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洛九渊(???)

  修为:易谷境/???

  气运值:-200

  主线任务:

  1幕后大反派:作为一个幕后大反派怎么可以无人知晓呢, 在最感激你的人面前自爆出来让他绝望吧。(完成度0/100每完成一次奖励10点气运值,失败扣除10点气运值)

  2反派大师尊:身为幕后大反派,你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呢?建立一个宗门, 收徒弟吧, 此任务可与任务1合并。(完成度0/4完成奖励100点气运值,失败扣除100点气运值)

  任务进行中:萧慕寒(0/1)距离结束还有0天0时0分

  夏无羁(0/2)距离结束还有1094天23时57分

  殷梏竹(0/1)距离结束还有1080天17时39分

  气运值-200……

  而这个‘夏无羁(0/2)’的计数是怎么回事?

  这个难道还是累计制!?

  这一刻洛九渊是真的心累了, 天空之上元婴雷劫还在跃跃欲试, 目标直指洛九渊,毕竟以前-100气运的时候洛九渊一旦误入某个修士的渡劫就是个人形避雷针, 如今-200……不提也罢。

  而见此, 夏无羁皱眉, 向着虚空瞥了一眼, 那雷劫劫云竟然就那么散了!

  让无数元丹境大圆满含恨而亡、亦或者不敢再进一步的元婴雷劫竟然就这么散了?

  这特么是元婴境修士能够做到的?

  心下已经有了预感, 洛九渊负手而立,连看都懒得再看夏无羁一眼“你现在是何种修为了。”

  “回师尊的话, 无羁如今应当是大乘期了。”虽然大乘期的雷劫还等在外面没有渡过,但夏无羁有这个自信,区区步入大乘期的雷劫罢了。

  只是为何师尊看上去有些冷漠,兴致不高呢。

  是了, 定然是师尊刚才瞧见他面露喜色, 觉得他骄傲自满了吧。

  夏无羁顿时有些羞愧, 抛下心中多余的念头, 然而下一秒, 师尊的话却让他愣在当场。

  “你走吧, 我门之中……”洛九渊原本想说‘容不下你’, 但话到嘴边,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夏无羁, 还是叹了口气,换了一句。

  “我门不收有仙缘之弟子。”

  随着洛九渊话音落下,系统面板之中夏无羁的姓名也黯淡了下去,倒数计时停滞在了上一秒。

  “师尊……”夏无羁完全没有想到师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声音酸涩满是沙哑与无助。一滴眼泪自眼眶滑落,滴落在了夏无羁的手背之上,夏无羁还茫然不觉。

  曾经被万般嘲笑欺辱,十年为求仙缘登天阶失败如丧家之犬一般,夏无羁都未曾哭过,而这一次,眼泪却流了下来。

  “师尊。”夏无羁呢喃着,除了这两个字之外根本说不出其他话来。

  见到夏无羁如此模样,洛九渊也叹了口气,他终于走上前,指尖触及夏无羁的额头,以做安慰。

  夏无羁有何错?萧慕寒又有何错?

  就连系统也没什么错。

  受益高的东西从来风险极大。

  愿赌服输。

  输了就是输了,怨天尤人是最下乘的做法。

  “痴儿,你方知这世间天地之广阔,如今的你哪里都去的了。”这话洛九渊说的真心实意。

  “走吧,这小小一方凡俗世界已经困不住你了。”

