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寻摇头：“我抽过，不过戒了。”
杨浩惊了惊：“你才多大啊。”
“十九了，半年前我烟瘾太大，太浪费星币，就戒了。”段寻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就在说一件轻松的小事，但杨浩听的心里挺不舒服。
半年前就烟瘾大，那段寻要从多大就开始抽，这玩意再提神醒脑也不是好东西。
没看烟盒外面写着：为了守护自身星币，请您不要抽烟。
段寻最怕别人可怜他，再次提了黑市的事。
杨浩咬着烟头说：“我在这里面混了三十多年，但也在最边缘挣扎，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寻认真说：“你是好人。”
“嘁！”杨浩不好意思吐口烟气，“一半一半吧，要是有关系也能进去。”
“不过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各种势力的都有，帝国的、联邦的、虫族的、星盗的、还有那些个位高权重的，更有些低如蝼蚁的，全都在里面鱼目混杂，你要让我分辨，我也分不出哪个是好人，哪些是恶人。”
“这种灰色地带，在边缘走走还行，进去了，一步走错，连个骨头都没了。”
段寻靠在墙上，想到了垃圾星的黑市，不知道是不是星球位置的问题，那里面比这里干净多了。
“黑市之间是互通的吗？”段寻问。
“大部分是，还有一小部分是独立的，不过那种就是星球太偏远他们懒得管。”杨浩把抽完的烟丢下去，烟头落地前自动焚烧干净。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了解什么，但是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你们军校出的事和黑市有一点牵扯。”
“但那又怎样，黑市能存活下来本就牵扯了各方利益，听我的，别管了，这日子能活一天是一天。”
在星际人类平均能活到三百多岁的年纪，杨浩现在才五六十岁，正值壮年，但他却显得异常颓废。
段寻呼了口气：“不行啊，我还有一群小弟要管，而且有人欠我命，总要让他还回来。”
杨浩目光复杂地看他好几眼，感叹道：“年轻真好。”
“那你知道黑市里面交易的动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吗？”段寻无奈，对于现在的小白他恨不得掐死，但他如果真的是叛徒，那他的用处还挺大。
“动物？”杨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知道一点，大部分都是从偏远星球买回来的，还有一些是无主的，就养了养捡回来卖。”
“不过那是以前，从动物变得稀少开始，各种方式就层出不穷。”
杨浩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行了，你一个学员还是别知道太多，等这些消化完再说，我替我叔先谢谢你，先走了，等会儿里面的人出来找不到我了可不行。”
他说完停下侧身，双手插兜，脸色却格外郑重：“最近半年别来黑市，之前有不少人盯上了你。”
段寻点头：“谢谢。”
杨浩摆摆手走了。
段寻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就回了学校。
他又在图书馆泡了半天，晚上吃过饭回了宿舍，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走在路上，学员们行步匆匆，身上都有各种大伤小伤。
人也少了很多，他看了军校发的通知，新人赛一共有两万多人参加，但回来的只有一万四千多人，三千多人被杀，还有两千多人不知所踪。
有的人仓促退学，有的人勤奋训练，学员间的紧绷感越来越重。
这种心绪一直到他回了宿舍，开门看到满屋子的人，他眉心一跳，面色如常关了门。
不过，“林轻白你怎么进来的？”
军校有个很让人捉摸不透的规定，单兵和指挥可以互相串寝，但是机甲师不行。
“我让他来的。”徐行一脸菜色的从卫生间出来。
“你怎么了？”段寻把书放在桌子上问。
“……吃坏肚子了，咳，今天我来是说这个。”徐行坐在椅子上，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林轻白和齐燃，“他们两个就是你们团队的最后两人。”
段寻拧眉，很不赞同，他走到林轻白身边说：“我们这是要上战场，你不适合。”
“我不怕！”林轻白努力紧绷着脸皮，“清理者还都是拟物化人类，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你不怕死？这次碰到他们没杀我们是赶巧，下次说不定就死无全尸。”
“那、那我也不怕！我随时为战斗牺牲做着准备！”
段寻揉了揉林轻白的头发，轻声问：“谁撺掇你来的？”
“顾戎！”
顾戎本人：“……”这小兔子不顶用啊，说出卖人就出卖，回头就找理由把他的星币克扣了。
一秒后，林轻白拉住段寻要打架的手，嘿嘿地笑，“也是我想来的，段哥，我现在有个机会能上战场挺好的，不然等毕业了我爸会让我直接嫁人的。”
“虽然我确实想嫁人，但我不想嫁一个我不喜欢的，段哥，你让加入好不好啊？”
段寻闭了闭眼，他不是林轻白的家人，有些事无法多劝，再睁眼时说：“好好进行体能训练，对你有益。”
林轻白忙不迭答应：“段哥放心，齐燃以后教我。”
等他们说完，徐行说了来这里的第二件事：“小白要见你。”
贺琼宇把储物手环里的小白放出来，他整只鼠趴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白毛都暗淡了许多。
呼吸到新鲜空气，小白翻了个身，林轻白凑过去看了看：“原来小白是公的啊。”
小白看到兔耳朵，精神了，大咧咧的让林轻白欣赏，还不死心地开始叫唤。
“吱吱！”美人，我好看吧。
“就是小了点。”林轻白看完点评，“不过这是仓鼠，小了也正常。”
雄性生物的基因里都对小字过敏，他一咕噜爬起来开始骂。
“吱吱吱吱吱吱吱！”
全是脏话，段寻拒绝翻译。
不过也让他长了见识，和刚开始见面那个文静可爱的小仓鼠相比，现在这个，贱的段寻恨不得揍他。
这智商从低到高的性格变化格外离谱，而且这仓鼠的表现明显比昨天的智商还要高。
段寻走过去敲了下牢笼，明目张胆地威胁他：“再骂脏话把你变成母的。”
小白的吱吱戛然而止，他偷瞄了眼段寻，小眼珠子转了转。
“吱吱吱吱吱？”大美人，你放我走，我给你很多星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