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琦玉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季诚还没醒，他小心地拿开绕在他胸前的胳膊，翻身起床。
他们的关系还没发展成现在这样之前，季琦玉是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住的四人寝，虽然人多，但一切正常，比同双胞胎在一起舒服多了，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尝了禁果，越了雷池，关系变了质，季诚便霸道地将季琦玉安排到了这间寝室供他玩弄，而季琦玉没有拒绝的权利。
季琦玉洗漱完，背上书包独自去了教室。
周一，返校的学生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冲他打招呼的，他都礼貌地点了点头。
昨晚季诚还算收敛，只做了一次，他身上不算难受。
他去食堂吃了份早餐，又带了个面包，到了教室，首先映入季琦玉眼帘的是坐在最后一排正在翻着书的季佑。
黑白相间的校服在一众充满设计感的校服里并不突出，甚至有些古板木讷，穿在季佑身上却别有一番滋味。
季佑是一班之长，学习成绩好，是老师最喜欢的尖子生类型，皮肤没有季诚那么黑，头发也没有季诚那么短，细碎地散在额前，有些遮眼睛。无论春夏秋冬，季佑总喜欢穿上校服外套，曾经有段时间同班同学甚至还怀疑季佑是不是有皮肤病怕被别人发现，一点肉都不愿意露出来。
只有季琦玉知道，季佑隐藏在校服底下的身材和季诚无异，同样健壮有力。
季琦玉只瞥了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坐在了季佑前桌。
这是刚进学校那会儿就定好的座位，方便让兄弟俩使唤。
时间太早，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季琦玉拿出语文书随便看了看。入学时间晚了，他的学习进度从小学就跟不上，无论哪门课学习起来都很吃力，不过他的守时观念比较强，学不学得懂都会按时坐在教室里，不像季诚，总要把早上的一两节课睡过了才来。
突然，他听见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喊声：“小玉。”
季琦玉愣了愣，眼珠滑动了一下，手指倏地将手里的纸张捏紧了。
“还是不想理我吗？”季佑抬起头，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臂，眼神漠然地叹了口气，“……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
语文老师是所有科任老师中来教室最勤的，一大早就踩着高跟鞋，顶着一头卷得像泡面的栗色头发冲了进来，高声嚷道：“怎么才来这么几个人！我上周不是说了今天早上要检查你们班的背诵情况吗？都不当一回事是吧！”她环顾四周，指着一名学生说，“学习委员，赶紧去寝室把还没到的人叫过来，都高三了！一天天的学习还要别人请啊？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被指到的女孩子一声不吭地起身走了出去。
语文老师很胖，显得脸很肿，眼睛都被挤小了，她看见季佑，满意地点点头，在看见季琦玉的时候又皱了皱眉，用课本轻轻拍了拍讲桌：“季琦玉！你先上来背给我听听，看看周末有没有偷懒。”
季琦玉周末要么陪季诚打游戏，要么陪他做爱，况且他也没多少心思学习，当然不会背，他站了起来，不绕弯子，坦诚地说：“老师，我不会背。”
语文老师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不会背？给了那么多天时间让你们背一篇文言文而已！这都完不成吗？那还念什么高三！我就好奇了！高考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上课不认真听，下课不写作业，一个个的都把未来当儿戏是吗！”
季琦玉低着头任由她说，不作反驳。
语文老师看他低眉顺眼的，心里失望至极，被他这副不将学习放在眼里的态度气得怒气直冲脑门，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继续，就见季佑神色冷冷淡淡地举起了手，抬眸看向她：“老师，上周的试卷，作文部分我还有几个问题，可以给我说说吗？”
“啊，”语文老师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又不能对好学生发，缓了几秒，调整了一下，语气僵硬地说，“……可以，季佑跟我来办公室吧。”
季佑起身走了出去。
季琦玉默默坐下了。
他盯着面前的课本看了半晌，嘴角挂上了冷笑，季佑看似解围的行为在他眼里跟个笑话一样。
以为他需要吗？
还是觉得这样做能够弥补什么？
可笑。
“早上好啊。”身边有人坐下了，是季琦玉的同桌，一个性格开朗热情的女孩子，叫陈苗苗，她手里拿着一瓶牛奶，从桌洞里拿出了课本，“琦玉同学要不要抄作业？早上有数学课，好几张试卷呢，我猜你肯定没做，数学老师说没做的把试卷抄十遍哦。”
季琦玉：“好，谢谢。”
陈苗苗把试卷摊开，放到他的桌面上。
季琦玉对数学和理科可以说一窍不通，初中数学勉强能听懂，上高中就不行了，季佑曾经试图帮他提升成绩，讲了几次课却也是对他的学习天分连连叹气。
他连抄答案都有点抄不明白，写了几道题，指着几行密密麻麻的字问：“这是什么字母？什么辅助线？你画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陈苗苗耐心给他解说了一遍，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边哼歌边画了只懒羊羊的头，“懒羊羊真可爱！要是我能跟它一样每天吃点青草就饱了该多好啊，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季琦玉轻轻蹙眉，稍微朝旁边挪了一点。
陈苗苗哼了两句歌就读了篇课文，读完有些无聊，看他抄得认真，忽然凑近了，八卦地问：“琦玉，上周五不是有个高二的小女生跑来跟你告白吗？你怎么回的？拒了啊？”
季琦玉笔尖一顿。随后道：“嗯，拒了。小女孩儿说着玩的。”
“你眼光也太高了，这几年都有多少女孩子给你表白了，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呗？”陈苗苗再次重复了一个她问了数十次的问题，“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季琦玉虽然瘦了点，个子没有两个弟弟高，但他皮肤白，眉目如画，尤其那双清澈的眼睛，水润润的，很好看。他性子冷，陈苗苗平时从来没见他笑过，不过好几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例都被人传了出去，外冷心热的特点莫名吸引了一大波女生的关注。
上周五给他表白的是食堂阿姨的女儿，已经是第三次向他示好了，礼物情书一个不落，似乎坚信季琦玉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
开学那次帮助只是季琦玉一时心血来潮，倒不是他本人有多善良，只是每次遇见的事儿都能让他联想到小时候的自己，看不惯，索性替人出头了。
如果知道这姑娘如此执着，搞得这么人尽皆知，他那天一定不会多管闲事。
他既怕自己伤害到别人，也怕季诚会因为他伤害别人。
早上第一节 课下课的课间，季诚双手揣兜，打着哈欠进了教室，往季佑旁边一坐，泪眼婆娑地撑着头看着前面的身影，说：“喂，季琦玉，我的早餐。”
季琦玉把面包拿给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季诚吃完面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趴下睡了。
季佑的视线只在季诚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到了书上。
最后两节课季诚没睡，拿着新买的游戏机打了两节课游戏。放学钟声敲响，高三学生乌泱泱冲向食堂，争分夺秒地打饭进食，季琦玉跟着兄弟俩去了人最少的楼层，排队拿了两份饭，走到餐桌旁把饭放在季诚面前，继续朝后面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吃起了饭。
季诚打完最后一把游戏，抬头没见着季琦玉，伸着脖子找了找，看见季琦玉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最后面，蹙眉喊了一声：“哎！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季琦玉充耳不闻，沉默地吃着自己的饭。
季诚“啧”了一声，拿起餐具，骂道：“倔驴脾气！”看清了今天的菜色后，他挑了挑眉，哼道，“怪不得坐那么远，今天又他妈吃羊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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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音问题后文有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