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特小说>都市情感>离婚后,偏执总裁拿命求he>第118章 为那人种下向日葵

  第二天。

  简桉下车来到沈氏公司,要走到前台时身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一个阳光开朗的声音在右边响起:“嘿,哥哥~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你了!”

  简桉脸色一惊,疑惑地看着面前那个穿着花枝招展、还笑眯眯的小青年,问:“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爸一大早来跟沈董事长谈生意,怕我又去酒吧,顺便就捎上我了,不过这里太无聊了,我走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好玩的,他们谈生意我又不感兴趣。”

  江氏董事长过来谈生意?

  简桉睫毛轻颤,眼里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背包。

  看来江氏在季氏庞大的势力压迫下还是选择和沈氏合作研究新技术,然后同季氏争夺产品技术的市场和顾客。

  但想在季骁那个千面老狐狸手里抢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且根据他这三年在季家知道的,季松亭虽然自己开了公司,但掌控权还在季骁手里,只要他们父子俩联合起来,依旧是在姚城里能让所有人抖三抖的存在。

  “我爸谈个生意怎么那么久啊!”

  江野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脸上写满了无聊两个大字,恨不得闹事玩玩。

  他忽地注意到心不在焉的简桉,又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略微弯下腰,薄唇微翘,眼里填着满满当当的笑意,说:

  “不过没想到我还能看见哥哥!好巧啊,说明什么?我们有缘呐~”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脸庞,简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结果脚底打滑,整个人就要朝后仰去!

  “诶!哥哥小心!”

  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简桉惊恐之际却感觉到腰间被人猛地搂住,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拉入温暖的怀里。

  头顶忽而传来一声调侃:“哥哥的腰好细啊~”随后他感觉敏感的腰侧被人轻轻捏了下,顿时一阵痒意顺着脊柱直冲大脑,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简桉惊慌失措地撇开那只攀在腰上的手,随后用力推开前面的人。

  “嘶~”

  小青年吃痛地捂着肚子弯下腰,煞有介事地说:“哥哥,你好狠……”

  见状,简桉脸上不禁有些慌乱,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推他的手,自己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啊!

  他抱歉地抬手拍了拍江野的肩膀:“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那个上一秒还在喊疼的人下一秒就捧腹大笑起来,很欠地说:

  “哈哈哈~哥哥,我演技厉不厉害?有没有当演员的天赋?”

  “你……!”

  简桉被气得说不出话,亏自己还担心弄伤了他,原来是只骗人的小狗。

  “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江野急忙跟上去,轻轻摇晃着他的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哥哥不生气嘛~我让你揍揍好不好?”

  简桉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不要。”

  见撒娇没用,江野又转移了问题:“哥哥,你是在沈氏公司上班吗?”

  “嗯。”

  对方眼前一亮,兴奋道:“那你们公司还缺人吗?我能不能来实习啊?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哥哥了!”

  一想到到如果这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天天留在身边,沈氏公司不得鸡飞狗跳,简桉光想想就受不了,当即拒绝:“不缺人,你还是回你爸爸那里实习吧,我觉得沈氏公司贡不下江小少爷这尊大佛。”

  “不嘛不嘛~我就要跟哥哥一起!”

  江野重新又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一股小孩子气,嘴巴却根本没停过:

  “对了,哥哥,今天我爸生日,晚上会在市中心的酒店开宴会,你下班后一起来呗?我带你吃好多好吃的!”

  简桉听到江董事长要开生日宴会,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其他公司高层也会受邀跟着庆贺,季松亭会不会也在?

  他心一咯噔,急忙拒绝道:“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就不去了。”

  “哥哥你骗人啊!那酒吧跳舞的那个人是谁?不是你吗?”

  随口一说的谎言被戳穿,简桉面露尴尬,“咳咳,我只是应邀一个朋友。”

  但对方却是铁了心要让他前来生日宴,“我不管,我也是哥哥朋友!”

