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
早上五条悟被五条老师硬生生从睡梦中拽出来，幸好他没有起床气，不然俩人一定会再打一架，到那时夜蛾正道一定会把他们和夏油杰一起赶出去。
因为昨天那场架，另一间卧室彻底不能住人了。
其他房间都没有打扫过，五条悟干脆就和五条老师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两米宽的床睡一个人倒是舒服，睡两个就显得拥挤。
青春期的男生领地意识强，五条悟又是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独占一个院子，当然没有出现过跟其他人挤一张床的情况。
即便后来离开五条家去高专上学，但高专都是单间，就是几乎形影不离的夏油杰也没有跟他睡过一张床。
如果不是知道五条老师就是他自己，他一定不会做出两个人挤一张床的事情。
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脑袋张大嘴巴打哈欠，他像是梦游一般半睁着眼睛下床。
经过穿衣镜时，他停下脚步，双手缓慢打理翘起的白毛。
五条老师也在衣帽间，他的头发非常丝滑，没有一处打结和翘起。
能够全天开启的无限就是方便，都不用打理头发。
可恶啊，五条悟也想要全天开启的无限，烧脑也要开。
“小悟快一点，杰已经起床吃饭去了，还威胁我们，如果不能按时赶到就把甜点全部喂给咒灵吃。”五条老师换好衣服，看着五条悟和自己的头发生气，提醒道。
“哈？你和杰怎么回事，老爷爷吗，一定要这么早起床。”五条悟面色扭曲，快速给自己套上一件毛衣，现在是早上五点钟，外面天都没亮，也就老爷爷作息习惯才会这么早起床吃饭吧。
五条悟在五条老师的衣柜里挑外套，发现居然都是黑色的，他有些嫌弃。
“悟，回市区公寓，这里的衣服我都不喜欢。”
“欸~好麻烦，小悟随便穿一件就行了，毕竟颜值摆在那里什么衣服都好看。”五条老师就近拿了一件黑色夹克就给他。
“不要。”五条悟把夹克拍掉，幼稚地踩上两脚。
“好吧。”五条老师抓住五条悟的手臂，“小悟的瞬移距离完全能回到公寓，试试吗。”
五条悟点头，两人在公寓出现。
他虽然不能远距离瞬移，但近距离的瞬移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五条老师公寓的衣帽间存放着许多衣服，以常服居多，五条悟挑了一身换上。
出门后五条老师手中已经拎了两大袋甜点。
五条悟凑过去，毫不客气地抢走其中一袋。
回到高专，夏油杰已经吃过饭了，正有一下没一下拿着甜点喂咒灵。
“啊，杰太过分了，好浪费。”
五条悟嘴里的小蛋糕还没咽下去，大步走到夏油杰面前，踹火山头咒灵。
火山头咒灵敢怒不敢言，尽管脑袋想要喷火，但没有主人的指示他什么都不会做。
“杰新收的咒灵？有趣，还保留着心智。”五条老师在夏油杰旁边坐下，怀里抱着一袋爆米花咔嚓咔嚓咬个不停。
“难得进化出人类心智的特级咒灵，训化时总觉得消除心智有点可惜，就保留了下来，很有意思不是吗，虽然比不上里香，但也没有太差劲。”夏油杰说。
五条老师点头赞同，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夏油杰，“杰的手机，没有交给高层，里面的东西我也没看。”
夏油杰笑了，给手机开机后桌面壁纸是一对双胞胎女孩。
手机里面本来就没有存放数据，但是相册中有他的照片，大部分角度都是偷拍，正脸照不多。
美美子和菜菜子经常用他的手机拍照，锁屏上的壁纸还是他某天翻看相册时随手设置。
这两个女孩对他的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悟就是因为心软所以才一事无成。”夏油杰说。
五条老师露出笑容，“这句话同样送给杰。”
“小悟，放过漏瑚吧。”夏油杰终于想起正被五条悟欺负的可怜特级。
五条悟屈尊挪开他的脚，一屁股坐在五条老师身边，伸手就要拿五条老师的爆米花。
两个人顺势交换，又各自吃了起来。
重修建筑的事情，五条老师已经想好了人选，他们三个当然不可能动手修建，只能找人修。
“高层烂橘子们终于有用处了。”五条老师说。
他们已经想好了，为了高层的身体健康着想，是时候让他们成为建筑工人了。
总是坐在屋子里身体会坏掉，脑子也会坏掉。
指挥他人，不如自己行动。
窗被五条老师暂时接手，任谁都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五条悟就能拿到窗的管理权限。
五条老师以前不出手是因为他孤身一人，他的背后有太多年轻人，在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前他会忍耐。
不知不觉间，他也被高层的思想腐蚀。
夏油杰和五条悟连手屠杀高层，强行把五条老师推出去，让他知道从来都没有合适的时机，时机一直在自己手中。
