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白留在这间公寓中的衣服也不算少，他先从衣帽间找出了一套干净的璃月传统服饰和一条从未穿过的内裤。
也算是巧合了，他网购的时候选错了大小，本想直接退掉却被教授一个电话拉进了组。
只是这个颜色……总之希望能穿吧。
云慕白尴尬地看着被握在手中的黑色布料，飞快地晃了晃脑袋，把那点微妙的想法摇了出去。
“钟离，换洗的衣服放外面了。”
“多谢。”隔着磨砂玻璃，钟离的声音显得更为低沉沙哑。
云慕白莫名觉得耳尖一烫，飞快瞟过那放在衣服上的黑色布料，视线忍不住望向了倒映在磨砂玻璃上那斑斓的色块。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之后自己这间公寓中，会有人与自己一起生活了。
愣愣出神的时间有些长，房间内水声慢慢停了下来，钟离疑惑地开口询问道，“可是还有事？”
“没，没什么。”被钟离的话语惊醒，云慕白回过神，“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叫我就好。”
“好的。”钟离轻笑了一声，语调柔和地补充道，“我虽然对这个世界人类的发明有些陌生，不过心中却并不惶恐，你……多谢关心了。”
“毕竟我们签订了契约嘛。”云慕白摸了摸滚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起，“好了，不闲聊了，我也去洗漱啦。”
“嗯，你且去吧。”
“对了，忘记说了。”在离开浴室前，云慕白忽然顿住脚步，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了那块模糊的磨砂玻璃，“大概是看不见钟离先生惊人的容貌，我忽然意识到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哦。”
听着浴室内声音一顿，而后想起低低的笑声，小小调戏了一下钟离的云慕白笑得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卧室中。
主卧室附带了一间小浴室，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云慕白飞快洗了一个战斗澡。
狭窄的浴室内慢慢被热腾的水汽笼罩，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疲劳的身体，云慕白轻轻哼起了一段轻快的枫丹小调，心中涌起满满的愉悦。
然后，洗完澡刚认为思维清晰起来的云慕白看着神色疑惑地握着一团黑色布料走出的钟离，脑子一嗡。
“这个是……”钟离刚开口，却敏锐地捕捉到青年脸颊绯红，就像要燃烧起来的可怜模样，顿时明白了什么，咽下了将要开口的疑问。
“抱歉，是我失礼了。”钟离微微僵硬地将黑色的布料藏在身后，歉意地颔首。
明明已经快燃烧起来的云慕白看着难得露出几分紧张神态的钟离，本就已经绯红的脸颊更是一片滚烫。
“没关系的，这个只是你不认识而已，我之后给你讲……”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的云慕白捂着脸颊，然后就被自己脸颊上的热度惊了一下。
他狼狈地停下话题，瞥了一眼站在浴室门口的钟离。
所以，钟离现在里面是什么都没穿吗？
此时的钟离正穿着一身稍显修身的墨白渐变的璃月服饰，那身由云慕白穿着颇为潇洒的宽松衣服在显出了几分有别于往日的庄重和沉稳。
可是现在的云慕白已经看不出什么庄重沉稳了，满脑子塞满了绮思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名词。
[男友衬衫]
云慕白闭着眼睛，思维已经被网络上奇奇怪怪名词污染的他不敢再看钟离。
“那个，房间里有点热，我通个风。”他手忙脚乱地推来窗户，秋日转凉的空气吹在脸上，滚烫的一片的脸颊上温度缓缓降了下来。
背对着房间，等到钟离换好衣服再次出来，终于冷静下来的云慕白揉了揉还带着几分热意的耳尖，先发制人。
“好了，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商业中心吧。”
“你有合适的手套吗？”钟离抬手拉住了正要急忙出门的云慕白。
没有那套华丽的璃月传统礼服宽大的袖摆的遮挡，钟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明显的异于常人的纹路顿时落在了青年的眼底。
“好像是纹身啊。”云慕白的指尖轻柔地落在钟离手背的皮肤，顺着金色的线条缓缓划过。
微妙敏感的触碰让此时距离极近的两人齐齐一颤。
还不等云慕白反应，钟离反手握住了云慕白的指尖，低哑着嗓音轻声道，“痒。”
磁性的嗓音带上了几分诱人的魅力，云慕白只觉得思维一滞，心脏一下下重重地跳动着，呼出的气息越发凌乱而灼热。
两人交握的双手温度正随着肌肤紧贴的时间而越发炽热，云慕白任由钟离紧握着自己的指尖，僵硬地全凭本能回应道：“抱歉。”
“无妨。”看着青年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正失神地望着自己，钟离收回手，手指仿佛只是无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腕，“是我有些过激了。”
