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翻拌……”
宋禹舟舀出三分之一的蛋白霜，放进蛋糊里，刮刀从中间分开蛋糊，再绕到碗底，把蛋糊翻上来。
“行不行？要不要用打蛋器？”庄慕时看着有点不放心。
“不知道。”宋禹舟倒是干脆，直接把刮刀递给他，“你来？”
“我就算了吧，我也掌握不好。”庄慕时这时候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平常随意惯了，很没耐心做这些精细活。
宋禹舟也没想真让他做。
宋禹舟把蛋糊和蛋白搅拌均匀，正要一起倒入模具，忽然停止动作，看向庄慕时。
庄慕时一阵莫名：“嗯哼？”
“我怎么记得，今天应该是你来给我做？”宋禹舟手上动作不停，“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忙活？”
庄慕时早就把来意忘在了脑后，这时被对方提起，一阵尴尬，眨眨眼睛：“因为你胆大心细，适合做这种需要耐心的工作？”
宋禹舟好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看了他一眼，道：“那一会儿体力活的时候你可别再偷懒了。”
两人把蛋糕液送进烤箱，设好温度。
等待蛋糕烤熟的过程中，庄慕时被宋禹舟指挥着，把新鲜水果切成小块。
果然是体力活，不光给苹果削皮，还要切草莓，甚至还给几颗葡萄剥了皮。
烤箱终于响起叮咚声，庄慕时打开烤箱，蛋糕的香气立刻蔓延开来。
宋禹舟吸吸鼻子：“不错。”
即使不爱吃甜食的人，闻了这味道也忍不住要流口水了。更何况平时想吃却又被严格限制的两个馋鬼。
宋禹舟把蛋糕倒扣放凉，准备切边切层。
庄慕时按照打蛋白的方式，打了一盆奶油。
按照宋禹舟的想法，先把蛋糕切成三层，每层之间抹上一层奶油，再铺一层水果片。最后整个蛋糕外部都抹上奶油，用裱花袋挤上奶油花。
实际操作的时候很艰难。
蛋糕切割还算匀称，没有出现纰漏，但是到了抹奶油的时候真是漏洞百出，无论怎么努力都抹不出平整光滑的平面，整个蛋糕看起来坑坑洼洼的。
蛋糕内部没有完全凉透，打发好的奶油一碰到蛋糕就融化成液体，最后变得湿答答的。
最外面那一层，抹得惨不忍睹，根本没有造型。
庄慕时耐心告罄，随便挤了几朵奶油花上去：“实在不行你就蘸着吃吧，一口蛋糕一口奶油一口水果。”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宋禹舟看着软趴趴的蛋糕，不甘地接受了现实。
他接过水果刀，把蛋糕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小的给庄慕时，大的自己留着。
“为什么我的这块这么小？”庄慕时心理不平衡，“我也出了很多力。”
“你又不爱吃甜的。”宋禹舟快速把蛋糕端到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
庄慕时咬了一口蛋糕。
蛋糕本体，根本不甜。
已经放了很多糖了，但是甜度绝对没有平常蛋糕店里的蛋糕那么甜，最多只有一半的甜度。
奶油但是挺甜，但是苹果的酸中和了甜。
嗯，还……不错。
自己做的东西，就是比较香。
他越看宋禹舟的那份越眼红，偷偷溜到他身边，随便指了个手机上的新闻给他看，趁他不注意，且走了一小块。
“你在干嘛？”宋禹舟悠悠地抬起头，抓个正着。
庄慕时飞快地把蛋糕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我喝水。”
“你偷吃我的蛋糕？”宋禹舟看着蛋糕上的切口，板起脸，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我也要吃你的。”宋禹舟假装去叉他的。
宋禹舟手忙脚乱去保护自己的蛋糕：“你还有那么多，我就吃了一口。”
两人抢了半天，谁都没有占到上风，一时间气氛好不尴尬。
宋禹舟忽然打破凝滞，食指在他脸上轻轻一抹，刮下一抹奶油。
他舔掉指尖的奶油，淡淡一笑：“抢的这么急？奶油都沾到脸上了。”
庄慕时下意识伸手，碰碰他的指尖刚刚划过的地方。
“没擦干净，你先坐下。”
宋禹舟把庄慕时按在座位上，起身去拿了条湿毛巾，站在庄慕时身前，抬起他的脸：“脸凑过来一点，别乱动。”
宋禹舟站得很近，庄慕时不得不叉开腿，随后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只脸不动，身子扭到一边。
过近的距离给人一种私人空间骤然被侵犯的不适感，让人本能地向后逃避。
庄慕时感觉自己的肩膀撞到椅背。
宋禹舟却随着他的退步得寸进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他的位置，膝盖顶在他的椅子上，把他紧紧地困在一个小小地空间里。
“我帮你擦干净。”
宋一卒后固定住他的下颌，微微俯身，捏着湿毛巾，一点一点用毛巾擦掉他脸上的奶油。
他的声音彷佛带着某种不知名的蛊惑，温柔缱倦又让人忐忑难安。
庄慕时感受着毛巾柔软的表面在自己脸颊上游走，眼睛微微眯着，避免毛巾碰到眼睛。
视线因此变得模糊，宋禹舟的脸也笼罩上一层水雾，优美又神秘。
庄慕时的其它感官似乎变得很迟钝，只有在自己眼前轻盈跳跃的毛巾和那张有些朦胧的脸。
他近乎于着迷地凝视着宋禹舟的脸。
“好了。”宋禹舟直起身，嗓音沙哑。
庄慕时抓着他的袖子：“你脸上也有。”
他抓过宋禹舟拿着的毛巾，抬起手，擦掉他鼻尖的奶油。
宋禹舟配合地俯身，将脸凑到他面前，说话是，唇齿间的奶油香气四溢：“还有吗？”
“还有。”庄慕时把毛巾移到他的嘴角。
“这里不用了。”宋禹舟握住他的手，以难以抗拒的力量把他的手移开。
“我想……”宋禹舟的语气有那么一丝犹豫，又带着蛊惑的味道：“试试用其它的方法。”
庄慕时视线里的其他东西似乎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那抹白色格外清晰。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用嘴唇碰触那个位置。
柔软、香甜、带着体温。
但只有一点，轻轻一嘬就没了。
庄慕时意犹未尽，大脑似乎已经被某种暖洋洋的物质包围了，只剩下欲望告诉他，去寻找更多的奶油。
宋禹舟手指蘸起一抹奶油，涂抹在对方的嘴唇上：“这里还有。”
庄慕时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鼻尖抵到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