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拧着眉，使用瞬移想要靠近中也。
与他相反的是，中也脸上的笑意相当明显，他嚣张万分，嘴角扬起，下一刻运用异能，减轻自己的重力，离开了原地。
随后，五条悟紧跟而上，想办法追逐他，再次瞬移来到他的身边。中也则使用异能不断躲藏，接着他的全身冒起红色闪电，双手插兜一跃而起来到空中，之后转体伸腿，冒着红光宛如尖刀的右腿狠狠像五条悟踢去。
五条悟用停止之力险险避开了这击，中也停在空中，然后被弹开。他在空中翻了个身，手撑地单膝跪地，向后滑动了几米远。
空气中扬起灰尘，上杉几乎看不见中也的动作。但下一秒，中也突然在五条悟右后方冒出，右眼闪着红光，嘴角裂开大笑，左拳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朝五条悟的心口处击去。
拳头还是被停止之力停住，中也无论施展多强的重力，都无法靠近五条悟。
中也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触五条悟，而其他东西同样无法靠近他。这对于他来说，是挺克制的一种能力。
他只好转攻为守，躲避五条悟随后到来的攻击。中也注意到，五条悟瞬移时，能够产生极强的冲撞力，通常他瞬移时不会避开自己，而是会将这股力量作为攻击的手段。
简而言之，就是会朝着他撞。
如果是以这种能力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话，空地对他有加成作用，五条悟的术式显然更占优势。若是来到地形复杂的地方，就算敌人不在意人命，也不会轻易撞倒房子，因为会给自己提供视线上的障碍。
但中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钵雷街，咬了咬牙，没有选择去那边。
——人太多了，打起来必定造成大量伤亡。不知道他在不在意人命，但中也绝对是在意的。
不过虽说如此，在重力的帮助下，中也依然能够轻松躲开敌人的攻击，他便选择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用重力躲开他的拳头，同时尝试着想要击穿他的防御。
而五条悟这边，他虽然占有优势，但中也的速度不比他慢，压低重力到了极值的中也足够灵活。一时间，两人花样百出，眼花缭乱，身影不断闪现又消失，竟达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在上杉眼里，这种情况就是，“唰”的一下中也消失了，“唰”的一下中也又出现在了身后。接着眼前一闪，视线里的东西全变了，中也出现在眼前，随后又消失了，眼前的景色又变了。
若非上杉前世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对这种容易让人头晕目眩的状态相当适应，否则，他必然是要晕车的。
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双方多次换位，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他摆好手势，对着某个方向张开手指，看起来是想开大了。
果然，下一秒，他薄唇轻启，轻轻念道：
“苍。”
瞬间，泥土和石头从地上飞起，纷纷向五条悟身边靠拢。然而，它们又因为无下限术式停留在了五条悟的身边，慢慢形成了一个圆。
中也在看到五条悟开大后，相当警惕地飞到了半空中，尽量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吸引力和重力，两者拉扯了一番，最后扯平了。
硝烟滚滚，如同看不见摸不着的雾气。在烟雾散去后，双方毫发无损，互相盯着对方对峙着，眼里的好胜心都被激发出来了。
五条悟渐渐摸索到了敌人的能力，他没有犹豫，接着摆出手势，两个指头折迭在了一起，对准了远处的中也。
中也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弹射过来。他咬了咬牙，选择继续避开这股力量，运用异能升到了更高的地方。
“「茈」。”
弹指发出，恐怖的咒力随着五条悟的手跟着弹出，落到不远处，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集合体。随后，不远处的空地突然遭到切割，地面像是裂开了似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切割面相当整齐，边缘光滑，隐隐能看到地下的部分肌理。
中也浑身泛着红光，待到烟雾散去，他低头看到了脚下的裂缝。里面似乎还有残余的力量在环绕，停留在里面，久久无法散开。
他先是瞳孔地震，带到震惊散去后，肉眼可见的，他眼睛里的战意到达了巅峰。
中也的嘴角扬得更高了，兴奋感充斥满了他的大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快得如同闪电。仿佛打了肾上腺素一般，那种激动的感觉简直无法平复下来。
他将手轻轻地放在手套上，脸上则好像魔怔了一样，亢奋得不行，皮肤处隐隐有红黑相间的裂纹冒出，仿佛火山喷发前，地脉涌动迸发出的岩浆，又仿佛雷雨天气里惨白的闪电，几乎要印进人的心里。
