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拐角旁站定, 五条悟终于揭露了自己找上中原中也的意图。
“中也对上面那群人很没好感对吧，如果他们来邀请你一定会拒绝。以你的实力他们倒是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但你肯定知道的, 当他们想要给你添麻烦时有多烦人。”
苍蓝与钴蓝对视, 一个是势在必得, 一个是饶有兴味。
“纠缠不休的苍蝇确实惹人厌烦，但你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五条家在咒术界并不是掌权的那个吧。”
揉搓着小黑猫的毛脑袋，中原中也眼中的兴味越来越重。
他很想知道五条悟准备了什么样的条件来拉拢他, 又准备将他放到什么位置上。
耙了耙冲天而起的白毛, 五条悟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五条家不掌权但咒术界也不全是那群老橘子说了算，就像他们看我再不顺眼也只能忍着一样，帮中也挡掉麻烦还是很简单的啦。”
不, 那可不一定。
想起书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人类的野心从来都不可小觑, 哪怕五条悟是守护咒术界的最强筹码，那些已经被权利腐蚀的人也不会容忍。能够任由他们摆弄的咒术界才是完美的咒术界, 有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都不行。
就是不知道五条悟察觉到这个情况没有, 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局面可就不妙了。
种种思绪一闪而过, 中原中也面上却不动声色, “然后呢, 帮我挡掉麻烦后你打算做什么？”
他对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关心, 虽说今后这个世界会跟他们的世界融合, 但不代表他要将这些事情都当成自己的责任。说到底这是政府应该关心的事情才对, 他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他可是□□中的□□，拯救世界的活儿干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绝对会被那群家伙嘲笑的。
脑海中闪过旗会五人的脸，中原中也难得想叹息。
那群家伙一直以看他笑话为乐趣，找不到笑话还要认为制造笑话，他完全可以想象等回到原世界后会遭遇怎样惨无人道的嘲笑。
包括他为救太宰治献祭自身、变成泡沫消失掉这件事，都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把柄，等以后时不时就拿出来刺他一下。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并不是朋友之间该出现的情况，但这就是黑手党同伴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就像当初他们用语言、用武器一下又一下向他发动攻击那样，并不是真的仇视他，而是一群猛兽们在做最深层次的交流。
黑手党用血和暴力获得一切，自然也用血和暴力进行交流。
回想起许久未见的好友，中原中也的兴致突然淡了下来。他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五条你是打算推翻咒术界自己上位，要拉拢我作为班底吗？”
伏黑惠：“？！”
骤然听到这么劲爆的话，伏黑惠下意思就往前面的房间看去，等想起里面的那群“使者”的能力不足以听到他们的谈话时才放松下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感觉这种事情不能触碰。
“中原君你误——”
伏黑惠压低声音，想替自己的老师解释清楚。
只是他话刚出口就被身边的五条悟打断了。
“不是推翻是改革，中也不觉得现在的咒术界实在是太腐朽了吗。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自取灭亡，到时候谁都不能幸免。”
高大的男人站直身体，经常挂在脸上的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再严肃不过的认真。
“我看得出来中也你对咒术界很无所谓，对咒灵也无所谓。”其实是对这个世界都好像不怎么在意，但五条悟没有说出来，只说道：“但你很欣赏惠跟悠仁吧，那么站到我这边岂不是正好。”
五条悟从看到中原中也的第一眼就有种感觉，这个人能帮助他达成愿望。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并且来得毫无道理，不管他怎么思考都想不通自己被吸引的理由。但很多时候行动是不需要理由的，特别是他五条悟。
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不需要理由。
这也正是他一大早兴冲冲地将人喊过来的理由。
正好今天那群老橘子派人来找茬，正是拉拢人的好时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不过话虽如此，现在这场谈话还是有些超出了五条悟的预计。他原本没打算现在就揭露自己的想法，只打算将人拉到自己这边以后慢慢谋划的。谁曾想中原中也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说破了他的目的，搞得五条悟也只能将错就错顺着对方的话题说下去。
中原中也发现了五条悟不正常的状态，对方好像有点激动过头了，对待他的态度跟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度揉搓了一下小黑猫，一边给出自己的回答一边在心里向书发问。“咒术界变成什么样我确实不在意，帮你也可以，但你准备怎么做？”
“那群老橘子已经彻底没救了，只有新生代们还有希望，这也是我待在东京高专的理由。”
五条悟重新迈步往前走去，中原中也在后面抬脚跟上。