  听到这话,夏无羁终于忍不住,他整个人都埋在了洛九渊的衣袖里,丝丝汇聚着法则与灵力的泪珠濡湿了洛九渊的衣袖。

  ……

  不远处,房间之中。

  躺在黑暗里的殷梏竹盯着房梁。

  夜晚对他来说总是十分难眠。

  但所幸一想到天亮之后,那个温暖的身影就会推开房门低声询问一句“梏竹,今日如何了,可有不适”,只是想到就觉得不再那么难熬了。

  不收有仙缘之弟子么。

  殷梏竹觉得他应当是疯了。

  否则曾经无数次渴望成为大修的自己,如今却如此庆幸他并不是呢。

  否则一想到夏师兄已经是一位大乘期修士了,而他还瘫在床上修为尽废,却如此窃喜呢。

  ……

  不收有仙缘之弟子么。

  正在打坐的上官泓冷笑不已。

  这可是洛老贼。

  洛老贼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怕又是洛老贼的什么算计吧。

  就是不知道哪儿的家伙又要倒霉了。

  上官泓这么想着,闭眼,懒得再去看洛九渊的‘惺惺作态’。

  ……

  上官泓门外,白虎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洛九渊与夏无羁两人。

  刚才那一道雷劫直接把它吓醒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寻个安身之所。

  以白虎现在的灵智,还不能理解雷劫为何物。

  但并不妨碍它知晓,这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专门劈它们这种妖兽。

  年幼时它曾经好几次看到一些特别凶恶的头上生角的巨蟒、大狼被这种雷霆劈的尸骨焦烂,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以至于幼生期的小白虎有段时间特别期待雷霆降下。

  可这并不代表这雷霆出现在它头上的时候白虎不害怕!

  白虎差点被吓哭,向着洛九渊房间那边逃窜,然后就见到夏无羁一眼让雷劫消散的场面。

  若非洛九渊与夏无羁两人之间情况不对劲,它简直就想扑过去了!

  ……

  一夜无梦。

  临近夏天。

  清晨,顶着朝露,夏无羁跪的笔直。

  他的怀中,还安放着一枚定神丹。

  这是昨日师尊回房前给他的。

  毕竟夏无羁都被洛九渊逐出师门了,这定神丹也无用了。至于这定神丹中装着哪里来的神魂,洛九渊有所猜测之后回房果然见到之前那枚定神丹已经空了。

  既然那个魂魄几次三番都要黏在夏无羁身旁,那他干脆就将那魂魄给了夏无羁,也算成全了那魂魄。反正洛九渊已经不想再见到定神丹这种东西了。

  杨族老:……

  虽然早已知晓,但见到被困在定神丹之中的那个想要夺舍的老鬼,夏无羁心中还是充满了感激。

  也就在这时,洛九渊的房门被推开了。

  昨夜洛九渊仔细检查了系统面板上的内容,夏无羁的名字已经灰暗下去,洛九渊研究过系统内容,只要他不再继续收徒,这个系统任务应该会被封存。

  毕竟他收一个徒弟成功成为反派师尊才加10点气运,而失败了却要扣除100点……

  看着那-200的气运值,不甘心么,当然也是有的。

  只是洛九渊在一瞬间便克制住了。

  赌徒困境。

  赢钱的时候暂且不论,一旦付出沉没成本,赌徒就很容易陷入孤注一掷的状态。理智会告诉他接下来会输,实际上赌徒已经泥足深陷不愿意也难以抽身了。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而直到现在洛九渊也没找到他任务失败的根本原因。

  这系统任务,暂且搁置罢。

  洛九渊这么想着,还未出房门,见到夏无羁还未离开,有些意外。

  “无羁,你还有别的事吗?”洛九渊以为夏无羁会如同萧慕寒一样,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自行离去。毕竟虽然系统面板中夏无羁的名字已经黯淡下去了,但夏无羁继续呆在他身边,再以徒儿自称,洛九渊不知道系统会不会重新再将夏无羁当成他的任务目标。

  “弟子还未曾报答师尊之恩情,如何敢走,请师尊成全。”昨夜的后来,夏无羁想了许多,他也终于想起大师兄似乎就是在大乘期离开的。

  那夜发生的事情太多,等到夏无羁顿悟之后来到师尊居所只知道师尊是‘方士’,大师兄要离开宗门。

  想起大师兄离开之前最后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当时他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大师兄在交给他那本剑谱之时恐怕就预见到了这一幕了!

  大师兄误我!

