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带着敖湘在小街里面大杀四方, 一边看石头一边讲价，不知何时身后已然跟上了好几个老头子。
这些老头穿着普通的衬衫裤子，看起来像是退休老头, 大腹便便的鬓角都布满了白发, 拎着破布袋子。
就跟着他背后默默的看，偶尔他回头扫过还故意偏过头假装没有看他们。
敖湘被这些人跟了好几个摊子，深怕他们是来跟龙抢石头的，暗戳戳瞪了他们好几眼，漂亮的猫儿眼圆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非但没有劝退还多跟了两个摊子。
敖湘不高兴了，撅着嘴拉了拉男人的衣角，男人一回头就听他不高兴的说：“后面跟了好多人, 好讨厌，我不想逛了！”
听到他说不想逛了，几个老爷爷瞬间急了，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解释。
“别啊，怎么不逛了。”
“我们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石头，跟你学一手。”
“你还别说，小伙子，你看石头讲价方面就是这个。”老人竖起大拇指，面露赞扬。
“果然要跟龙抢石头！”敖湘更不高兴了, 鼓起腮帮子一个一个瞪回去，试图用眼神吓退对方。
然而这群老人眼尖嘴利，麻溜的从兜里掏出糖块递过去，指了指殷商笑眯眯的说：“乖崽别生气嘛, 我们这是看你哥哥厉害, 想让他帮我们挑石头, 挑完我带你们去尝尝本地老店怎么样？”
“保证是特别正宗的本地老牌，别人想找还找不着呢！”
一听到吃，敖湘眼睛就亮了，顺顺利利的被几颗糖收买，吃得一嘴甜。他犹豫了一下，甜滋滋的说：“可以哇，但是我看中的石头，你们不能买！”
几个老爷爷对视一眼，看他们买的石头都不贵，断定他们买不起，通通镇定的笑了：“行，只要你挑上的，我们都可以放弃。但你要是买不起，我们可不会客气。”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寡言会讲价的男人，根本不缺这点钱。
殷商看着他们这么自信缓缓收紧眼尾，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那就带路吧。”
几个老爷爷就带着他们往山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们这次买的，就是正宗的雨花石，通常非常好的好货得找专门的人买。都混在一堆石头里面，能不能买到好的，就看自己本事。”
“嗯，现在市面上雨花石的真假确实难辨。”殷商附和一声，立刻引来了众人的赞同。
“可不是，好东西越来越少了，市场紧缩啊。”
“嗐，其实也怕人不玩了，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喜欢，这没人玩再好的石头都没价值。”
“来来，来这里后生。”其中一个招手，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摊子前，熟练的和老板寒暄几句，立马示意殷商去看。
殷商蹲下身就看了起来，旁边侧过一个头，长长的银发险些掉进水里。
敖湘好奇的探头，第一眼就看中了一块鸡蛋黄的雨花石，上面的颜色像是煎鸡蛋一样层层铺开颜色，整块圆润没有菱角，敖湘一看就吸了吸口水。
他指着那块石头，非常笃定的说：“我要这个。”
几个老爷爷也在旁边捞石头看，一看他已经选好了，马上探头过来，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成色，脸色也变了。
他们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指了指原先放石头的碗：“八千。”他卖石头都不是像下面一样放在框子里，而是一个或者几个放在一个碟子里，铺上水。
“六千。”殷商直接砍价。
“嘿，你这后生，不懂别乱喊价。”老板不高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摆手赶客：“不懂别搁这装懂。”
几个老爷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着石头研究了好久，暗自讨论一番立马开口：“这个我要了！”
老板面色一喜。
眼看着就要谈成了，殷商也不急，指着旁边有个用石头摆成简易游鱼的碗：“这个我也带，两个一起八千带六千，你便宜两千。”
那个碗里的石头平平无奇，不过摆的还挺好看，石头上的斑点很漂亮。