几句话就勉强达成共识的两人开始热切交谈，在上层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不过顾忌到一些东西，两人并没有聊太深入的东西。
而伏黑惠就跟在一边默默听着，脸上是被震撼过头的麻木。
中原中也跟五条悟谈论的东西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太过遥远，甚至于伏黑惠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跟政治、站队、变革扯上关系。
这些东西难道不是电视里的大人物们才需要关心的东西吗？五条悟难道不就是单纯的咒术界最强吗？中原中也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实力高强的咒术师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跟政治以及变革扯上关系的？
凝望着两个成年人的背影，伏黑惠陷入了迷茫之中。
*
等中原中也彻底摆脱咒术界的人今天上午已经过半，他加入东京咒术高专成为一名老师的事情也正式确定了下来。
现在新鲜出炉的体术老师正跟咒术老师一起，前去解救另一位学生。
上午浪费了大半天时间当然不仅仅是在说他的事情，事实上他拒绝得相当干脆，根本没给咒术界的人留下半分余地。剩余的时间全都是五条悟在跟他们扯虎杖悠仁的事，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在台阶前停住脚步，中原中也望着五条悟说到。
“我不擅长开导人，你救下来的学生还是你自己开导吧。”
耸耸肩，五条悟没有强求，独自推门进入了这间特殊的禁闭室。
目送对方进入房间，站在外面的中原中也也没闲着，在心里跟书交流起来。“你说五条悟表现异常是因为他的出身，五条家有什么秘密吗？”
【其实算不上秘密，你应该还记得我给你的资料中写了五条一系是菅原道真的后代吧，五条悟的异常就跟此有关。好歹也是获得了神明馈赠的家族，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当然会表现异常。】
“可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菅原道真是四大怨灵之一，并不是什么学问之神吗？”
自从弄明白自己的能力来源后，中原中也就对神明相关的事情分外敏感。早在拿到资料的时候他就询问过书，这个变成怨灵的菅原道真是什么情况。
而中原中也记得书明确回复过，这个世界的菅原道真确实就是怨灵没错，并不是什么神明。
【留下来的菅原道真不是学问之神，但我没说他从开始就不是。】
知道这番话有些乱，书耐着性子慢慢向中原中也说明。
【这些东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因为侵蚀世界规则有了一点进度，我才窥探到了更多真实。在很久之前，这个世界是有神明、阴阳师以及巫女的，咒术师的前身就是阴阳师。】
【神明具有唯一性，除非是世界本源彻底不同，否则同一规则下只会诞生一位神明。】
书操作了一番，在中原中也的脑海中投影出一副河流分布图。它将源头圈出来标上本源两个字，在延伸出去的支流上标注上了分支世界，然后在本源的大圈圈里写上了几位知名的神明，包括荒霸吐也在里面。
【正是基于这一条规则，我才能吞噬其他世界增强自身，不然早在进入世界的瞬间我就被神明撕碎了。】
书很有自知之明，它绝对不会是神明的对手。
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中原中也这个半吊子荒神了，要是碰到曾经纵横神界的一代荒神，它压根儿不敢升起丝毫对抗之心。
不过现在它也不敢对中原中也动歪心思，不然太宰治会撕了它。
“就像你的书页夹缝中存在无数个中原中也的投影，但只有主世界那个中原中也才是唯一那样。”看着捡漏的河流示意图，中原中也飞快理解了书想表达的意思。
【......】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书可不敢正面肯定。
唯一性这个话题是太宰治的雷点，书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踩雷的后果。
小心地看了一眼被中原中也抱着的小黑猫，它选择转移话题。
【按理来说，每一个五条家的人体内都会有一丝神血存在，这使他们拥有更好的天赋，同时对神明的存在会非常敏感。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一丝神血已经越来越淡了。】
【现如今只有五条悟这个六眼的拥有者成功继承了神血，浓度还很高，被神血影响之下他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
“说到底这根本没什么用啊，还会给我增加麻烦。”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警报雷达，一旦感应到他的存在就“哔哔哔”地发出警报，中原中也完全想象不出这有什么用。
而且热情的五条悟实在有些令人不适，他只想快点让对方恢复正常。
“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影响？”
【过一段时间就好，这是神血感应到神明后的正常反应，等时间长了自己就会冷静下来。】
“啧，麻烦死了。”搞明白一切后中原中也结束了与书的通话，然后抬头看着天空吐槽了一句。
原本正在思考什么的伏黑惠一愣，下意思转头看向自己的新老师。不过这回他连开口询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旁边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麻烦？”
台阶下的两人循声望去，就见五条悟带着一天未见的虎杖悠仁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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