  想到此,夏无羁咬牙。

  可他不是大师兄。

  大师兄会因为师尊一句话就乖乖离去。

  但是他绝对不会。

  师尊从来仁善,连呵斥他都不愿,师尊每每做的事情都是为他好。

  这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夏无羁再拜。

  洛九渊:……

  这是铁了心不走了。

  见到夏无羁如此模样,洛九渊一时无言。

  强硬赶走?

  怎么赶?

  夏无羁已经是个大乘期修士了!

  他才易谷境!

  连筑基都没有!

  洛九渊突然有些想念干脆利落的萧慕寒。

  也就在这时,腰封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之感。

  正是此前那个坑了他两次的魂魄留下的玉令。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将玉令拿出,玉令背面那玄奥的花纹正泛着点点星光,正是秘境即将开启之相。

  秘境正在召唤手持玉令的主人。

  秘境这种东西对于洛九渊来说,至多都是有缘无分的。

  但是这一次,洛九渊看向眼前跪着的夏无羁。

  这才半年吧,就从一个人人嘲笑的废材变成了一个大乘期修士。

  这不是气运滔天,还有谁能是?

  “罢了,你既如此恳切,那便随为师去一个地方吧。”洛九渊收起玉令,如是说道。

  听到师尊的话,夏无羁原本灰暗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是,师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师尊也舍不得他!

  ……

  北宸州。

  剑宗。

  星辰阁弟子狄云溪正皱着一张小脸,一副十分忧愁的模样。

  见状,狄云溪的师弟张兴儒有些不解,毕竟他的狄师兄可是星辰阁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就连他们的阁主上官老祖也褒奖过。

  狄师兄手握的可是上官老祖亲赐的玄武八卦命盘,真正的灵宝,这世间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算计触摸到。

  张兴儒印象中的狄师兄永远都是成竹在胸的,哪怕年岁小,却已经比他们这些痴长不知多少年的师弟师妹们要成熟的多。

  狄师兄如此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狄师兄,怎么了?不是已经结束了么?”回想起当日在剑宗大殿之上狄师兄面对那位大乘期圆满的萧前辈,依旧丝毫不惧,说的对方连声道谢,甚至还赐下一道剑符,张兴儒就十分崇拜。

  “张师弟……”看着还为了那道剑符高兴的张兴儒,狄云溪叹了口气。他有心想要说明,但是怕隔墙有耳,若是让人听了去,知道他骗了那位萧前辈,传到那位萧前辈耳中,他们二人怕都会死的很难看。

  因为星辰阁不可能会因为他们两个元丹境弟子的死亡而与一位大乘期圆满的剑修交恶。

  没错,当日狄云溪骗了萧慕寒。

  方士这个称谓,狄云溪此前闻所未闻。

  若非面对的是萧慕寒这样大乘期的修士,知晓对方不屑于骗他,他都要以为对方用从哪本乡野志怪的书籍上看来的东西忽悠他了。

  查无此人。

  玄武八卦命盘乃灵宝,就连萧前辈,只要萧前辈愿意让他核实,狄云溪都能找到一丝萧慕寒的过往痕迹。更不提区区一个无修为的凡人。

  然而依旧查无此人,甚至线索在萧前辈十岁到十五之间,都是断裂的。

  那是完全的空白未知。

  反而佐证了萧前辈所言。

  狄云溪瞬间明白是他能力不足。

  此事他的师尊……不,或者只有上官老祖亲自测算,恐怕才能明了。

  只是那位萧前辈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为了能和张师弟全身而退,更是为了守住星辰阁之名,狄云溪撒谎了。

  从萧前辈那句‘师尊’可以推断,那位‘方士’大概率是引导萧前辈踏上仙路之人,甚至是教导萧前辈之人。

  果不其然,如此询问之后,萧前辈十分爽快的就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师尊的事情。

  知晓天机,遭天妒。

  仅这七个字,那时狄云溪心中就有了计较。

  ……

  剑宗大殿。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安静的可怕,连一点灵气流动之声都没有。

  萧慕寒抬眼,想起了前日在此处那星辰阁弟子所说的话——

  “据萧前辈所言,您的师尊乃‘方士’。其实那位已经为自己寻找破解之法了。否则那位也不会收下您作为弟子了。”

