么问题都有，伏黑甚尔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份问卷不简单，是为了筛选。
他今天的行为就是五条悟的态度，在他比赛的时候，这些人一直认真观察着。
五条悟比他想象中要认真，还以为这个家主就只会玩。
集会结束后五条悟带着族人收获满满地回家了，跟在他身后的族人个个目光炽热，伏黑甚尔回头看了一眼被狠狠恶心到了。
“说真的，你挺有做教主的天分。”伏黑甚尔感概，能够潜移默化地让这么多人尊敬，也是一种天赋。
就连五条惠都在和五条悟的短暂相处中不自觉偏向五条悟，五条悟简直有毒。
“这个想法，”五条悟认真思考了伏黑甚尔的话，眼睛亮了，“很不错诶！”
做教主应该很好玩吧，夏油杰一做就是十年，一定很好玩！
伏黑甚尔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吐槽居然被五条悟当真了。
当天晚上五条悟回到东京的公寓，公寓里已经来了好几个熟人。
家入硝子同学通过东京高专高层的推荐，拿到了国外某个知名医学院的offer，八月份就要入学。
她在高专的朋友们接到消息后都心照不宣地来找她，因为现在已经是暑假，家入硝子同学不想假期也待在学校又不想回家，于是就搬进了五条悟的公寓。
京都的学生也带着礼物来了，小林友达不舍地望向家入硝子同学，被庵歌姬狠瞪。
五条悟是和五条樱子一起来的，五条樱子拎着两大袋五条家甜点师刚做好的点心，五条悟则开开心心地挤到两只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学中间。
“五条前辈，你要吃喜久福吗，今天我和七海去仙台出任务，正好看到了前辈经常说的喜久福。”灰原雄同学从冰箱里拿出印有喜久福标志的袋子。
“不错嘛，很上道哦灰原。”五条悟打开袋子，十分满意。
“笨蛋，往那边坐，很挤啊。”家入硝子同学无语。
“硝子，不要推老子。”五条悟脸颊鼓鼓的。
夏油杰同学笑了，“悟，你坐到硝子的裙摆了。”
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家入硝子同学今天穿着牛仔裙，不是之前的包臀裙，家入硝子同学很少穿私服，她一直都在高专，虽然经常看到她买衣服，但很少看到她穿新衣服。
“悟，你那是什么表情。”家入硝子同学从五条悟的屁股底下扯出裙角，她的腿终于没有紧绷感，舒服多了。
“硝子，你是不有喜欢的人了！”五条悟震惊大喊，他刚错过两只夏油杰的恋情，现在也错过家入硝子同学的恋情了吗，他们三个还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硝子酱，真的吗，难道是我吗。”小林友达想要上前，被庵歌姬一脚踹开。
庵歌姬紧张地把硝子从两只夏油杰和五条悟身边拉走，一脸心痛地看着他们，“硝子，哪一个，我现在就把他的脸打肿！”
冥冥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五条，一万块，我帮你拦住歌姬。”
家入硝子同学吐烟，五条悟真能给她找事，“歌姬姐，你不要听悟的造谣，我没有喜欢的人，就算这个世界毁灭我也不会喜欢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群人闹闹哄哄，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幸好整栋楼都是五条悟的，不然他们早就被邻居投诉了。
朋友们都陆陆续续回房间睡觉，最后只剩下他们四个。
家入硝子同学看着满屋狼藉，揪住了准备离开的三个笨蛋。
咒灵打扫房间的时候，四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想到一个月后自己就要和他们分开了，家入硝子同学居然有点舍不得。
“硝子，杰，小杰，老子决定了！”五条悟突然说话。
夏油杰同学下意识接话，“决定什么？”
五条悟一脚踢开碍事的咒灵，双手叉腰站在他们面前，“老子要成为教主！”
“噗——”夏油杰差点被矿泉水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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