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
小丑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他笑嘻嘻地凑在杰森面前，“怎么样？有没有想念我？”
同时，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钻进了杰森的鼻子里，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想念？
他到是确实挺想让小丑这个人渣去死一死的。
但理智告诉杰森，他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最好不要试图去激怒小丑。
“你是怎么出来的？”
看着小丑那张让他看了有些生理性反胃的脸，杰森面无表情地问，“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阿卡姆。”
阿卡姆监控的监控布鲁斯一天查看八百回，小丑的病房也做有重点标记，所以杰森是真的想不出来，小丑到底是怎么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下，又是给布鲁斯送礼物，又是越狱搞事的。
说实话，杰森现在有些拿不准他这个时候应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小丑，毕竟按照正常人设，他现在应该是柔弱的哥谭阔佬养子，而不是晚上去挨个踹罪犯屁股的罗宾。
尽管他当罗宾已经快两年了，但他几乎没和小丑打过交道，每次遇到和小丑有关的事，布鲁斯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变得神经质起来。
正常情况下的蝙蝠侠就已经够紧绷压抑的了，毕竟哥谭的黑暗恐怖可不是说着玩的，而小丑则是会让蝙蝠侠变得更阴沉。
没和小丑正面对上过的杰森有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好吧，他得承认，小丑这个人的命就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哥谭，在这么民风淳朴，生的自由，死的随机，警察会直接开枪击毙罪犯的城市，他居然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作为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杰森表示震惊。
要知道他曾经在犯罪巷的时候死人就像是人要吃饭一样正常，没有人会去在意被杀死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他罪犯也是一样，毒藤女，泥脸，贝恩这种带点变异的就算了，谜语人，双面人，日历人，风筝人这种，没有任何超能力，也没有任何强身健体药的，能在哥谭活到现在杰森也同样觉得诡异。
这让杰森始终觉得这些罪犯都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保命技巧。
曾经他还去拿这个问题去问过谜语人，结果是他成功得到了一个奇怪的谜语。
扯远了，尽管杰森的疑惑再怎么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需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阿卡姆是个不错的地方。”
听到杰森问他是怎么离开阿卡姆的，小丑撇了撇嘴，表情变得怏怏甚至还隐约带了几分哀怨，“但是小蝙蝠总不来看我，也没有小鸟来陪我玩。”
小丑叹了口气，他再杰森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慢吞吞地竖起自己左手和右手的食指，然后将两个食指碰撞再一起，“你看，小蝙蝠旁边总有着一只小鸟，先是那只小蓝鸟，然后就是你小金鸟。”
说到小金鸟的时候小丑的嘴巴咧了咧，他啧啧地叹着气，“而小丑叔叔总是孤单一个人。”
“小金鸟？”杰森重复了一遍小丑对他的称呼，他想不明白他身上有哪里是和金色挂钩的地方。
但谁又能真正明白眼前神经病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是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金发？
从出生到现在始终都是黑头发的杰森沉默，他早应该知道的，不应该顺着眼前疯子的话往下说，得到的答案除了离谱他做不出别的评价。
至于小丑有没有可能把他认错当成其他什么人，这点杰森可以确定，布鲁斯从没有过金发罗宾，唯一有一个发色接近的就是芭芭拉，而芭芭拉的代号是蝙蝠女和罗宾这个称呼毫无关系。
接着小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绢，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甜心，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就连我都要嫉妒小蝙蝠了。”
“恶，别这样叫我。”在夜巡的时候杰森没少被人叫过甜心，但其他人叫他甜心和小丑叫他甜心的效果显然不一样。
被小丑称呼为甜心他只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翻滚。
“不错的口音，说实话我喜欢现在的你。”
听到杰森话语中的小小口音，小丑的眼睛一亮，他笑嘻嘻地搓了搓下巴，“毕竟黄金男孩有一个就够了，你说对吧？”