  “你是说我师尊收下萧某是为了破解之法?”听到狄云溪的话,萧慕寒愠怒道,带着怒意的剑意顿时笼罩整个大殿,惊的在场剑宗长老以及星辰阁弟子张兴儒脸色苍白。

  这番话对师尊简直是侮辱。

  萧慕寒已然动了杀念。

  “非也。”直面萧慕寒此等杀意,狄云溪面色不变,心中感叹,果然这位萧前辈对其师尊敬重非常。

  “前辈您说那一位因为泄露天机太多而遭到天道阻碍,但是那位建立宗门,不正是为了缓和此事么?”

  “萧前辈,您可知我星辰阁同样测算天机,却能一直伫立于这世间的原因么?”说道此处,狄云溪略有自得“正是因为我星辰阁弟子顺应天下大事,才能为天地所容。”

  “萧前辈您的师尊建立宗门,无非只是为了得到一宗气运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只是此法冒险,毕竟天下气运原就是定数,至于那位当初将您赶出宗门,恐怕也是不忍万一失败牵连于您。”

  “若您真的想要救那位……”接下来的话狄云溪不敢再说。

  “那我就替师尊夺一宗气运。”萧慕寒目光掠过狄云溪,没有戳穿狄云溪的小心思,反而直接替狄云溪补上了未曾说完的话。

  若是一宗不够,就夺一城,一城不够,那就夺一州。

  一州不够……

  为了师尊,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舍了此身,争了这天下气运又有何妨。

  ……

  离州。

  天柳城杨家。

  杨族长正在书房练字,身旁他的夫人正抱着三岁的女儿看着书房外小院中正为了一块下品灵石打的头破血流的凡人仆役逗乐,三岁的小女儿也被那些仆役滑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行了,吵吵闹闹的。”几个仆役打到最后都红了眼,不知道是谁竟然拔出了一把尖刀,闻到血腥味的杨族长不悦的皱眉。

  “那殷什么竹的事儿不都要解决了么。”见到杨族长不悦,杨夫人嗔怪了一句,这时候小院里争斗的三个仆役已经分出了结果,最后是三人中年长的那人胜出,只是他虽然胜出了,大腿的动脉也被划破了,血流不止,看上去不久之后也要咽气。

  “行了,都清理掉吧,省的碍了我家老爷的眼,迁怒我们这等无辜之人。”杨夫人抱着怀中兴奋的小女儿,状似无意的说着。

  “夫人,我哪里敢迁怒于你啊,只是此事虽然请了程老相助,我们杨家却是损失了一位元丹境族老啊。”

  “那又什么,荣儿也快要筑基了,我们多准备些丹药灵石赠予程老让荣儿拜师便是。”反正杨族老的元丹境修为也是不明不白的。

  听到杨夫人的话,杨族长这才眉头舒展“倒是为夫想差了。”

  也就在这时,门外此前晚宴上与杨族老等人一桌的公子哥匆忙闯了进来。

  他名杨荣,乃是杨族长之子,杨家少族长。

  “爹,不好了!”杨荣径直闯进来书房。“程老离开了!”

  “荣儿,这么慌张作甚。”将小女儿交给一旁候着的奶娘,杨夫人走上前替杨荣整了整衣衫。“程老不是要去凡境么?”

  “娘,不是的,程老收到了召集令,已经提前离开了。”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秘境之类的词语,但他不敢说出来。

  听到杨荣的话,杨族长两人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这可如何是好。”

  ……

  神峰涯下。

  “殷师弟,你且忍着点。”看着瘫在轮椅上的殷梏竹,夏无羁如是说道。

  闻言殷梏竹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算作默认。

  “那师兄我就开始了。”夏无羁低声提示了一句,下一秒,缠绕在殷梏竹身上的因果线被轻而易举的改变了。

  到了大乘期,对这天地间的秩序有了新的理解之后,夏无羁才知道当初他的摸索有多幼稚,而师尊的‘言药之法’又是何等的煞费苦心。

  那是师尊能给他做的最大程度上的提示以及启蒙。

  殷梏竹的骨骼随着夏无羁这轻轻一拨,开始恢复到原本的位置,比当初骨骼尽断的疼痛更甚的剧痛一齐用来,殷梏竹死死咬住压根,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而见到这一幕,洛九渊心情有些复杂。

