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琦玉第一次被下药是在跟季佑的关系发生质变之后。
从两兄弟生日夜晚那个意外的吻开始，季佑对季琦玉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起先是冷漠，不屑，鄙视，然后是好奇，接近，逗弄。
季琦玉很慌，这种慌和被欺负挨打的那种慌不一样，带着纳闷和疑惑。
他并不是头一次收到别人的示好，但对象换成了打压他多年的季佑，这种感觉就很……奇怪。
季佑对他从冷眼相待变成了温声细语，经常给他带好吃的，还送了他一台台式电脑，教他玩游戏，上网查资料，给他检查作业，补课。
季佑的温柔这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星期的多。
季琦玉惶恐之余，其实心底有些享受，以为季佑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忏悔和弥补他了，可季佑的某些过于暧昧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承认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季佑牵着他去了他从未踏足过的顶楼，进了某个放满了各种乐器的房间，在季佑的带领下，季琦玉碰了很多东西，季佑会从身后半抱着他教他弹钢琴，也会手把手教他拨弄吉他。
他最喜欢看季佑在他面前表演拉小提琴，很帅气，很动听，很优雅，这是他之前没接触过的全新世界。
暑假末尾的某天下午，季佑背着画板，带着季琦玉去了湖边，说要教他画画。
认真完成季佑派给他的任务后，夕阳已经快落下山了，附近空无一人，季琦玉满意地看着纸上的画作，问季佑是不是该回家吃饭了。
季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琦玉，眼波潋滟，残余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季琦玉兴奋的表情印在了他眼底。
他走近几步，拿着画笔的手忽然轻轻搭在季琦玉的肩上，微风吹过，拂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他低着头，一点一点靠近。
季琦玉瞳孔紧缩，在季佑即将吻上来时惊得退开了一步，心里小鹿乱撞，不敢直视季佑。
“不可以吗？”季佑喉结滚动，低着声音问他，“是我……也不行吗？”
季琦玉在两性关系上的认识只限于男女表面婚姻，他知道陆女士经常和一些男人做那种事，季与安也会和别的女人做。他看过的电视剧不多，对“爱情”的了解实在太少，面对季佑带着目的性的讨好和取悦，他吓得手足无措，没有回答。
回了家，季琦玉打定主意要远离季佑，不想这种怪异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却被季佑步步紧逼。
季佑每天都在问他：“我很喜欢你，你呢？”
“小玉，不要不理我。”
“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你看着我。”
“什么时候你才能接受我？你不接受我，我宁愿一头撞死。”
“我们都是男的。”被问烦了，季琦玉只能说。
“喜欢并不是只能男人和女人。”季佑说。
“可你是我弟弟！”他又说。
“那又怎么样？”季佑很是无所谓。
“这是乱伦！是变态！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伦理道德！这种话能不能别再说了！”他低吼。
季佑强硬地抱着他，不准他逃脱，在他耳边呢喃道：“可是我很喜欢你，你要我怎么办呢？不准我喜欢吗？你也太霸道了，管天管地还要管我喜欢什么人。”
“只要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喜欢我，这就足够了，我就满足了，哥哥……小玉……你说吧，你说，你有没有喜欢我？我很喜欢你，你感受得到吗？你听听我的心跳，它都是因为你才跳得这么快的。”
季琦玉内心其实曾有一刻是有被季佑的话说动过的。
季佑这段时间待他好，和善又体贴，确实让他觉得他对季佑的感觉有一点儿跟“喜欢”沾边儿了，但这微弱的错觉最终没能打败心底深处的恐惧，他不敢跨越雷池：“我不想这样，你别再说了，我宁愿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别再说什么……喜欢，我不喜欢你。”
季佑听完，脸上存在了一瞬的错愕，似乎并不相信他会就此拒绝，所以又接着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许了很多承诺，说只要他点个头以后就会带他去哪个国家结婚，远走高飞，会不顾一切选择他，对他好一辈子。
季琦玉越听越觉得玄乎，且不说他们之间有着一层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光是从小到大受尽的那些凌辱，他能放宽心来说句过去了就算他大度的了，哪儿还能和霸凌自己这么多年的人“在一起”，况且陆女士可不是吃素的，要是知道季佑背着她教他这么多东西，动用了家里的资源，他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季琦玉无比清醒道：“你别再说了，我们不可能的，说再多都不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季佑定定地看着他，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动了动嘴，欲说还休，最后遗憾道：“好吧，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尊重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而且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小玉，我是真心的……”
他那语气还真把季琦玉给骗到了，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不是独自关在房间就是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院子里画画，季琦玉都以为自己真的伤害到了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内心愧疚不已，想通过别的行为弥补一下。
于是在季佑说出带他出去喝酒的提议时，季琦玉思索片刻，答应了。
人都说借酒消愁，季琦玉想，既然如此就陪季佑大醉一场，将他们之间错误的情感给喝到消失。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落入深渊的第一步。
亦不知深渊没有回头路。
当他喝下一杯酒，浑身燥热难耐，被脱光衣服扔上床时，他才惊觉这么久以来季佑为的是什么。
他被季佑亲吻着压在身下用力贯穿时还在执着地想，一开始就在演戏吗？
一切都是假的吗？
带他做那么多，教他那么多，那些陪伴，那些话语，只是为了和他上床吗？
这段时间的开心和喜悦都是……假的。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好骗？
还是……这是另一种新的折磨他的手段？
先接近他，软化他，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开始接受了，开始为了这些虚假的场景感动的时候再当头一棒，好以此来笑话他，多么可悲可怜啊。
愤怒，难过，痛苦，麻木，恶心。
被自己的弟弟迷奸了。
能不能死啊。
好想马上就死掉。
药物作用下季琦玉也射了好几次，一切雨收云歇，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想一头撞死在季佑面前。
到这一步了，季佑还不肯摘下那伪善的面具，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嘴唇和脖颈，心满意足地诉说着甜言蜜语：“真的好喜欢小玉……你好香，小玉，我爱你……对不起，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忍不住……你怪我吧，可是我离不开你，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只想好好对你，小玉……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的人生有你参与才是完整的，无论如何，请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爱你……真的好爱你。”季佑低声说了无数遍“我爱你”和“对不起”，没有一句是被季琦玉听进心里去的。
“畜生。”季琦玉声音沙哑，咬牙切齿地说。
季佑抚摸着他的身体，假模假样的悔恨着：“是，我是畜生，我是垃圾，我是世界上最大的恶人，为了不让我去祸害别人，小玉你就接受我，好不好？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做让人艳羡的爱人，你点个头，我成年了就带你去结婚，我会为了你对抗世界……”
“滚！我操你妈！”季琦玉骂完，大腿根部又被那粗硬滚烫的孽根贴上了，即便季佑用上了润滑工具，前戏也毫不敷衍，但后庭被长时间粗暴抽插后的撕裂感却还是挥之不去，他深深吸着气，颤声说，“……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现在就……滚下去！季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滚！滚！畜生！畜生！你不得好死！”
季佑充耳不闻，予以回应的是他细密的亲吻和略显着急的侵犯。
“小玉……就待在我身边吧……我真的爱你……”
作者有话说：
留评下章请大家吃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