杰森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黄金男孩，迪克·格雷森，没有人能拒绝他，即使在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里，他和迪克的相处堪称恶略，但他始终无法真正对迪克产生厌恶。
“相信我，观众不会喜欢两只一模一样的鸟。”
小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但杰森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和小丑沟通下去了。
他身上的定位器被挖走，他不确定距离布鲁斯找到他还有多久，坐以待毙并不是杰森的风格。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影院，从四周落灰程度就能看得出来这里已经至少废弃十年了，小丑不可能离开哥谭，而哥谭废弃十年以上的影院并不多……
杰森感受了一下他身体现在的状态，从他被小丑袭击昏迷到现在应该并没有过去太久。
而他昏迷之前在的位置是犯罪巷，巧的是在犯罪巷附近正好有一个废弃了十多年的影院。
它的名字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但有一点杰森知道，在二十多年前，韦恩夫妇曾带着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在这里看电影。
之后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在韦恩夫妇看完电影出来后，一名罪犯枪杀了韦恩夫妇，只留下了年幼的布鲁斯一个人。
那条韦恩夫妇遇害的巷子就是现在的犯罪巷，至于影院……它从那之后就日益衰败，没多久就倒闭了。
……
杰森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试着去寻找到什么能帮助他挣脱绳索的东西。
但是一无所获。
他甚至搞不明白，小丑把他和另一个金发女人绑在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什么。
威胁蝙蝠侠？
可从他醒来到现在，小丑做得最多的就是围着他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杰森打量着那名昏倒在他不远处的金发女人，尽管她的无官被头发遮盖了七七八八，但他还是能透过露出来的部分，来做出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眼前女人的判断。
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十分普通，并不是什么高低定制和名牌，这么看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女人。
杰森又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录像机，小丑准备录像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感觉有些不公平吗？”小丑看着杰森问。
“什么？”杰森一愣，小丑该不会又要讲他瞎编的不幸童年了吧？
杰森以前看过小丑的卷宗，他几乎在每次犯罪的时候，都要对着别人讲一讲他的悲惨过去。
但事实上那些所谓的悲惨过去全部都是小丑当场胡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在场听众人扭曲的表情。
小丑有非常强烈的表演型人格。
他在每次犯罪的时候除了要想方设法地让蝙蝠侠心梗，还要确保他的犯罪现场有着大量的观众来满足他的表演欲。
一间废弃的电影院，这很符合小丑的一贯审美，但小丑真的会选择这么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悄悄作案吗？
“小蝙蝠的身边有着自己的小小鸟，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小小J呢？”
小丑可不管杰森在想什么，他自顾自地说着，“所以J叔叔决定从小蝙蝠身边带走一只罗宾鸟来当小小J。”
说完，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他高兴地给自己鼓了鼓掌。
“……”杰森沉默，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甚至想要敲开小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从胡乱给他起外号，再到想让他跟着小丑混，杰森想不明白，他一个上岗两年不到的罗宾，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魅力？
“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主意听起来并没有那么诱人。”得不到杰森的回应，小丑无奈地摊开两手，“那么闲聊时间到此结束。”
“鲍勃，我真的不想再去催你的办事效率了。”小丑走到那台录像机前，一边伸手摆弄，一边嘴里念叨着，“只是入侵哥谭电视台而已。”
“抱……抱歉，老大，蝙蝠侠他加固了哥谭电视台的……”名为鲍勃的声音从他们头顶的广播处传来。
“闭嘴。”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小丑就沉着脸打断了对方的话，“哈莉，解决掉这个废物。”