  据夏无羁所言,夏无羁能成为大乘期都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个言药之法。

  洛九渊直到此刻,都不能理解明明只是他随口胡言的东西,为何这夏无羁还修成了!

  而且这算以什么入道?

  与洛九渊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上官泓。

  因为上官泓这时候才想起,他此前对那夏无羁所做的事情了。

  若是他还是大乘期,面对同样大乘期修为的夏无羁,至多就是逃跑罢了,日后多多提防便是。然而他现在修为尽失!

  而且洛老贼良心发现让他教导夏无羁,积攒一些情面,回首这些天来,上官泓悲哀的发现他什么都没做!

  两人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

  谁知道这洛老贼的徒弟修为进展的如此之快啊!

  夏无羁大乘期了,应该就能很轻易的看破当初他为了谋夺夏无羁的气运而做出的那些布置。

  想到此,上官泓忍不住以手肘戳了戳洛九渊。

  “你那二徒儿也大乘期了啊。”上官泓有些抹不开颜面直接求洛九渊,只好旁敲侧击。

  “嗯。”洛九渊兴致缺缺。

  “当初那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什么事?”听到这话,洛九渊有些莫名其妙。

  装什么傻啊!难道非要听他亲口说出来,亲口哀求,这洛老贼才愿意帮忙吗!上官泓鄙视的想着。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考虑到他还有求于洛九渊,上官泓干咳一声,又瞥了眼一旁的夏无羁与殷梏竹。

  心念一动,以神魂秘法布置了一道隔音墙。

  主要还是为了防着夏无羁。

  当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这隔音墙不堪一击,但长辈说话,夏无羁这个小辈也不敢偷听,这一点上官泓还是愿意相信洛九渊这个师尊的威严的。

  “就是我当初图谋夏无羁气运之事。”上官泓略有些心虚的说道,随即他又想起,折腾到最后他一点气运都没有图谋到不提,还被洛老贼如此算计,瞬间又理直气壮了。

  “你当初准备图谋夏无羁的气运?”听到这话,洛九渊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想。“你是如何做的?”

  “我以他父母尸骨为阵眼压制了他的天资、悟性乃至气运,又以他亲族为绊将他困于云杨城一方天地。”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便是如此。

  “又派了弟子以天煞孤星之名哄骗了他的亲族,让他的亲族为了他的安危一直冷待于他,给他设下最为坎坷的命运,将他的气运压制到极致。”

  “这些你不是早就知晓了么?前段时间还用药物激发那夏无羁的血脉,那可是上古血脉啊。”

  “上古血脉……所以夏无羁十次攀登天阶不成,没有资质,就是你搞的鬼?”洛九渊抽了抽嘴角。

  “确实是我的不对,还请宗主您帮我与那夏无羁说和一下吧。”

  洛九渊:……

  原来是你小子!

  他总算找到根源了!

  ……

  等到殷梏竹的骨骼完全恢复已近正午。

  不是夏无羁不想一瞬间复原,只是以殷梏竹现在这残破的身躯,骤然复原殷梏竹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因果波动。

  只能将复原放缓。

  剧痛渐渐散去,殷梏竹已是满嘴腥甜。

  然而殷梏竹却顾不得这件事了,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动了动,然后便是关节、手腕。

  殷梏竹抬头,正对上师尊的眼睛。殷梏竹目光有着些许茫然,仿佛受了委屈无处宣泄的婴孩,殷梏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激动颤抖的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要站起来走一走?”洛九渊右手拍上殷梏竹的肩膀,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殷梏竹喊了他这么久的师尊,如今殷梏竹骨骼痊愈,他也为殷梏竹高兴。

