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退无可退，脸色极其难看。
可他越是如此，那几个男子越是兴奋，眼中闪过惊艳。
午夜时分，安静的小镇街道上出现的一个东方美人，美丽又惊惶，漂亮的不可方物。
那个伸手摸林辞脸的男子，眼神渐渐痴迷。但他忽然痛叫一声，猛地缩回了手。
他手心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要不是他缩的快，他整个手掌都能被切掉。
男子捂着手掌又痛又怒：“这是个咬人的兔子，大家小心点。”
林辞握着手中的刀，眼神狠戾：“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的刀可不认人。”
为首男子啐骂了一口，眼神示意林辞背后的两个男子，随即朝林辞扑过来。
林辞心下发狠，正准备不管不顾挥刀出去的时候，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手上的刀也被夺了去。
在他还没发怒之前，顾景聿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顾景聿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他手上拿着刀，专挑不致命却会很疼的地方划去。
没一会儿那几个人招架不住，捂着身上的伤口撤退了。
顾景聿吐出一口血，将刀柄在自己身上擦干净，才小心翼翼地递给林辞。
“为了这几个人渣，手上沾了血不值得。”
林辞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接过刀，收了起来。“你一直跟着我？”
顾景聿立马小心解释：“我怕你一个回去危险，所以才跟着。我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说着他就泄了气，林辞不想见他，这个事实，让他心里非常难受。
“谢谢了。”一码归一码，刚才的事若不是顾景聿出现，林辞为了不被人欺辱，他真的可能手上沾血，闹出人命来。
顾景聿抬眼，欣喜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幸好我来得及时。”
林辞抿了抿唇，道：“再回药店买点药。”
顾景聿立马紧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你自己身上不疼？”林辞瞥了他一眼。
顾景聿顿了顿，林辞已经抬步往二十四小时药店走去了。顾景聿心里漫出无数欢喜，觉得刚才挨的这一顿打，价值千金。
顾景聿跟着林辞回到药店，林辞买了些药膏，递给顾景聿。
顾景聿刚想开口厚着脸皮让林辞帮他涂药，但他忽然想到自己心口上的这么多年留下来的痕迹，他立马闭嘴了。
他拿过药膏去了药店的卫生间，林辞微微诧异地挑起眉，像是顾景聿没趁机要这个机会，反而让他感到惊讶。
但顾景聿能识趣最好了，林辞不想再跟他有多少瓜葛了。
过了有五分钟，顾景聿就涂好药出来了。
林辞问：“你后背的能自己涂上吗？”
顾景聿根本没涂，但还是咬牙说：“已经涂上了。”
林辞点了点头，往外走。顾景聿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高兴，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辞走到药店外，停下了脚步，说：“顾总今晚帮了我，算曦光欠安洲一个人情，安洲科技若想在法国打开市场，曦光资本可以帮忙。”
顾景聿眼底顿时黯了下来，他想说他不要这种报答。
但林辞神情冷漠，好像不想因此跟他扯上任何关心。
顾景聿心口越沉越深，直到沉到深不见底的冰潭里，他心口一片冰凉。“我知道了。”
接下来他们走回酒店里，这一路上林辞都没开口，顾景聿低着头也没出声。
到了酒店房门口的时候，林辞客气地道了声再见，他开门进去。
“林，林辞。”
忽然顾景聿叫住了他，林辞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景聿。
顾景聿忽略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意，他说：“你不想看见我，我，我以后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
“那很好。”林辞道，“希望顾总以后前途无量，安洲的业务也能越来越广。”
顾景聿心口又酸又涩，他忽然红了眼，执着地问：“你真的不是他吗？”
“不是。”林辞淡淡地摇头。“我叫林辞，不是任何人。”
顾景聿神情恍惚，眼底漫上来无数的绝望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林辞说再见，又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他难受地躺回床上，身上各处都在疼。但跟心口处的疼比起来，这点疼仿佛只是蚂蚁挠痒。
他痛得要死，无意识地将项圈套上自己的脖子，嘴上喃喃地说：“你别不要我，我以后真的会乖的。我会当好你的狗，你别放开绳子……”
寂静的夜里，时间缓慢，痛苦和绝望也被一点点拉长。
似乎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尽头。
*
林辞到了后半夜才睡着，早晨时他是被房门的铃声吵醒的。
林辞皱着眉打开门，看到何少津的一张脸。
“小辞，我昨晚喝醉了，我，我是怎么回来的？”何少津后悔死了，他怎么喝的那么醉，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就怕他昨晚发酒疯，让林辞感到厌烦了。
但林辞说：“昨晚是安洲科技的陶总帮忙送你回来的，不是我。”
何少津心下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会碰到他？”
那岂不是那个顾景聿也在。
他心中极度不快，也漫出阴沉的冷意来。
林辞道：“他们正好在酒吧里喝酒，所以碰上了。对了，我准备今天回去了，你回不回去？”
何少津讶异：“小辞你不多待两天吗？”
“不了，这两天有点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了。”
“好，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他本来就是陪林辞来的，林辞要走，他当然跟着一起走。
林辞收拾东西，何少津还记着昨晚被陶浑送回来的事。他派人盯着顾景聿他们，但他的人却告诉他，顾景聿他们两人今早一早就走了。
何少津诧异，他还以为这个人会一直死死地跟着林辞呢。
不过顾景聿走了也好，他不希望他和林辞之间，有别人打扰。