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悬浮沙发上的天渊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着书架,指尖一动,绿皮书从高层掉出,落到他的手上,而原本在他腿上的书已经自行归了原位。

  陆离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推门而入,入目便是高耸的书墙,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书香与淡淡的桃花香。

  “醒了。”天渊站起身,飞身到陆离的面前,指尖一动,两片逆鳞从陆离口袋中飞出,停在天渊眼前,“想解诸天之封,还是想让我帮你。”

  “两样都是。”陆离反手关上门,“听说是你发现幸灵儿利用蛊虫报信,才幸免我们被贪狼一网打尽。”

  “那是你们太笨,睚眦入梦,穷奇和冥界第二把交椅被冰焰所伤,用一根麻绳就想捆住蛊女。”

  “是我考虑不周。”

  “哼,知道就好,还不算太笨。”天渊摊平左手,药炉显现,华丽小巧,宝石嵌玉身,玲珑剔透,一看便不是凡间之物。

  堪堪接住袭面而来的药炉,陆离惊讶的看着天渊,天渊将两片逆鳞扔入药炉,引惊雷入内,玉石耀目,无火自燃。

  “一日后,你引冰焰入内,再炼个几日自会成丹。”

  “谢谢。”陆离将药炉捧在手上,心中欢喜,眼底染上笑意。

  天渊无声的端详着陆离一阵,甩袖说道:“你果然和他一点都不像。”

  陆离笑了,看着自顾自闹别扭的天渊,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施以魂力,令糖果掉入天渊的口袋里。

  天渊立时察觉,看了眼发现竟是话梅糖,拆了颗放进嘴里,“真难吃。”

  陆离眯着眼笑,银发飞舞,唇红齿白……

  “这恶劣性子不管过了几世都无法更改。”天渊嘴上不饶人,眼中却泛着亮光,他最讨厌话梅糖了,最“讨厌”。

  陆离从天渊的书库离开,捧着药炉往房间中,路过练功房时,偏头一瞄,陶艺正在里面跟着步随风练体。

  “哎,陆离,你高考顺利吗?”竺言啃着苹果,笑嘻嘻的出现在陆离面前。

  “基本都会。”

  “肯定比陶艺那小子好,他呀,一筹莫展,怕是要名落孙山咯。”

  “呸,你个乌鸦嘴,少咒我成不成。”陶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一把将满是汗的毛巾丢到竺言脸上,“我考的好着呢,陆离划的考点,我可是滚瓜烂熟,倒背…倒背……”

  “倒背如流。”

  “对,倒背如流,我现在是胜券在握,又跟师傅练体,到时候文武双全,吓死你啊。”

  竺言躲过汗巾,将果核对准陶艺的脑门,狠狠扔了过去,“我怕你,本姑奶奶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两分钟撂倒你。”

  “来,谁怕谁啊。”

  这俩人……陆离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就看到步随风伸着懒腰,挂着痞笑走来。

  “当师傅感觉如何?”

  “就那样,这小子有点资质,九萧驭尸鬼,万鬼听音来,就看他能不能把握。”

  “孤卿呢?”

  “媳……咳,小白啊,审那个幸灵儿呢,毒藤克毒虫,真闻所未闻。”

  陆离挑眉,“小白?”

  “嗯,天道现身,小白就不让我叫他媳妇儿了,我思来想去,只能叫小白了。”

  “好吧。”陆离绕过还在争吵的两人,独自一人回房,转头看着玻璃外的天空,天渊避人耳目之处,竟是K市闹区的一处摩天大楼,大隐隐于市吗?

  这份平静,会是是暴风雨的前奏吗?

  步随风打着哈欠,心念一动,不见踪影,闲着无聊,找媳妇儿去,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我教的刑法。

  陆离站在镜子前,解开衣服扣子,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心脏处狰狞的刀疤。

  两道白光拖着尾巴,缠绕着撞进陆离的体内,刀疤转瞬消失。陆离抬手将长发扫到身后,转身换上睡衣,赤着脚走过大理石地砖,将整个人陷入白色大床里。

  顾钧辞从过往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又一个陌生的地方,沉默了很久才发现不远处大床上的人。

  陆离感觉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人躺了进来,刚打算转身就被抱住。

  “空调开的太低对身体不好。”

  陆离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床头柜,“顾钧辞。”

  “嗯?”

  “我是个坏人,所以分手就抹脖子。”

  顾钧辞翻身压倒陆离,微撑起半个身子,笑道:“那你可戳到我软肋了。”

  陆离红着耳朵推开顾钧辞,这人,真的很会蒙混过关。

  被推开的顾钧辞嘴角噙着笑,看着陆离坐起身,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到心脏上,“我发誓,陪你直到消亡的那一刻,若违此誓,永坠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