  简桉并不当一回事,只是觉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要争一争。

  ……

  季家。

  季松亭半蹲着身体,耐着性子打理着后院花棚里那一排快要萎蔫的向日葵。

  连续几日的风雪,使得后花园这个地方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冰碴,其余的花草已经被风霜彻底摧残,只能看到枯枝败叶和零星的雪花在天空中飘荡着。

  不过好在他搭了个小型花棚,能抵挡大部分风雪,然后加上每天的细心照顾,这些向日葵才能在寒冷的冬天里存活。

  这是简桉喜欢的花。

  他这一个月里除了借酒浇愁以外,就是把自己关在后花园里,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注到栽培向日葵上。

  他想着如果能种活之后,就搬几盆到简桉的阳台上,那人在日记里写过,希望每天睡醒,都能看见朝气蓬勃的葵花。

  可惜北方的冬天太干燥了,缺少水分,很多植物都被冻死了,即使种的活,也很难养活,他这些天用尽了一切办法,才勉强保住了这一排向日葵。

  季松亭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头顶零零碎碎飘落着白雪,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绿叶,手里的动作轻缓而熟练,不紧不慢地用小刷子清扫着那一片片花瓣上的积雪。

  季松亭眼神专注,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温和起来,这简简单单的事让他做得如同心无旁骛一般。

  可心里对那人的思念和愧疚却日渐沉重,外面的男女于他而言也变得索然无味,每晚只有睡在那人的房间里,他才稍微感觉得到,那人尚且还在自己身边。

  铲完积雪,季松亭放下手里的工具,眼眸静静地凝视着面前那下雪前还有花枝摇曳,现在却满地荒芜的土壤,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生机。

  他总感觉少了什么……

  身后缓缓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小王稍许担忧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季总,外面冷,那些已经活不成了,等天气好点的时候再种,先回屋吧。”

  小王对面前那男人这整整一个月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和他印象里的上司大相径庭,变得让他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的季松亭傲晲一切,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看在眼里,但现在居然一反常态,抛却工作,照顾起花草,他属实没想到,也不理解对方这么做的意义。

  “不用,有什么事?”

  男人清清冷冷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他调整好情绪,如实回道:

  “季总,董事长刚刚来电话,让您晚上跟他一块出席江皓的生日宴。”

  “不去。”

  季松亭拒绝得很干脆。

  小王一想到季骁在电话里的命令,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丝紧张:

  “董事长说让您必须去,而且还说如果您继续没日没夜地泡酒吧做无用消遣,他会……立刻收回您分公司的掌控权,连您在季氏的股份也多少会受到影响。”

  闻言,季松亭握着刷子的手忽而用力,硬生生将其折断,声音里染着怒:

  “嗯,我知道了,他开始想把我逼迫成他市场竞争的工具了吧?”

  小王:“这个……下属不知道。”

  季松亭低垂着眼睑,冷哼一声,看着脚边的那些白雪,声音恢复了平静无波:“他还说什么了?”

  小王硬着头皮继续道:“董事长说简先生既然死了,作为他的婆家人,应该给他操办一场葬礼,然后董事长还想让您跟江氏的长女联姻,以便拉拢江氏。”

  季松亭立即起身,愤怒地将手中半截刷子扔出去老远,一字一顿道:“你让他不用瞎操心,也别插足我的生活。”

  说完,他径直朝别墅里走去。

  身后隐没在茫茫白雪中的向日葵花,被北风吹得瑟缩着,显得孤寂而忧伤。

  季松亭走到简桉的房间里,习惯性地坐在书桌前,他的眼神满是温柔缱绻,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日记封面,身体里的那股冷气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简桉房间的位置很好,冬天的时候暖和,到了夏天就会有风,很凉快。

  他的手轻轻翻着写满回忆的日记,眼底的怒火也逐渐熄灭,只剩淡然。

  忽地,在日记的最后一页,两张白纸映入眼帘,季松亭手指一顿,随后立即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看到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时,他的心头瞬间剧烈一震,手轻颤地拿起来。

  那是他之前扔给简桉的离婚协议书。

  第一个签字栏里早在之前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第二个栏框里,歪歪斜斜签着简桉的名字,好像能从那颤抖的笔画里看出,字迹的主人用了极大的决心。

  这三年里他千方百计逼迫简桉签字,那人都不肯,现在终于如愿了,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