同时，五条悟将两只手指举起交迭，放置在脸颊处，脸部肌肉逐渐绷紧。上杉能感觉到墨镜腿旁边的太阳穴在不断地轻微跳动，那种血液奔腾流淌的感觉，即使是自己这样一副没有温度的墨镜，也能清晰地触碰到里边燃烧着的滚烫热意。
上杉暗道：完了。
这两位大佬玩嗨了，想开大了。
中也一看就是污浊前的准备状态，咒语估计马上就要念出来了。五条悟更不用说，这个手势，领域即将展开，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都会进入到他的领域去的。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会打死我的啦！打架别带上我啊，我只会在旁边玛卡巴卡……
然而，当他试图说话引起五条悟的注意力时，却只感觉到白毛轻飘飘地说了句：“我会保护你。”接着他就肆无忌惮地开大了。
“哈哈哈——”五条悟肆意地笑着，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令人心惊的恣意，随后他猛地睁大眼睛，眸子化成了一颗璀璨的蓝宝石，“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另一边，中也微微低着头，狂妄自信地勾起唇角，左手则轻轻搭在右手的手指上，缓慢摘下了洁白的手套。
“汝——阴郁而污浊的宽容啊，切勿将我唤醒 ……”
救命啊——
都这种时候了，上杉也只能寄希望于五条悟真的记得保住自己。同时，太宰治之外的人，就不要再来了。
来了也是炮灰，就别和我做伴了吧。
他无望地想。
最后，等到一切都结束，因为两个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加上中原中也又在这里，太宰治到底还是来了。
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带着上杉溜走了，中也则在附近搞破坏，但因为之前中也有意识地远离钵雷街，所以最多也就破坏点花花草草，没有出人命。
中也开大时没有理智，大脑本就处于停摆状态，五条悟的垃圾信息对他起到的作用不大。不过同时，在他的领域里，中原中也的重力黑洞也奈何不了他什么，两个人畅快淋漓的打了一架，舒服地瞎胡乱放了一通技能，最后留了一地的烂摊子给外人处理。
五条悟往东京走时，嘴里还哼着歌，上杉仍然沉浸在刚刚纷繁芜杂的战斗里，完全无法将思维拔出来。
五条悟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敲了敲墨镜道：“你没关系吧？”
上杉：“……我需要心理医生。”
他虚弱道。
五条悟噗嗤笑了一下，有些畅快道：“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打一架了，下次还来找他打。”
上杉：……绝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上杉终于从刚刚震撼的感觉中脱离出来，想起了他俩打架的原因。
如果我没猜错，五条悟选择此时动手，应该是因为他的耐心被耗尽了。但两个人打了一架，却没有拼个你死我活，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五条悟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他的疑惑。
“你估计也觉得奇怪吧，突然找个陌生人打架。”他推了推墨镜，防止高速移动中上杉掉下来，“我之前一直错把他当做你嘴里的发短信人，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
他随意道：“实力和我不相上下，想明抢都没问题，若是希望掩盖身份，配合一些东西趁我不在偷走你，成功率也很高，实力毕竟摆在这里。”
他嘴里的“东西”大概指的是监视。
“然而，他却一直躲在暗处，用其他东西和我谈条件。”
“这不是一个喜爱战斗的人该做的事情，他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和私下交易的手段实在不相配，太割裂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
“算是我认错了吧。”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随后，他也不指望上杉回答他，毕竟上杉还有束缚在身上，而是干脆道：“我会继续好好调查一番的，但也不会随意出手了。还是等你度过束缚时间后，直接告诉我答案靠谱一点。范围太广了，目前还没有怀疑的人选。”
上杉点了点头，配合道：“我知道了。”
他这样模棱两可、不含任何情绪的回答，也算是默认了五条悟的话。
事已至此，中也的暴露是必然的，他也没指望中也隐藏多久。五条悟的推断没有问题，中也这样正面硬刚型选手，确实不喜欢走阴谋路线。
好在五条悟这边，应该没想起曾经暴露在他面前过的肉身。尽管中也拖延失败，自己仍在走钢丝，但事情还未到最差的地步。
就是不知道，目前这岌岌可危的平衡，还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去。
他微不可查地叹息，几个小时后，回到了原身里。
新的问题出现。
朗姆的短信和系统的奖励一块出来了。
好耶，终于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