云慕白敏感的手腕轻轻颤抖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注意这点微妙的触碰，全部注意力都被面前的男人所吸引。
璃月人本就情绪内敛而保守，钟离更是来自千年之前的璃月人啊。
想到这里，云慕白回忆起之前自己那些过分的绮念，心中顿时升起几分愧疚。
“不，是我太失礼了。”
云慕白认真地说着，下意识地抬头，诚恳地望向了面前的钟离。钟离有着一双璃月人最为推崇的标准凤眸，金色的虹膜闪烁着璀璨的光彩，双眸下一抹红色更是为了那眼眸增添了几分魅力。
此时钟离正垂眸望向了云慕白，那本应该显得威严凌厉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好漂亮。
好想……亲一下。
在不同于古墓的明亮光线下，在这种靠得极近的距离中，钟离那完美的眉眼清晰地落在了云慕白的眼中。
一种被宽容对待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在钟离的注视下，自己仿佛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糟糕，我可真是太糟糕了。
按捺不住朝钟离靠近了几分，云慕白脑海中天使和恶魔正混战成一团。
僵持几息，最后还是纯洁善良的天使取得了胜利，勉强冷静下来的他控制住自己的亵渎的念头，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
“小心。”钟离抬手揽住了云慕白的腰，熟悉的触感让他回忆起昨日石棺之中的相处，他声音越发柔和，“怎么突然这么慌张？”
“没有，”青年慌乱地摆了摆手，“我在想手套放在哪里，我，我这就给你去取。”
说完后的云慕白微微一愣，混乱的思绪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一边脚步匆匆地朝衣帽间走，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应该有一副你能戴的手套，之后到商场中我们一起买齐吧。”
“那就多谢了。”钟离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答，任谁也看不出他心底闪过的一丝微妙遗憾。
“钟离先生不必客气，我们可是签订了契约的啊。”
听着云慕白一本正经的回答，钟离微微蹙眉，却是对青年疏远客套的回答产生了一丝不满意。
……罢了，时间还有很长。
——
等一切收拾好，云慕白带着钟离前往商业中心。
这次出行云慕白没开车，为了让钟离更加了解这个时代，他选择更耗费时间的步行。
不过显然，云慕白并没有想到，两个风格不同的两个帅哥同时出现会有多么吸引眼球。
“钟离，我以前可没有这种待遇。”
看着钟离熟练而礼貌地回绝了又一个凑上来要电话的人，云慕白好笑地调侃着和自己并肩走在马路上的钟离。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钟离轻轻握住。轻薄的手套虽然能阻挡钟离手上的奇妙花纹，却不能阻挡两人交互的体温。
云慕白指尖微微一颤，正要飞快抽回手指，却听到了钟离带着歉意的低语，“抱歉，我有些紧张，我竟没想到此地人流竟然如此拥挤。”
“因为是繁华的商业中心嘛。”听着钟离的话语，青年原本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也是，钟离生活的那个年代应该还没有这么多的人口……
“那，你可要早点习惯啊。”偷偷瞥了一眼神色依旧从容淡定的钟离，想到现在对方内心可能正一片慌乱，云慕白忍不住笑着默许了。
云慕白和钟离牵着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两人时不时靠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一两句，亲昵的氛围顿时将两人和其他人分隔开来。
若是此时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会发现此时他们身上散发着相似的气味——那是云慕白家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顿时，上前来要联系方式的男女消失不见，却有一些更为灼热的视线停留在两人身上。
“看着好暧昧啊。”
“嘶，甜得我牙疼了。”
年轻男女的窃窃私语在很远的地方克制地响起，钟离垂眸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青年，金色的眸底流淌过几丝浅淡的笑意。
“这里有一家店应该会很适合你。”云慕白脚步停在一家大型商场宽敞的玻璃大门前，拉着钟离走了进去，“不过现在只能买成衣，专门定做不知道要排到几年后了。”
钟离任由青年拉着自己坐电梯上了二楼，停在了一家装潢颇为符合璃月传统风格的门口。
“心猿？”
钟离微微一愣，看着门口牌子上熟悉的两个字。
这是……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