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特小说>穿越重生>傲雪凌霜>第110章 喜爱的不得了

  暮色才见沉时,酒水街就已经极其热闹了,这里依水而建,夜里的温度舒爽宜人,小商小贩们不断吆喝着吸引生意,路上来往的行人或独行,或三两结伴。

  萧凤棠着了一身梅染色的锦衣,同深月里的梅花一般惊艳悦目,他拽着左晏衡的手腕目标明确的一直往前走。

  左晏衡还是那么一身黑金色的劲装,鼻青脸肿的跟着他的步子,他也不问他要去哪儿,就开开心心的任由他拽着,只是目光偶尔落在他脚下,不时叮嘱他小心,“阿棠,你走慢点。”

  “是你走的太慢了。”他早就有心思想来这里逛一逛了。

  “好,怪为夫,为夫走太慢了。”左晏衡一脸笑意,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萧凤棠身上。

  四周路过的行人时不时奇怪的瞅着他们。

  “柳岸英?”萧凤棠看着眼前的人步子忽的顿住。

  柳岸英一身素雅衣衫,不似之前那般看着就觉得张扬,他手里正拎着一个油纸包,诧异的看着他们。

  左晏衡上前将萧凤棠揽进怀里,“见朕不拜?”

  他下意识瞥向他那张脸,上前小声作了个站礼,“柳岸英,见过陛下。”

  “嗯。”左晏衡不喜欢他,带着萧凤棠不说起身就离开原地。

  他们擦肩而过。

  柳岸英紧了一下手,站直转身开了口,“萧凤棠。”

  萧凤棠诧异停下。

  “对不起。”

  柳岸英将那包油皮纸递过去,“小酥鱼,打算买了回去让臭老头子下酒的,不嫌弃的话,拿去尝尝。”

  萧凤棠没想到他会同自己道歉,他转身看他,看着那包递在身前的小酥鱼。

  “是我执拗,是非不清,之前多有得罪,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抱歉,对不起。”

  他同之前判若两人,萧凤棠停留再三,还是伸手将小酥鱼接了过来,“是张记的吧,我也喜欢他家的小酥鱼,味道很不错。”

  柳岸英看他没拒绝,高兴点头,“是,是张记的。”

  “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我过往之事,此此化作前尘,以后不用放在心上了。”他将小酥鱼又递了回去,“作为小辈,又怎么能夺爱柳大人呢。”

  他接了,但没要,只是想借此告诉他,前尘事过,他已释怀。

  萧凤棠目光坦诚,里面毫无他意。

  柳岸英并非事事蠢笨,他点点头,将那包小酥鱼重新拿回来,并没有拿乔的再同他推搡,“那好,小酥鱼是老头的,既然你不要,有空的话就来家里喝茶吧。”

  “好。”萧凤棠没拒绝。

  “那我就先走了。”柳岸英率先告辞,有分寸也有眼力的不再搅扰二人。

  “看来之前的那顿打没白挨。”左晏衡看他离开才出言,“刚刚为夫还以为他又要讨打。”

  “人都是会变的。”

  “柳州他可上赶着谢我吧,儿子都知道给他买小酥鱼下酒了。”

  “你打了人家儿子一顿,还想着人家谢你。”萧凤棠不知道他的脸皮是什么做的,愉悦的拽着他继续往前走,“是不是你,又背着我做什么了?”柳岸英一直坚信是他害了他母亲,若是什么都没做,又怎么可能会突然跟他道歉?

  “没有,是阿棠风采迷人,他柳岸英就该跟你道歉。”

  “真没有?”

  “真,比真金白银都真。”左晏衡才不惜得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扰了他开心。

  二人一路路过许多小摊,最终在一处铺子前停下,铺子不大,但门面各处都极其精致。

  “玉器行?”左晏衡看着门上的牌匾,“阿棠想买玉?”

  “进去再说。”他拽着他进门。

  “两位公子想看点什么?”小二有眼力见的上前问,看到左晏衡脸上的伤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

  萧凤棠这才回答:“要玉佩,最好的。”

  “好嘞,左边请,咱这店里最好的玉佩都在这里了,公子们看看喜欢哪一个?”

  整一排的玉佩都放置在精致贵气的盒子里,成色看着也都不是什么凡品,多的是飞天、花鸟的样式。

  萧凤棠走到第三个盒子前,里面的玉佩只是简单的祥云纹,它不似旁的那般大,但小巧素雅,看着就别有风味。

  左晏衡看他喜欢,“类似样式的还有吗?”