  “是,师尊。”殷梏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终于镇定了几分。他扶着洛九渊的右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然而刚一站起来,殷梏竹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所幸被洛九渊拽住,及时扶住。

  “别担心,大概是躺着的时间太久了肌肉有些僵硬。”洛九渊安抚道,长时间卧床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症状,这也是之前让夏无羁替殷梏竹按压肌肉的原因,减缓肌肉萎缩。

  “是,师尊。”殷梏竹虚扶着师尊的右手,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师尊身上,殷梏竹的皮相十分不错,他低垂的眉眼,苍白的脸色显得楚楚可怜。

  “可还有哪里不适,要不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洛九渊见状又安慰了一句。

  “就是脚有些软,师尊,再让我站一会儿吧。”声音带着些许乞求与小心翼翼。

  “好。”洛九渊点头。

  师尊,对不起。

  修士身.体自是比寻常凡人要强很多,其实他的腿脚在这段时间未曾使用过之后的确有些僵硬,但是如今已经缓和多了。

  只是他还想再靠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

  “无羁,梏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扶着几殷梏竹坐回到轮椅上,洛九渊看向夏无羁,询问了一句。

  “回师尊的话,殷师弟的骨骼已经全部接好了。”

  “那么他的修为……”这也是洛九渊十分关心的事情,若是殷梏竹的丹田与修为都恢复了,他也就能顺势将殷梏竹逐出师门。

  免得再度弄巧成拙,又被扣了气运值。

  而听到这话,坐在轮椅上低顺着眉眼的殷梏竹也看向了夏无羁。

  听到师尊询问,夏无羁却是摇了摇头。

  “无羁无能,弟子修复殷师弟丹田失败,殷师弟恐怕无法继续修炼了。”这是恐怕殷梏竹的命数。

  天命所致,他也无能为力。

  强行更改,还会造成极为糟糕的后果。

  “无法继续修炼么……”听到这话,洛九渊沉吟一会儿,并不追问。也就在这时,一旁的上官泓见洛九渊这么久还未提起他的‘正事’,忍不住强行咳嗽起来。

  被上官泓打断思绪,洛九渊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然而上官泓的咳嗽声越来越大,连乖顺的殷梏竹都惨白着脸看了过去。

  洛九渊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无羁,替师尊把上官先生揍一顿吧。”洛九渊冷笑,如是吩咐道。

  “对!对!”听到这话,上官泓高兴地连连点头。

  夏无羁:……

  ……

  清晨,洛九渊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推开房门,就见到脚步踉跄、每走两步还需扶着轮椅歇一歇的殷梏竹在厨房忙碌。

  “梏竹,怎么是你做早饭,你身.体不是还没有康复吗。”洛九渊刚踏入厨房,入目就是厨房内还在蒸着的小巧笼屉,香气就是从那笼屉之中传出来的。

  “师尊!”听到洛九渊的声音,正专心察看火候的殷梏竹骤然起身,随即腿脚一软,幸好洛九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没让殷梏竹摔倒。

  “不急,小心点。”将殷梏竹按在轮椅上坐好,食指抹了下殷梏竹脸上沾上了面粉与锅台黑灰,洛九渊一时失笑。

  “是,师尊。”听到这话,殷梏竹乖巧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刚准备起身,又想起师尊的嘱咐,这才扶着灶台缓慢站起,将那正在温热的一屉笼屉小心的拿了下来。

  笼屉被打开,香味彻底飘散了出来,是小巧的汤包,闻上去应该是蟹黄包,第二层则是非常精致的糕点。

  “夏师兄出身侯府世子,大概不习惯这类粗活。而且我想做给师尊吃。”

  同样被香味吸引来刚踏入厨房的夏无羁:……

  他到底该不该进去蹭早饭呢。

  ……

  凡境。

  燕国。

  海岸。

  “洛前辈,您真的打算离开此处了?”看着洛九渊一行四人,凝神宗的张长老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然而目光却忍不住在上官泓身上打转。