但在殷商的眼中，他能看到几块石头里面藏着的灵气，不多，被外壳裹在里面，抽出来也不过一缕没什么用，但可以储存灵气。
在灵气复苏之前，天天有人专门淘这种石头想办法储存灵气给政府回收，国家会利用里面灵气培养人才，越能储存灵气的石头越受欢迎。
殷商今天淘的就是这种，他懂储存，这种石头和装饰石混在一起铺庭院，还能摆阵给小龙蕴气。
不过在老板看来，他简直就是冤大头。
前面才有人问过，这一碗五千砍成四千都没人买，见他要买眼睛都亮了：“行，你要买我肯定给你这个优惠！”
“诶，后生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这碗里怎么值八千？”有人看不下去了，怕他被坑了。
但殷商很有主张，他又问其他几个老爷爷：“几位老先生看好了吗？”
几个老先生觉得他不行。
这个时候敖湘捧着脸说话了：“你们现在不说的话，那等下好东西都被先生挑走了。”他话语轻巧，一双眸子天真烂漫，看起来十分认真，莫名的叫人信服。
几个老先生迟疑了一下，都选出了自己想要的石头，殷商再让小龙神挑，确定需要购买的石头后，他撸起袖子直接开始杀价。
老板说一万，他砍八千，说八千他扯自己买的多，说不能少他就开始指出自己要价的理由。
把老板说的一愣一愣，都快跟不上他的专业知识，然而老板也是老油条，两个人对峙了半个小时，殷商最后看了眼石头，目光试探。
“这石头你们拿吗？”
几个老先生都快被他杀价的眼光说服了，迟疑的问：“你觉得我们该拿吗？”
殷商果断站起身就要走。
走了没三步，老板绷不住了，立刻把他招回来。
［哇靠，又是这一招］
［不知为何，有种看我妈砍价的即视感/哭笑］
［笑死，你们看湘崽，已经拉开袋子装石头了］
［大佬都快把半个摊位的石头都包圆了，要我肯定也舍不得他走/狗头］
敖湘装上满满一大袋石头，非常满足的拍了拍，听着石子互相碰撞的声音满足的眯起眼睛，湖绿色的眸子里尽是愉悦。
“买完啦～可以去吃饭了吗？”他期待的看向殷商。
殷商提着袋子一掂量，点了点头：“先买这么多。”
“走，去吃饭！”
“对对对，走去吃饭，多亏了你这个后生，我这石头少了八百呢！”
“走走走，去咱常吃的那家去，保证是老味道！”
老爷爷们收拾好石头，带着两人就往外走。
老头子们还挺时髦，骑着小电驴，六十多岁的年纪挎着小包，骑车骑得飞快，头盔一带又是你大爷。
“嘿，咱这小电驴还不错吧？我儿子给我买的，来回可方便了。”一个老爷爷炫耀。
他们空出一辆小电驴给两人，坐到同伴的后座打着扇子硬朗大笑：“后生会骑吧？可得跟紧了。”
殷商试了一下，挑了下眉，把石头丢给节目组的人保存，招呼敖湘过来。
敖湘第一次坐小电驴，被他托着腋下抱上了后座，男人凑近低头，黑发遮住凌厉的眉眼，专心致志的给他扣帽子。
“记得抱紧我，别乱动当心掉下去。”
“哼，才不会捏。”敖湘非常自信，自信又明媚，一点都不怕。
敖湘是真的不怕，车一启动，风呼啦呼啦的糊在脸上，自由的在大街小巷中穿行，他感受到了在风中的快乐。
他兴奋的挥舞双手，任由银发被吹着往后飘，快乐的撇开面上的碎发，抱着男人的肩膀问：“那个孩子飞在天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自由捏？”
“嗯？什么孩子？”殷商没有听清楚，往后靠了靠，目光跟随在前面带路的车尾巴上。
敖湘大声在他耳边说：“白～鸟～那只小白鸟～”
殷商就笑了，他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什么，眸光温柔了些许，他回答：“那个孩子会在天上自由的飞。”
就像他录下的视频那样。
恣意又自由，拥有最广袤的天地。
敖湘靠在他的肩膀，突然亲了他侧脸一下。
殷商的心跳徒然漏了一拍，车身惊现漂移，马上被男人把住方向，为了追上人还加快了速度。
敖湘笑得畅快，乐不可支的环着男人的脖子，轻声说：“我们的孩子也会是这样。”
因为男人曾经许诺过，阳光所能照耀到的地方，都会是那个孩子的天地。
会自由且恣意的飞翔。
无论是小应龙还是小金乌。
弹幕一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第一万遍问，究竟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敖湘：我们现在就去结婚（bushi）］
［啊啊啊啊，看他们飙车真的好开心，莫名有种畅快感，好轻松好自由］
［虽然但是，其实他们只开了六十码啊/哭笑］
［是什么迷惑了我的感知，是快乐吗？不，是狗粮/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