窗掌管着下层咒术师的任务信息，五条悟很乐意从窗开始接管。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硝子。”五条老师说。
家入硝子又一次熬了通宵，眼底是消不掉的黑青。
她拿出棒棒糖叼在嘴里，突然心头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回到解剖室就看到里面凭空出现三个大男人，三人弯腰围在手术台边。
“这根神经是控制智力的，这人绝对智商有问题。”
“如果直接掐断，是不是就变脑残了，杰，让我看看你的神经线。”
“小悟，你不好奇自己的那根神经线长什么样子吗，身边有一个现成的人让你仔细看。”
“欸~最强的神经线一定也是最强。”
三人围着家入硝子一夜的劳动成果大声讨论着。
“你们如果实在好奇就躺下，我把它挖出来给你们看。”家入硝子冷眼看着三人。
“硝子！你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五条悟可太会说话了。
家入硝子现在就想把他的脑袋割开，看看他有没有智商这根神经线。
“噗。”夏油杰和五条老师同时笑出声。
三人的脑袋旁划过三把手术刀，“烦人精乘三，房子盖好了吗。”
五条悟注意到家入硝子兜里的棒棒糖，十分手欠地拿了三根，分给五条老师和夏油杰。
“硝子，你居然在戒烟。”五条悟发现棒棒糖几乎没有味道，而糖纸上写着戒烟专用。
未来真奇妙，五条悟可是牢牢记得家入硝子的名言。
『没有香烟的世界还不如去死。』
“硝子，好久不见。”夏油杰眯眼笑。
家入硝子叹气，“没解剖到你的尸体，真可惜。”
自高专三年级后，三个人再也没有聚在一起过。
久别重逢，但故人尤在，何其幸运。
五条老师忙着给烂橘子布置任务，很快就离开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则无所事事地留在高专医务室给家入硝子当助手。
昨天咒术高层死了不少人，五条老师下午就派人把尸体都运过来了。
美名曰给她补充库存。
夏油杰操控着咒灵从太平间运来一具焦黑的看不出人形的尸体，然后放到解剖台上。
“悟把尸体都抢过来，高层居然没反对。”夏油杰绕有兴趣地观看家入硝子解剖。
家入硝子一刀下去，黑色的脓液直接飙出来，将手套.弄脏。
“夏油杰，换刀。”
“硝子，这把好用。”五条悟不知从哪找到一把酷似菜刀的咒具，满怀期待地递给家入硝子。
“不错，看起来比解剖刀锋利，一下就能切开。”夏油杰觉得可行。
“……”
家入硝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把只会捣乱的两人赶出去。
她是医生，她在解剖，不是分.尸！
窗的总部，五条老师哼着歌走进去。
里面的人个个面色凝重，看向五条老师的眼神红得滴血。
“烂橘子们，昨晚睡得好吗，全部都按时上班，真让人感动。”
没有人捧场，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烂橘子沉重的呼吸声。
可以听出来，他们有多不情愿。
五条老师等了几秒，没有一个人说话，他没有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站到最中间。
“看来你们不喜欢在室内上班，都憋出毛病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适当出外勤。”
昨天被夜蛾正道罚了之后，五条老师突然领悟了。
高层还有精力争权，一定是吃饱了撑的，闲出屁了，只要让他们忙起来，切身体会到下层咒术师活着的不易，他们哪还能顾得上争权。
唉，高层都是被下层咒术师惯的，以后不许惯着了。
五条老师信心满满发表自己的感言。
“谁说机会都是留给年轻人的，老年人也可以拥有再就业的机会。”
“从今天开始，日本咒术界所有人不看年龄和过往，只看实力和等级。”
“所有成年咒术师都可以按照自身等级去日本各地祓除咒灵，一起为咒术界的建设添砖加瓦，给每个人展示自己的机会。”
五条老师这话一出，高层们的拳头都握紧了。
五条悟想收权重新分配，高层向来世袭继承，权利结构建立了一千多年，五条悟说收走就收走。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能力握住，单凭五条悟和他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推翻制度。
“喔喔！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这个提议超级棒！”
“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么窗从今天开始会调整任务分发，把年轻咒术师的任务分出一半给到各位，期待各位的精彩表现。”
五条悟单方面拍板，语气兴奋，“老年再就业计划绝赞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