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爷子情况稳定了，江暮瑾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江迟：“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今晚就留江暮澄守夜。”
“大哥，我......”江暮澄显然是担心回到家里以后沈月华会遭遇不好的事情，他赶紧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江暮瑾打断他：“你好好照顾爷爷，放心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一切还是要等全部事情都弄清楚了再做决定。”
既然他都这么保证了，江暮澄自然是相信他的，毕竟比起不靠谱的亲爹江迟，江暮瑾显然脑子更清醒。
楚衡和谢语等他们来了以后就离开了，他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刚好到江家作客，本来都已经在等待着晚餐了，结果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事儿。
看着眼前家事一团乱的江迟，楚衡无比庆幸江暮瑾不是在江迟的身边长大的。
真是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父亲身边长大，江暮瑾那样性格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歪得比他还厉害。
回到江宅，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少爷，老爷情况怎么样？”
江暮瑾看着他：“放心吧，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管家还是紧皱着眉头：“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没有把那封文件交给老爷，而是交给先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江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越过众人直接穿过客厅上楼去了书芳。
跟在最后的沈月华和江暮池被他的关门声吓得一抖，江暮瑾用余光扫了母子俩一眼，对管家说道：“那份文件呢？”
“还在客厅，我没敢动。”管家说道，“不过我收进档案袋了。”
江暮瑾和楚云霁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道：“这些天爷爷收到的文件都拿给我。”
沈月华在后面磨磨蹭蹭，但还是走进了屋子里，随着大门的关闭，沈月华之前的那些骄傲和不可一世都被击得溃不成军。
“你不知道江暮池不是我爸的孩子？”江暮瑾背对着她说道，“真的吗？”
沈月华肯定道：“我确实不知道，我和江粼当初就是一个意外，不是我自愿的。”
“哦？是吗？那你现在怎么又自愿了呢？”江暮瑾冷笑道，“难道是人到中年，我父亲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你了？”
“江暮瑾，你在说什么？我好歹是你的长辈！”沈月华被他话里带着侮辱性的意味刺激到了，突然大声地斥责道。
“沈月华，虽然你对我很糟糕，江暮池也向来恃宠而骄，但是毕竟兄弟一场，江暮澄现在和我也尚且算是一条船上的，我原本是想给他一个体面的。”江暮瑾说道。
“你说什么？”沈月华诧异道，“难怪......难怪，原来他和你有合作。”
管家从书房把最近的文件都拿了下来，江暮瑾接过以后，挨个打开扫了一遍，然后“呵”了一声：“真是是辛苦您了，沈月华女士。”
“你说什么？”沈月华嘴硬道。
“你和我父亲结婚前两个月就已经被接回别墅了，结婚后第二个月被查出怀孕。”江暮瑾说道，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你是如何做到隔空怀孕的？”
沈月华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霎时间脸都白了，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诊断单，除了怀孕的周数，内容全都一样。
上面显示的是，沈月华在和江迟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查出来怀孕九周，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在她进入别墅以后的一个月之内怀上的。
但是另外一张单子上却白纸黑字地告诉所有人，那个孩子在她婚后的第二个月时，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待了整整十二周了。
“你知道江迟不会陪你去产检，所以每一次都是正常的去产检，然后再去一个私人的医院改单子。”江暮瑾说道，“为了不穿帮，你甚至让江迟给你安排了在家生产。”
“说起来我这个父亲虽然真的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但是他足够负责任。”说到江迟，江暮瑾还是非常正面地评价道，“他对你一直抱有歉意，所以你的要求，他几乎有求必应。”
“反正结果和道理都在你们江家，是黑是白当然是你们说了算，我还能说什么？”沈月华听完江暮瑾的猜测，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承认。
倒是一旁的楚云霁开口说道：“爷爷应该还没有看到这个吧？”
管家在一旁点头说道：“是的，这份文件在亲子鉴定书的下面。”
“沈月华女士，我们简单一点。”江暮瑾把诊断单放回到文件夹里，也不看其他的文件，只是对沈月华说道，“你做的事情我其实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会通知江家的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
“你凭什么做决定，就算要离婚，也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情。”沈月华本来还想着再做一番纠缠，等江迟走出书房看到自己狼狈地样子，一定会心软。
没想到江暮瑾直接快刀斩乱麻。
江暮瑾说完之后也没有再搭理她，而是看着一旁翻看文件的楚云霁问道：“怎么样？”
“和你之前查到的差不多，不过江暮池确实是个意外的收获。”楚云霁把剩下的文件全部翻了一遍。
“你们查我？”沈月华质问道，“什么时候？”
“沈女士，是你太不小心了，你调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江粼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暗中调查吗？”楚云霁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江粼已经在暗地里调查我们很久了。”
沈月华的脸色一白，因为自己的狂妄，不仅是自己的计划早就败露，连江粼多年的经营也付之东流。
“不过我想江先生应该不会拒绝你的改嫁，尤其是还带着这么一个大胖小子。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每一次叫江暮池的名字的时候，会不会膈应。”楚云霁唇角带笑，一脸温柔地说道。
听着他话里的挖苦，沈月华愤恨地看着他：“你以为把我赶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楚少爷，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不用我多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