“好的，J先生！”一道活泼的女声快乐地回应着小丑的话。
“不——”
一阵凌乱的骚动声从音响那头传来，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男人的尖叫，“等下，老大，我……”
“嘭！”
下一秒，这一切声音都止步在了一声枪响。
杰森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嘴巴合上了，他闭了闭眼睛。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鲍勃自找的，但他还是无法做到对一个人的死亡保持冷漠。
“这本是我最喜欢的环节，哈莉，我超期待这个的。”小丑走到杰森面前，他掂了掂手里的撬棍，“鲍勃把一切都给毁了。”
“噢，J先生，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就会解决这一切。”
听到小丑的话，哈莉一把将鲍勃的尸体给推到一边，她坐在电脑旁一边入侵着电视台，嘴里一边念叨着，“直播投票，直播投票……”
小丑对着杰森笑了笑，“不用但心，小鸟，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可以先做下热身运动。”
-----
比利赶来的时间真的很巧，在他刚蹑手蹑脚潜入影院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我赌这次老大亲自动的手。”守在影院门口的小丑帮成员还在闲聊。
另一个抱着枪的人说，“那我赌动手的人是小丑女。”
“都别聊了，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负责这一小队的队长训诫着这几个闲聊的人，“要是把蝙蝠怪放进来，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
在他们头顶躲在通风井，将一切听到耳朵里的比利沉默。
比利很少会做这种潜入任务，毕竟他的战斗风格和超人真的很像，每次打起来都是劈里啪啦的，不是楼塌就是地陷，造成的动静一个比一个大。
而蝙蝠侠也很了解这个，所以他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也从没有给比利分配过潜入相关的任务。
在一路顺着魔法痕迹追踪到电影院外，看见电影院外面有着不少小丑帮成员的时候，比利的第一反应是，只要把所有人都放倒了，就没有人发现他的潜入。
当然这个注意在比利提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所有人给毙了。
于是比利就根据阿尔弗雷德的远程指导，严肃地做着潜入。
“天……”当比利穿过一堆通风管道，终于绕到杰森在的那间影院，并看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理智瞬间下线。
笑声和撬棍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破空声在比利的耳边响起。
来不及过多考虑，比利一脚踹开他面前的铁丝网就冲了出去。
次刻比利的脑子里就剩下了一段话在回荡，杰森现在有危险。
-----
“队长，你看见了什么？”察觉到不对劲的布鲁斯抬高声音。
“队长？”
“回答我！”
“比利！”
只听到一阵尖锐的笑声，还有铁片猛地坠地的声音，再之后通讯器那头就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通讯器的另一头布鲁斯的表情变得铁青，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蝙蝠车面板上现实的追踪器定位，狠狠将油门踩死到底。
“老爷，比利少爷那边的信号断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麦中响了起来。
“我马上就到。”布鲁斯面具之下的眼神变得幽深，他的握住方向盘的手在不断用力。
这是他的错，布鲁斯想，他不应该同意比利跟着一起来夜巡，比利的确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但他以前面对的罪犯显然不是哥谭之中的这种疯子。
还有杰森。
布鲁斯痛苦地想，如果杰森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切本不该如此的。
是他的自私地把身边人全部都给卷了进来，是他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布鲁斯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需要冷静下来找到这其中的疑点和漏洞，他不能被愤怒和恐惧给占据了大脑。
“老爷，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当比利把目标锁定在那个影院后，远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就对这间早已报废的影院展开了调查。
“在十分钟前，这间影院在试图入侵哥谭电视台。”
阿尔弗雷德的话让布鲁斯的目光一沉，入侵电视台直播，这的确是小丑的一贯风格，但、“试图？”
“对，他们被人给拦截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面的数据，疑惑地说，“有人拦住了小丑他们，稍等一下，老爷，我看看能不能查到对方的ip。”