  若是他没记错,这一位可是那一日被萧前辈殴打……咳,与萧前辈切磋的大乘期修士。

  “此番我们只是暂且离开凡境,去离州一趟。”秘境开启的时间大概在五日后,乘船的话,时间刚好。

  谁都没有注意到,听到‘离州’二字的时候,殷梏竹身.体骤然僵硬了一瞬。

  也就在这时,巨大的帆船靠岸了。

  帆船的船主是个元丹境修士,与张长老有些交情,收到张长老讯息之后特意绕了一段路。想要出凡境,除了各宗门建立的传送阵之外,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登上了船,付了八枚下品灵石之后,满载着货物的巨大帆船缓缓消失在这片海域。

  “师尊想去哪儿,让无羁直接来就好。”毕竟是货船,所行并不稳定,速度夏无羁也很嫌弃。

  “无羁。”洛九渊叹了口气。

  “此行一切从简,尽量低调行事。”

  以他如今的修为,当然是能又多低调就有多低调,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换张脸了。

  ……

  三日后。

  离州。

  卫子城。

  这是座地处于离州边缘的修士城市。

  然而正是这么一座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名气的小城,最近一段时间却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

  这些修士多是陌生面孔,有的还是不远万里从别的州赶来的。

  大宗门弟子、小宗门弟子,散修混迹其中。

  修士多了,自然会发生摩擦碰撞。更不提他们互相有旧怨的。

  仅仅是昨日,城外发生的杀人夺宝事件就不下百余起。

  城中已经有不少店家、原住户跑路了。

  谁都知道此处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而距离卫子城百尺高空之上,一艘巨大奢华的白色帆船正停泊在此。

  此帆船乃是灵宝名为云海泛舟,天宝阁出品,不仅价格极高,每每运转起来耗费的灵石量更是恐怖,故而也只有一些大宗门才会拥有。

  “萧前辈,其他宗门人员已经在外等待了,还请萧前辈指示。”说话的人是剑宗宗主梁幼道,这次与离州、寻州还有他们北宸州,三州六宗一同发掘此上古秘境,因为有萧前辈在,才让他们剑宗做了这个领头人。

  萧慕寒点头,走出了名为船舱实际上与宫殿也差不了多少的‘船舱’。

  “萧前辈,那些看热闹的小修士与散修就由我们三宗处理,若是遇到大修,还望萧前辈出手相助。”一名女修士上前一步,如是说道。

  这就是要清场了。

  上古秘境牵涉过大,此番秘境出世又十分显眼,故而引得多处势力围观。若非有萧慕寒这个大乘期圆满的剑修坐镇,仅凭他们六个大宗门,未必能够完全吃下。

  “可。”萧慕寒对女修或者说其他几个宗门共同商议出来的这个方案没有异议,反正他也只是听闻此次上古秘境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只要拿到此物就可以了。

  也就在这时,萧慕寒向下目光一扫,突然间愣住了。

  师尊。

  这么久以来朝思暮想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萧慕寒首先是不敢相信,然而再度确认之后,他那向来淡漠的眼中终于染上了别的情绪。

  萧慕寒几乎是贪婪的注视着他的师尊,看着他的师尊带着夏师弟一行人走到城门口,看着他的师尊花了一枚灵石之后,带着夏师弟一行人进入了卫子城中。

  只是师尊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想到此,萧慕寒顿了顿,随即嘴角微微弯起。

  是了,那可是他的师尊。

  连他都能听闻到的消息,师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更说明这上古秘境之中真的有对师尊有用之物。

  就在六宗的修士代表们为了接下来秘境探宝之行利益划分商议的不可开交之时,萧慕寒握上了他的剑柄。

  “不好意思。”

  “这一次的秘境,谁都不能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粗长掉落QAQ

  为什么人家要开v评论全是恭喜,奇葩上一章作话挂了一天,一点水花都没有QAQ

  是没人继续看了吗QAQ

  奇葩太难了,忍住不哭,继续更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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