  “真是不巧了公子,铺子里有的都在这儿了。”

  “那阿棠就先拿着这个,等来日我再派人给你多制些。”

  萧凤棠把玉佩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跟他解释,“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不是?”

  阿棠不是给自己买的,难不成,是给他买的?

  左晏衡嘴角一扬,越看那玉佩越喜欢,“买,阿棠喜欢就买。”

  “触手温润,色泽细腻,是上好的羊脂玉。”萧凤棠把手就摸了出来。

  “哎呦,公子一看就是行家。”小二连忙称赞。

  “就要这个。”萧凤棠没把玉佩放回盒子,他拢进手心,目光明亮的看向左晏衡,像少时那般指使他,“你来付钱。”

  “好~”他特意让司沿给他装了一大兜子钱才出的宫,左晏衡心里乐开了花,倍儿开心的掏了银子。

  萧凤棠捏了下手里的玉佩,他没当场送他,塞进了怀里,“好了,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你呢,你有想做的吗?”

  左晏衡看着那玉佩并不着急,“当然有,跟我来。”

  他一把握上他的腕,带着他穿过人群直奔当时的那个花灯摊子。

  “阿衡原来想放花灯?”

  “嗯,想。”左晏衡从摊子上拿了个同他当时放的一模一样的四方花灯,“想放这个。”

  “好。”萧凤棠没多想,挑了个一样的,然后从摊子的一旁捏了跟细毛笔递给他,“阿祁说有愿望的话,可以在上面写下来。”

  左晏衡接过那根细毛笔,认真地在上面留下了十二个字,他护着不让萧凤棠看,又将毛笔递给他。

  “小气。”萧凤棠当着他的面写下了十四个字,“年年岁岁如今日,岁岁年年如今朝。”

  他的小楷清秀工整,只看着便就有种想让人满足他的冲动。

  “你写了什么?快让我看看。”他想去瞧。

  左晏衡却轻巧地将花灯藏向身后,“阿棠想知道?”

  “你莫不是写了些什么不正经的话?”萧凤棠真诚发问,一副他真的能干出来的模样。

  “果然,知我者莫若阿棠,上苍佑我,能天天和阿棠一起吃饭睡觉洗澡泡温泉。”

  “左晏衡!”他最后五个字一出来,萧凤棠忍不住就要去捂他的嘴。

  “来来来,阿棠瞧瞧,瞧瞧嘛。”他将花灯拿出来故意逗弄着递向他。

  萧凤棠连忙羞耻地闭上眼。

  左晏衡笑着压低身子,“阿棠知道溃坝的缝隙吗?

  他的声音清缓,“一条大坝只要有一处缝隙,里面的水就会不遗余力的流向此处,以前你我相望,被一条大坝分隔两地,如今大坝已倾,我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告诉你,为夫喜爱阿棠,喜爱的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萧凤棠顺着他的话慢慢睁开眼睛。

  左晏衡将花灯举在他面前晃了晃。

  “唯愿阿棠,平安喜乐,诸事圆满。”萧凤棠念着上面张扬的小字,心里似是翻了天,“你怎么知道?”

  此愿原本是他为阿祁所写,却实实在在的是他心中期盼。

  左晏衡哪好意思跟他说当初自己三番两次去而复返,还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偷看,“什么知道?阿棠在说什么?”

  他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努力转移话题,“你看为夫这字,是不是比花长祁那把丑字写的好看?”

  “……”

  萧凤棠又不傻,他突然来了兴致,“你是不是看到我和阿祁放花灯了?”

  “没有。”他嘴硬摇头,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头就跟浸了一坛子醋一样。

  “那你怎么写的和阿祁的愿望一样?你们两个也心有灵犀?”

  左晏衡被他一句也心有灵犀激的头昏脑热,“谁和他写的一样了,为夫明明和你……”

  他忽的住嘴,反应过来。

  萧凤棠眨着眼睛看他,“和我怎么了?和我写的一样?”

  河边的风轻轻柔柔的吹过他们,带着丝丝暧昧和甜蜜。

  左晏衡将他手里细毛笔拿走放回摊子上,教训式的轻轻拨了下他的耳垂,“为夫是你的人,阿棠怎么能说我同旁人心有灵犀?为夫吃醋了,得阿棠哄哄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