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你帮帮我,帮帮我。”江易颜起身跪在幽寒身前,不停的磕头,语气哽咽。

  “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要救人,我只要哥哥无事,我求你了,求你了。”

  幽寒眸色微暗,他也想帮,幽月如今也去死士营调人了,可是......

  他很生气,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砰’一声,幽寒一脚将人踢翻,怒声指责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这种事情瞒着我们有什么好处?”

  “如今到了这般局面,你来求我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支援最快也要一日,城中任何一人都动不得,只能从死士营调人过来,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蠢货!

  “你还不如一刀了结了呢,还去刑房寻死,你要真想死,死哪不是死?”

  “不就是想寻求帮助,却又没脸开口吗?”

  “你不就是拿住落衡爱你吗?”

  “齐景川,不对,现在该叫你江易颜了。”

  说着,幽寒冷冷的睨着他,“劳资算是看明白你了。”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骂完,幽寒也算是浅浅的出了口恶气,这要不是有落衡在前,自己一定一刀宰了他。

  他转身离开,方向尘王府。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匀几人出来,几个也是好的。

  幽寒离开了,江易颜一人瘫坐在地上,眸中迷茫之色渐浓。

  不!

  他没有!

  他没有想求助,他......

  他没有。

  是的,他没有,可是他却是这样做的。

  正如幽寒所言,他若真的想死,完全可以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可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情况了。

  可是......

  谁也不知道,如果当时的齐景川真的无声无息消失了,真的不会有如今这般现象吗?

  ————柱国府外。

  落衡一行人刚进到别院便被发现,只是如今情况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目前围住他们的,只有别院的上百个守卫。

  并且他们被发现了,也不见有人支援过来。

  唯一有点棘手的便是,这些人并不是一般的守卫,而是魏家培养的死侍。

  实力与他带来的死士相当,并且对方还占了人数的优势。

  落衡脸上裹着黑巾,眸中冷芒一闪,手自腰间拂过,一阵白雾冲身前那群人洒去。

  只几个呼吸间,便有上十人被放倒,无一不是七窍流血。

  与此同时,自己也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冷芒闪过间,带起一片血雾。

  “有毒。”

  有人高喊一声,刀光剑影间话落命陨。

  “散。”

  话音落,十来人分五个方向,三两一组,将守卫尽数逼退至外围。

  落衡冷静的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指令,手中各种毒物层出不穷,对方纵使人多也不曾讨的半分便宜。

  “攻。”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从腰间掏出早就备好的毒粉,齐齐以内力震出。

  仅仅不到一刻钟,十来人反杀上百人,半数负伤,并无生命危险。

  落衡直接冲进院中,然而等着他的,是两具早已死透的尸体,以裤腰带悬在横梁中间。

  “该死!”

  落衡暗骂一声,心中顿时怒火丛生。

  他不顾一切换来的,只是两具尸体。

  川儿......

  该怎么办?

  “退!”落衡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撤退,人已经死了,尸体没有任何意义。

  可当他们刚翻出柱国府时,府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魏旭南在不远处挑衅的望着众人。

  “鼎鼎大名的落城主,久仰了。”魏旭南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讥讽的盯着落衡。

  “不知落城主,可喜欢在下准备的大礼?”

  “魏、旭、南!”落衡手指屈起,紧攥成拳,手背青筋乍现。

  “齐景川呢?”魏旭南挑起眉头,歪着头,“嗷,不对,应该说......江易颜呢?”

  说着,魏旭南无端发笑,整个人如抽风一般,随着他笑声渐渐歇下,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疯狂,扭曲。

  “你以为里面的俩人,是他们自己吊死的吗?”

  “哈哈......”

  “不,是本官派人送了他们一程,他们可不想死。”

  “本官每日一顿饭食,还是本官的狗吃剩的,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苟延残喘至今,你知道他们有多想活着吗?”

  “他们说,要看着我魏家倒台的那一日......”

  “呵......哈哈......”

  魏旭南笑声再次变得疯狂,整个人都随之而抖动着。

  “本官告诉你们,魏家不可能倒,永远不可能倒。”

  “死的,只会是你们!”

  魏旭南眼神阴鸷,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缓缓抬起手,又缓缓落下,瞬间,数百支利箭自他身后射出。

  “退。”

  落衡咬牙,再次翻身退到了府中,当他清点人数时,包括他自己,只余八人。

  魏旭南不疾不徐的走近,声音亦徐徐传出,“本官的府邸,你们也敢进,当真是狂妄至极。”

  他喜欢这种感觉,猫捉老鼠,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视线落在那几个负伤的死士身上,后者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瞬间断气。

  魏旭南狠狠的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呢。

  死的也太容易了。

  他喜欢看着人一点点的死在自己面前,喜欢一刀刀划开肌肤,撒上粗盐或者糖水,看着他们一点点血流而死,或者万蚁噬心。

  那才是死亡,最高的境界。

  他挥了挥手,一群人瞬间飞上高墙,满弓只待一声令下。

  随后,魏旭南也被一名黑衣人带上了墙头,他斜睨着下方的落衡,嘴角的邪恶愈发的深邃。

  “听闻落城主医毒双绝,不知本官的上百名死侍,可曾耗尽了落城主身上的毒?”

  落衡冷哼:“奸佞小人。”

  懒得理会魏旭南,他微低头,余光抱歉的扫过身后的几人:“抱歉,今日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自最外围响起一阵刀剑喊杀声,整个街道上几乎是霎时间便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