布鲁斯没有说话，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推动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赶到那家带给他痛苦的影院。
在二十多年前，他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失去了他的父母，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在试着挽回他有可能再次犯下的一场错误。
“查到了。”就在布鲁斯从蝙蝠车上下来，准备潜入影院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那道阻拦小丑的IP在……”
“德雷克庄园？！”
……
远在德雷克庄园的黑发少年一愣，察觉到自己被反向追踪了之后他猛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动作飞快地扒掉了电脑的电源。
遇事不决先拔电源。
做完这一切，黑发少年捂住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刚刚应该没有被蝙蝠侠发现吧？
……
德雷克庄园？
这个从不在布鲁斯设想范围内的地址让他的动作一顿。
德雷克庄园，四舍五入一下算得上是布鲁斯的邻居。
虽然韦恩庄园和德雷克庄园之间间隔的距离不短，但好歹也都在哥谭的富人区，所以他们勉强能算作是邻居。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德雷克夫妇好像并不在哥谭，德雷克家唯一留在哥谭的就是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夫妇的儿子。
想到这儿，布鲁斯的眉毛皱的更深了，他看着面前的小丑帮成员，将关于德雷克庄园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
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再去德雷克庄园调查也不迟。
或者……
“B，阿卡姆这边我已经全部解决了。”迪克的声音在耳麦中响了起来。
“你那边怎么样了？”迪克问。
“……你去德雷克庄园一趟。”将所有小丑帮的成员都敲晕后，布鲁斯说，“调查一下那里的情况。”
“交给我吧。”迪克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德雷克庄园的方向看去。
-----
“罗宾？！”杰森愣愣地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他当然认出来了穿着罗宾制服的人是比利。
只是杰森没想到，比利会打扮成这样。
“扫兴鬼。”小丑看着比利嘟囔着，他讨厌有人来打断他。
“如果你是来参加小丑叔叔的聚会，那你来早了，小丑讨厌不守时的人。”说着，他手中的撬棍就朝着比利狠狠地砸了下去。
比利当然不可能站着让小丑打，要知道他曾经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他拽着倒在他身后杰森就朝着一旁滚了过去，成功躲开了小丑的攻击。
比利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蝙蝠镖就朝着小丑丢了出去。
“……你真该好好练练。”躲过蝙蝠镖后小丑撇了撇嘴，“小蝙蝠找跟班的条件越来越宽松了。”
战斗时并没有用武器习惯的比利沉默了一下，下一秒他就侧身躲过小丑的撬棍，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问题不大，就算不用蝙蝠镖，我也依旧能揍你。”比利嘴角咧出笑。
小丑比他想想中的要好对付一些。
“HAHAHAHAH！”小丑捂住肚子笑着，他看着比利，“不错，小丑叔叔喜欢自信小鸟。”
……
就在比利做好准备迎接小丑的攻击时，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小丑的身子猛地飞了起来，狠狠地砸到了一旁的墙上，‘碰’地一声发出了巨响。
比利发誓，他听到了好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是谁？
比利眯起眼睛，戒备地看向突然冲出来的那个人影。
在看清楚是谁后比利一愣，轻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克拉克？”
……
小丑，全DC最让人心肌梗塞的反派，除了乐高版本的小丑，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属于只要看过DC的人在看见他之后都会浑身难受的存在。
而至尊小超人在成功穿梭时空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比利挡在浑身是血的杰森面前，而比利的面前，则是一个绿毛小丑，小丑的手里拿着一个染了血的撬棍，嘴里还在不断地发出特别变态的笑。
这一幕实在是太经典了，小丑，撬棍，罗宾。
这三个东西不管怎么组合，放在一起的效果都相当地狱。
所以，至尊小超人情急之间忘记比利还能变身神奇队长，冲上前一把将小丑推开，并且狠狠地给了小丑一拳，这很正常对吧？
更别说至尊小超人是DC多年老粉，还曾经亲眼见过小丑干过的一桩桩暴行。
而至尊小超人作为氪星人，不小心碰了一下罪犯，罪犯急眼想要假死来碰瓷一下至尊小超人，这也很正常对吧？
总而言之，因为一些相当正常的操作，小丑现在正出于一个昏迷不醒的状态。
确定小丑已经昏迷，至尊小超人转头看向了比利，“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